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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出 同樣 的 事 ? 這些 疑問 會 像是 一 束 明火 把 我 周遭 的 氧氣 全 都 吞噬掉 。 不管 我 願不願意 承認 , 他 的 悔恨 就 像是 把 蘆薈 塗抹 在 燙傷 的 部分 一樣 , 能 讓 人 舒緩下來 。 快速 沖澡 之後 , 我 穿上 長裙 、 背心 上衣 , 以及 一 件 開襟 外套 ── 這 外套 後來 證明 在 應付 開普敦 的 寒風 非常 實用 。 一樓 的 餐廳 吸引 了 飢腸轆轆 的 食客 , 排成 整齊 的 一 列 等候 取用 炸 馬鈴薯 、 培根 和 炒蛋 。 在 人龍 末端 , 一 位 戴 著 髮網 的 廚師 熱忱 地 為 客人 煎炒 他們 想要 的 蛋 。 我 沒 打算 吃 任何 油炸 的 東西 , 因此 盛 了 一 碗 優格 和 水果 , 然後 從 擺在 熱 盤子 上 的 咖啡壺 裡 倒 了 些 咖啡 , 結果 那 咖啡 嚐起來 像是 耳垢 。 儘管 比起 前 一 天 沒 那麼 焦慮 了 , 走 在 通往 大廳 的 階梯 上 我 仍然 得 告訴 自己 堅強 起來 , 因為 在 不到 二十四 小時 的 時間 裡 , 又 要 和 湯姆 在 那裡 見 第二 次 面 。 他 似乎 也 注意到 我們 這麼 快 就 再度 見面 。 他 對 我 說 : 「 今天 走進 這裡 的 時候 , 要 比 昨天 來得 容易 許多 。 」 儘管 昨天 已 見 過 面 , 我們 的 互動 仍然 充滿 了 忸怩 和 不 自在 。 十三 年 的 隔閡 不可能 在 一 夜 之間 就 溶解 , 我們 對 那 隱 而 未 宣 的 真相 的 體認 亦 是 如此 。 沒有 人 想 先 主動 對 接下來 幾 天 的 行程 提出 意見 , 所以 我們 帶 著 猶疑 的 腳步 走進 電梯 對面 的 紀念品 商店 兼 小型 旅行社 , 想 來 聽聽 一 個 和 我們 毫無 牽扯 的 人 能 給出 什麼 建議 。 我們 第一 眼 看見 的 是 一 張 巨大 的 橡木 書桌 , 上面 放 了 一 塊 寫 著 觀光 導覽 櫃檯 的 黃銅 標誌 。 牆面 上 , 點綴 著 各 式 非洲 手工 藝品 , 以及 介紹 開普敦 必 去 景點 的 雜誌 報導 。 右手 邊 有 兩 張 皮椅 , 夾 在 當中 的 是 一 個 擺滿 旅遊 目錄 小冊 的 架子 。 整體 的 感覺 整齊 有 條理 , 出聲 招呼 我們 的 人 也 帶出 同樣 的 感覺 。 他 穿著 燙 得 硬挺 的 白色 襯衫 和 黑色 長褲 。 一 張 臉 刮 得 很 乾淨 , 散發出 健康 的 紅 光 。 「 哈囉 , 我 叫做 奈吉爾 , 」 他 開心 地 指 著 自己 的 名牌 說道 : 「 需要 我 幫 您 做 什麼 呢 ? 」 我 和 湯姆 兩 人 對 接下來 這 星期 沒有 安排 什麼 特別 的 計畫 ── 「 談話 」 已經 是 件 大事 了 。 不過 沒 人 規定 這些 話 不能 在 開普敦 一些 有趣 的 景點 進行 , 我 也 確定 美麗 的 風景 能 幫助 我們 更 容易 敞開 心靈 ; 當然 , 前提 是 我們 得 負擔 的 起 。 這 趟 旅程 已經 讓 維狄爾 的 荷包 失 了 點 血 , 我 也 很 清楚 自己 接下來 幾 個 月 的 財務 會 非常 拮据 。 我 把 各 種 顧慮 掃到 一 旁 , 在 一 張 皮椅 上 坐下來 , 同 時間 , 奈吉爾 則 幫 我們 詢問 行程 。 湯姆 也 跟著 坐下來 , 他 伸腿 的 時候 , 我 的 視線 移到 他 的 腿 上 。 