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540 in text YL2014149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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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 家 , 我 一 年 大概 會 去 拜訪 個 一兩 次 。 那 是 個 一般 的 聚會 , 不同 的 是 席間 有 一些 歌劇院 的 知名 人物 , 都 是 我 看過 認識 的 。 歌唱家 莫德 也 在場 , 他 是 所有 人 中 最 引起 我 興趣 的 , 我 第一 次 這麼 近距離 的 看到 他 。 他 英俊 挺拔 , 具有 黝黑 的 膚色 , 是 一 個 令 人 印象深刻 的 男子 , 自信 的 風采 中 帶有 些許 嬌寵 的 神態 , 看得出來 他 很 受 女士 們 的 喜愛 。 不過 除了 一些 手勢 表情 , 他 看起來 既 非 傲慢 , 也 非 輕鬆 愉快 , 眉宇 間 流露出 的 是 更多 的 尋覓 與 不 滿足 。 我 被 介紹 與 他 認識 時 , 他 只 簡短 地 說 了 些 場面話 , 並 沒有 和 我 交談 。 不過 , 過 了 一 段 時間 後 , 他 突然 向 我 走來 , 並 說道 : 「 您 是 不 是 叫 庫恩 ? ── 那麼 我 倒 有點 知道 您 。 S 教授 曾 將 您 的 作品 拿給 我 看 。 您 別 怪 他 , 他 不 是 個 輕率 的 人 。 是 我 正好 去 他 那兒 , 碰巧 看到 這 首 歌曲 , 便 在 他 的 允許 之下 , 拿來 看 了 一下 。 」 我 感到 訝異 , 也 覺得 難為情 。 「 您 為什麼 會 提起 這 件 事 呢 ? 」 我 問道 : 「 我 覺得 教授 並 不 喜歡 那 首 歌 。 」 「 您 因此 覺得 難過 嗎 ? 嗯 , 我 很 喜歡 那 首 歌 。 如果 有 伴奏 , 我 可以 唱 它 。 我 想 請 您 為 我 伴奏 。 」 「 您 喜歡 那 首 歌 ? 那 ── 那 首 歌 真的 能 唱 嗎 ? 」 「 可以 的 , 不過 不 是 在 每 個 音樂會 上 。 我 希望 能夠 在 我 的 私人 家庭 聚會 上 演唱 那 首 歌 。 」 「 我 可以 抄寫 一 份 給 您 。 不過 您 為什麼 想 唱 那 首 歌 呢 ? 」 「 因為 它 引起 我 的 興趣 , 那 是 真正 的 音樂 , 那 首 歌 , 您 自己 應該 知道 呀 ! 」 他 凝視 著 我 。 他 盯 著 人 看 的 方式 令 我 覺得 難受 。 他 直直 地 盯 著 我 的 臉 看 , 一點 也 不 遮掩 地 打量 著 我 , 眼神 裡 充滿 了 好奇 的 目光 。 「 您 比 我 想像 的 還 年輕 。 您 應該 經歷 過 許多 痛苦 吧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我 回答 : 「 不過 這 我 不能 多 說 。 」 「 您 也 不用說 什麼 , 我 沒有 要 探詢 您 的 隱私 。 」 他 的 目光 令 我 不知所措 。 雖然 我 不 喜歡 他 問話 的 方式 , 但是 他 算是 個 名人 , 而 我 只 是 個 學生 , 以致於 我 只 能 軟弱 和 膽怯 地 回應 以 保護 自己 。 他 不 高傲 , 但 某 種 程度 卻 傷害 了 我 的 自尊 , 不過 因為 我 的 心 裡 也 沒有 真的 產生 什麼 厭惡感 , 所以 對 他 也 無法 有 太 強 的 反擊 。 