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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 昂然而興 的 時代 , 他 那 種 追求 心靈 境界 的 訴求 , 仍 能 打動 許多 年輕 的 心靈 。 浪漫 主義 文字 可能 會 不合時宜 , 但 只要 人 有心 追求 , 它 就 有 了 再 起 的 空間 。 《 生命 之 歌 》 ── 浪漫 主義 心靈 成長 小說 有關 赫塞 的 生平 及 作品 的 探索 , 前人 已 做 了 許多 。 而 非常 值得 注意 的 , 乃是 赫塞 雖 作品 豐富 , 但 他 由 始而終 , 無論 思想 和 風格 都 有 清晰 的 一致性 和 連貫性 。 由於 浪漫 主義 深信 個人 與 社會 存在 之 目的性 , 它 都 是 透過 懷疑 、 徬徨 、 挫敗 , 而後 在 人 的 不屈意志 下 , 從 無 路 中 找出 那 美好 的 出路 。 因此 浪漫 主義 之 學 幾 無 例外 的 都 是 成長 之 學 , 而 這 本 《 生命 之 歌 》 , 就 是 謳歌 生命 , 謳歌 友情 和 愛情 的 不朽 之 作 。 《 生命 之 歌 》 的 結構 與 情節 並 不 複雜 , 一 個 家境 不錯 的 少年 , 從小 就 享有 極 大 的 自由 , 由於 他 對 音樂 有感 , 十二 歲 就 開始 學 小提琴 , 而後 到 首都 音樂 學院 就讀 。 但 在 這裡 , 他 卻 遇到 了 生命 的 第一 個 瓶頸 , 他 追 著 學校 的 功課 跑 , 上 得 很 吃力 , 上 鋼琴課 更 是 折磨 , 他 低估 了 藝術 道路 的 艱辛 。 於是 他 開始 自我 懷疑 。 由於 他 年輕 , 長 得 也 帥氣 , 而且 家境 也 不錯 , 於是 他 便 放縱 自己 , 享受 當下 片刻 的 快樂 , 與 女孩 們 打情罵俏 , 飲酒 作樂 , 到 各 地 遊蕩 玩耍 。 在 一 個 沒 課 的 冬天 午後 , 他們 一 群 少男 少女 結伴 出 城 嬉遊 , 飯飽 酒醉 要 回家 時 , 大家 又 起鬨 , 於是 他 坐 在 平底 雪橇 上 , 載 著 一 個 女孩 由 山坡 上 往 下 滑 。 這 是 個 年少 輕狂 的 愚行 , 他 為 此 付出 了 慘痛 的 代價 。 雪橇 瘋狂 的 向 下 衝 , 撞上 了 樹幹 , 兩 人 都 摔倒 在 地 。 女孩 只是 皮肉 輕傷 , 他 卻 左腿 多重 骨折 , 變成 了 一 個 瘸子 , 臥床 四 個 月 。 他 的 人生 已 到 了 一 個 關鍵 的 轉捩點 。 但 他 畢竟 是 個 能 自思自問 、 知道 生命 堅持 的 人 , 他 很 快 就 從 殘缺 的 痛苦 中 站 了 起來 , 他 已 無法 成為 演奏家 , 但 作曲 卻 是 他 的 夢想 , 他 要 努力 成為 一 個 作曲家 。 尤其 是 他 在 受傷 後 去 瑞士 邊界 的 一 個 小 村莊 住 了 幾 個 星期 。 大自然 的 蓬勃 壯麗 及 深邃 動人 , 也 發揮 了 療癒 作用 , 且 激勵出 了 他 的 生命 力道 , 在 旅遊 途中 , 他 終於 寫下 了 他 的 第一 首 雙 小提琴 奏鳴曲 , 並 開始 以 一 種 豁達 愉悅 的 心情 重返 學校 , 繼續 他 的 音樂 事業 。 我 無法 將 這 樂曲 寫下 , 因為 我 對 它 還 覺得 陌生 , 也 不 知道 盡頭 在 哪兒 。 