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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坦白 說 著 : 「 那 種 羞愧 的 感覺 實在 太 沉重 了 , 在 一 天 結束 之前 , 我 幾乎 總是 隨時 屏住氣 , 擔心 有 人 發現 這 件 事 , 例如 有 人 在 島 上 無意 聽見 了 我們 的 對話 , 或是 在 聖誕 舞會 上 看過 我 。 儘管 你 並 沒有 提到 我 的 名字 , 但是 當 你 在 書 裡 把 那 晚 發生 的 事情 公諸 大眾 之後 , 可能 會 有 人 把 事情 連起來 。 我 最 大 的 恐懼 , 是 被 冰島 接待 家庭 的 爸 媽 發現 。 」 他 的 身體 打顫 , 我 知道 這 不 是 天氣 的 緣故 。 「 我 告訴 過 你 , 我 沒 打算 要 揭露 你 的 身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他 的 目光 焦慮 而 呆滯 。 「 儘管 如此 , 恐懼 告訴 我 那 只 是 遲早 的 事情 , 總有一天 這 秘密 會 公開 , 會 飛越 過 好幾 個 海洋 找到 我 。 」 我 可以 理解 他 的 無助 , 有 那麼 一會 , 這 氣氛 把 我 往 下 拉進 黑洞 裡 。 我 出於 本能 的 反應 說 : 「 既然 這樣 , 就 先 把 它 擊倒 。 」 他 看起來 一 臉 茫然 。 「 湯姆 , 如果 讓 全 世界 都 知道 是 最 糟糕 的 事情 , 那 你 更 應該 把 它 掌握在 自己 手 裡 。 與 其 等待 某 個 人 來 打破 沉默 , 何不 自己 主動 ? 不要 一輩子 都 活 在 這 該死 的 恐懼 裡 。 」 湯姆 還是 沒 出聲 , 目光 落在 隨 風 飛揚 的 樹木 上 。 我 繼續 說 : 「 當 你 讀到 許多 人 後悔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, 然後 盡可能 彌補 的 故事 時 , 你 會 想 著 : 天啊 , 怎麼 會 有 這麼 壞 的 人 啊 ? 」 「 不 , 我 不會 那樣 想 。 」 「 一點 也 沒 錯 。 反過來說 , 你 會不會 在 心 裡 想 著 , 如果 這些 人 是 真心 悔悟 的話 , 都 值得 有 第二 次 的 機會 ? 」 「 我 想 會 的 。 」 「 那麼 就 當 這樣 的 一 個 人 。 」 我們 彼此 讓 思緒 沉澱 了 一會兒 。 當 我 再度 開口 說話 時 , 心跳 也 加快 了 : 「 我 有 一 件 事 想要 告訴 你 ── 」 「 你 介意 我 進去 拿 菸 嗎 ? 我 真的 很 想 抽 一 根 菸 … … 」 他 帶 著 歉意 說道 。 「 不會 , 去 吧 。 」 我 咬 著 嘴唇 , 看 著 他 跑上 階梯 , 進入 屋 裡 消失 了 。 這 或許 是 糟糕 的 計畫 。 當 我們 要 慢慢 走進 地雷區 , 最好 是 在 頭腦 清楚 而 不 是 在 精疲力盡 的 狀況 下 。 一會 之後 , 我 看見 一 抹 紅 光 在 黑暗 中 閃爍 。 他 吸 了 一 口 長 菸 , 坐回 我 旁邊 的 草坪 躺椅 裡 。 「 你 剛才 想要 告訴 我 什麼 事 ? 」 他 好奇 說道 。 「 沒 什麼 , 」 我 試 著 讓 語氣 輕鬆 些 : 「 那 時機 … … 已 經 過 了 。 」 「 可惜 了 , 」 他 失望 地 說 : 「 抱歉 剛才 打斷 你 的 話 。 