我 全身 上下 每 一 個 細胞 都 能 感覺到 他 的 存在 , 那 種 效果 就 像是 強烈 的 濃縮 咖啡 : 鋒利 的 焦點 和 強化 的 感官 。 奈吉爾 掛上 電話 , 轉向 我們 。 他 如此 的 親切 圓融 , 讓 我 不禁 好奇 我們 是 不 是 得 付給 他 服務費 。 當 他 告訴 我們 下午 到 曼德拉 被 囚禁 的 羅本島 行程 已經 售完 時 , 臉 上 沒有 顯露 任何 這 方面 的 暗示 。 「 我 也 跟 桌山 那邊 確認 過 了 , 很 不巧 今天 風速 過 大 , 纜車 已經 關閉 了 。 」 我 和 湯姆 聳聳肩 , 謝 過 了 奈吉爾 的 幫忙 。 雲朵 、 太陽 和 強風 同時 爭鋒 的 多變 天氣 正在 外頭 等 著 我們 。 「 我們 走到 碼頭 廣場 去 , 怎麼樣 ? 」 湯姆 問 : 「 我 前天 到 那裡 逛 了 一 圈 , 挺 不錯 的 。 」 我 表示 贊同 。 「 你 介意 我們 在 海灘 上 停 一會 嗎 ? 這 會 繞 點 路 , 不過 這 已經 變成 我 每 日 的 固定 行程 了 。 」 他 抱歉 地 補充 說道 。 「 當然 , 沒 問題 。 」 如果 我 說 自己 不 想 感受 沙子 在 腳趾頭 之間 的 觸感 , 那 是 騙人 的 。 畢竟 , 冰島人 到 了 國外 , 就 該 做 個 冰島人 在 國外 會 做 的 事 呀 。 我 跟著 他 走上 滿佈 貝殼 的 粗糙 沙地 , 平滑 的 棕色 岩石 伸進 海洋 裡 , 海岸 有 很 大 一 塊 區域 都 被 棕色 海藻 覆蓋 著 。 從 這 角度 望過去 , 棲息 在 獅頭山 旁邊 的 麗池 飯店 尤其 顯得 雅致 , 仿 如 雙塔 。 我 拍 了 一 張 照片 要 寄給 維狄爾 , 標題 是 「 從 海灘 望見 我 下榻 飯店 的 景色 」 。 任何 能 幫 他 想像 我 停留 環境 的 週遭 事物 都 好 。 拍好 照片 之後 , 我 吃力 地 看 著 手機 , 燦爛 的 陽光 使 我 很 難 好好 看清楚 手機 的 螢幕 , 雖然 隔 著 一 段 距離 拍下 照片 , 但 還是 可以 看見 畫面 裡 有 湯姆 的 身影 。 我 趕忙 刪掉 照片 。 我 死 都 不會 把 湯姆 在 引人 遐想 的 海灘 上 漫步 的 照片 寄給 維狄爾 。 我等 湯姆 走出 了 鏡頭 外 , 才 再度 拍照 , 並 把 這 照片 傳給 維狄爾 。 我 因為 極度 思念 他 而 難過 , 好在 「 或許 可以 在 這 盛產 金子 和 鑽石 的 國家 裡 , 找到 結婚 戒指 」 的 念頭 稍稍 緩和 了 這 苦痛 , 不過 , 比起 他 對 這 趟 旅程 表現出 的 支持 和 理解 , 我 的 這 份 禮物 似乎 微小 許多 。 一會 之後 , 我們 回到 了 廣場 的 大街 。 強風 不斷 把 裙 擺 往 我 腿 上 拍擊 , 我 從 手提包 裡 摸出 一 條 髮圈 , 把 頭髮 綁起來 才 不至於 讓 髮絲 老是 撲上 我 的 臉 。 「 湯姆 ? 」 「 怎麼 ? 」 「 你 願意 告訴 我 , 你 的 人生 故事 嗎 ? 」 他 看 著 我 , 尷尬 地 笑 起來 。 等 發現 我 是 認真 的 時候 , 他 嘴角 邊 的 微笑 轉為 了 驚訝 : 「 全部 ? 」 我 點頭 。 他 揚起 眉毛 , 說 : 「 你 有 時間 嗎 ? 」 「 我 有 六 天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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