我 有 種 感覺 , 覺得 他 並 不 快樂 , 所以 不自主 地 咄咄逼人 , 好像 想 從 別人 身 上 掠奪 些 能夠 安慰 自己 的 東西 。 他 那 雙 刺探 的 黑 眼睛 流露出 狂妄 與 哀傷 , 他 的 面容 看起來 比 他 的 年齡 大多 了 。 在 我 思索 他 的 攀談 時 , 我 看到 他 隨即 變 得 彬彬有禮 , 風趣 地 和 這 家 主人 的 一 位 千金 聊天 , 這 位 小姐 陶醉 地 傾聽 他 的 話語 , 猶如 觀看 美麗 大海 般 注視 著 他 。 自從 那 場 不幸 的 意外 後 , 我 都 是 一 個 人 獨自 過日子 , 因此 這 份 邂逅 在 我 的 腦海 裡 盤旋 了 數 日 , 令 我 不得 安寧 。 因為 不 夠 自信 , 無法 不 害怕 面對 這 位 優越 人士 ; 但是 又 因為 太過 寂寞 , 渴望 靠近 人 , 而 無法 不 因 他 的 接近 而 感到 光榮 。 就 在 我 最終 認為 他 肯定 忘 了 我 、 忘 了 他 那 個 晚上 一時 興起 的 念頭 時 , 他 卻 令 我 不知所措 地 出現 在 我 的 住處 。 那 是 個 十二月 的 傍晚 時分 , 天色 已 暗 。 這 位 歌唱家 敲 了 門 後 , 便 走進 屋 裡 , 彷彿 他 的 造訪 沒 什麼 奇怪 的 地方 。 然後 沒有 任何 開場白 或者 禮貌性 的 寒暄 , 隨即 切入 主題 。 他 要 我 將 那 首 歌 拿給 他 , 看到 我 房間 裡 那 台 租來 的 鋼琴 , 便 要 立刻 演唱 那 首 歌 。 於是 我 得 坐下來 為 他 伴奏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聽到 自己 的 歌 被 真正 地 吟唱出來 。 歌曲 聽來 很 憂傷 , 令 我 無以 抗拒 , 深受 感動 , 因為 他 不 像 歌唱家 那般 演唱 , 而是 像 唱給 自己 聽 一樣 的 輕聲 吟唱 。 歌詞 是 我 前 一 年 在 一 份 雜誌 上 看到 , 並 抄寫下來 的 : 每當 焚風 吹起 高山 雪崩 滾滾 而 下 伴隨 著 慘絕人寰 的 隆隆 聲響 那 是 上帝 的 旨意 嗎 ? 沒有 寒暄 , 我 必須 在 芸芸眾生 之 土 陌生 地 漫遊 著 那 是 上帝 的 安排 嗎 ? 祂 是否 看到 我 載浮載沉 於 內心 折磨 與 痛苦 中 ? 啊 ~ 上帝 已 死 ! 而 我 卻 該 繼續 活 著 ? 從 他 的 演唱 中 , 我 瞭解到 他 很 喜歡 這 首 歌 。 我們 沉默 了 一會兒 , 之後 我 問 他 是否 有 任何 修正 的 建議 。 莫德 深邃 的 目光 凝視 著 我 , 同時 搖 了 搖頭 說道 : 「 沒 什麼 需要 修改 的 。 我 不 知道 曲子 的 結構 好 不 好 , 這 方面 我 一點 也 不 懂 。 歌曲 裡 唱出 的 是 真實 的 經歷 與 內心 的 感受 。 因為 我 本身 不 寫 詩 , 也 不 作曲 , 因此 每當 我 發現 彷彿 道出 自己 心聲 的 歌曲 , 而 我 能夠 親自 吟唱 , 就 很 高興 。 」 「 不過 歌詞 不 是 我 寫 的 。 」 我 插 了 個 話 。 「 不 是 嗎 ? 不過 都 一樣 , 歌詞 是 其次 , 不 重要 。 您 肯定 親身 經歷 過 , 否則 您 不會 為 它 譜曲 。 」 我 將 前 幾 天 就 準備好 的 歌曲 副本 拿給 他 。 他 接過去 後 , 便 將 之 捲起 , 塞進 大衣 口袋 裡 。 「 如果 您 願意 , 也 到 我 那兒 坐坐 吧 。 」 他 伸手 與 我 道別 , 並且 說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