」 「 我們 以後 會 再 提到 的 。 」 我 伸 了 伸僵 直 的 腿 , 說道 : 「 反正 現在 已經 太 冷 了 , 時間 也 晚 到 沒法 繼續 坐 在 這裡 了 。 」 湯姆 邀請 我 到 起居室 裡 , 然後 夜間 警衛 幫 我 叫 了 一 輛 計程車 。 我 走 在 他 前面 兩 級 的 階梯 上 時 , 想到 這 一 整 天 都 是 走 在 他 前 兩 步 的 距離 : 進出 購物 中心 、 畫廊 、 餐廳 … … 這 當中 的 象徵 意義 衝擊 了 我 , 因為 大體 來 說 , 過去 十 年 以來 我 是 那 一 個 計劃 整 件 事 、 領 著 兩 人 前進 的 人 。 等到 這 星期 結束 的 時候 , 希望 我們 兩 人 都 不再 需要 任何 的 引導 。 「 你 回到 飯店 時 , 能 傳 個 簡訊 讓 我 知道 嗎 ? 」 當 計程車 停 在 民宿 前面 , 湯姆 這麼 說 。 我 還 忙著 消化 這 一 整 天 的 討論 心得 , 忘 了 請 計程車 司機 打開 計費表 , 他 開 了 半 公里 的 路 , 卻 要 四 倍 的 價錢 。 我 走過 麗池 飯店 大廳 的 大理石 地板 時 , 仍然 是 怒火 中燒 。 如果 像 我 這樣 的 年輕 女性 , 可以 像 湯姆 一樣 能 在 該死 的 夜晚 裡 走路 回家 就 好 了 , 他 自從 來到 這裡 都 是 這麼 做 的 。 更 別 提 那 黑心 的 計程車 司機 趁機 狠敲 我 竹槓 , 正 是 可惡 至極 的 不公 不義 。 我 想 用 彎刀 砍下 這 男性 主導 的 體制 。 咻咻 ! 我 在 酒吧 點 啤酒 的 時候 心 中 怒火 猶 熾 , 一 個 光頭 男 大喇喇 地 靠在 酒吧 邊 , 朝 我 大聲 說話 。 「 你 從 哪 來 ? 」 他 再一次 大聲 嚷 著 : 「 嘿 , 可愛 的 小姐 , 你 從 哪來 啊 ? 」 「 我 剛才 就 聽到 你 的 話 了 。 」 我 冷漠 的 回應 令 室 內 溫度 瞬間 下降 好幾 度 。 「 你 不 介意 的話 , 我 正 打算 要點單 。 」 那 粗魯 的 光頭男 在 我 高抬 下巴 走過 他 身邊 時 , 怒目 瞪 著 我 。 今天 死 都 不會 再 讓 另 一 個 男人 佔 我 便宜 , 我 一邊 想 著 一邊 按下 電梯 按鈕 , 同時 喝 了 一 口 非洲 啤酒 。 去 吃 屎 啦 ! 旅館 房間 裡 的 空氣 很 不 流通 , 聞起來 隱約 有 發霉 的 味道 。 我 從 口袋 裡 摸出 手機 , 傳 了 簡訊 給 維狄爾道 晚安 。 正 要 放下 手機 之前 , 我 注意到 一 則 未 讀 的 訊息 , 上面 寫 著 : 你 還好 嗎 ? 爸 我 整 個 人 開心 起來 。 我 父親 對於 女兒 在 外面 遊蕩 或許 不 是 很 高興 , 但 絕 不 會 不 關心 我 的 幸福 。 我 回 簡訊 給 他 , 提到 了 這裡 的 強風 、 好吃 的 壽司 以及 美麗 的 結婚 戒指 。 我們 之間 似乎 有 個 默契 : 絕口不提 湯姆 。 一會 之後 , 我 收到 了 回覆 。 那 就 好 。 小心 啊 , 我 的 寶貝 , 小心 。 爸 窗戶 玻璃 在 暴風雨 中 格格 作響 , 就 像 是 我 腦 裡 的 思緒 一樣 。 儘管 我 和 湯姆 有 了 些 進展 , 我們 前頭 仍然 有 很多 工作 等待 著 。 最 困難 的 對話 還 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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