不過 我 能 聽到 它 , 能夠 感受 世界 在 我 的 內心 是 完美 的 , 同時 我 也 多少 能夠 掌握 其中 某些 東西 , 是 一些 片段 與 一些 回音 。 這 被 我 縮短 並 改編 的 旋律 成天 在 我 的 腦海 裡 迴盪 , 經過 反覆 汲取 與 咀嚼 後 , 我 認為 能夠 以 兩 把 小提琴 將 它 表達出來 , 於是 就 像 雛鳥 學 飛 一樣 , 天真 地 著手 寫下 我 的 第一 首 奏鳴曲 。 有 天 早上 我 在 房間 裡 以 小提琴 拉奏 第一 樂章 時 , 雖然 感覺到 曲子 還 不足 、 不 完整 , 也 不 穩定 , 但是 每 個 節奏 都 震撼入心 。 我 不 知道 這 音樂 好 不 好 , 不過 我 知道 這 是 我 自己 的 音樂 , 由 我 的 內心 體驗 而 生 , 不 是 以前 從 什麼 地方 聽來 的 。 旅館 樓下 的 餐廳 裡 , 老闆 的 父親 長年 坐 在 那兒 一 動 也 不 動 , 髮色 蒼白 猶如 冰雕 。 年 約 八十餘 歲 的 長者 , 從不 發 一語 , 只 透過 沉靜 的 雙眼 仔細 地 觀看 周 遭 事物 。 這 位 莊嚴 肅穆 的 靜默 者 是否 具有 超人 的 智慧 和 沉靜 的 心靈 , 或 著 其實 是 痴呆 了 , 一直 是 個 謎 。 有 天 早上 我 手臂 夾 著 小提琴 , 下樓 去 找 這 位 老者 , 因為 我 注意到 他 總是 很 專注 地 聆聽 我 的 演奏 與 每 種 音樂 。 我 發現 他 一 個 人 坐 在 那兒 , 便 站到 他 面前 , 將 小提琴 調 一下 音 後 , 即為 他 演奏 起 我 的 第一 樂章 。 這 位 年邁 的 長者 用 他 那 眼白 泛黃 、 眼眶 泛紅 的 沉靜 雙眼 看 著 我 , 並且 聆聽 著 。 每當 我 想起 那 首 樂曲 , 眼前 也 會 浮現 這 位 老者 和 他 那 一 動 也 不 動 、 毫無 表情 的 臉孔 , 那 沉靜 的 雙眼 專注 地 凝視 著 我 。 我 演奏 完畢 , 對 他 點點頭 , 他 狡黠 地 眨 了 眨眼 , 好像 聽懂 了 一切 。 他 那 泛黃 的 眼睛 回應 了 我 的 目光 後 , 便 轉身 過去 , 微微 低下 頭 , 回復到 原先 的 呆滯 狀態 。 在 這 高山 上 , 秋天 來得 早 。 當 我 於 某 個 清晨 啟程 離開 時 , 外面 濃霧 密布 , 同時 下 著 冷冽 的 細雨 , 不過 我 心 中 滿懷 好 天氣 時 感受到 的 陽光 溫暖 , 同時 帶 著 感激 的 回憶 和 心情 愉悅 的 勇氣 , 踏上 下 一 段 旅程 。 註解 註 1: Graubünden 是 瑞士 東南部 的 一 個 邦名 。 第三 章 第三 章 我 在 音樂 學院 的 最後 一 個 學期 結識 了 歌唱家 莫德 。 他 在 城 裡 享有 一定 程度 的 名氣 。 他 四 年 前 完成 學業 後 即 受聘 於 皇家 歌劇院 。 目前 雖然 暫時 還 只 能 演出 次要 角色 , 站 在 其他 受 歡迎 、 較 資深 的 同事 中間 也 還 不 太 能 嶄露 鋒芒 , 但是 很多 人 都 視 他 為 明日 之 星 , 認為 他 將來 一定 會 成名 。 我 是 從 他 在 舞台 上 演出 的 一些 角色 認識 他 的 , 雖然 不 太 確定 他 的 藝術 潛能 , 但 一直 對 他 有 深刻 的 印象 。 我們 的 相識 是 這樣 開始 的 : 我 返回 音樂 學院 後 , 便 將 我 寫 的 小提琴 奏鳴曲 和 兩 首 歌曲 拿給 那 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