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 所有 罪惡 的 開端 ） 」 他 別 過頭 去 ， 等 彼此 視線 再次 相接 時 ， 他 的 靈魂 大喇喇 地 敞開 著 ， 讓 我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有 ， 我 有 一 次 吃 了 一 口 。 」 他 輕聲 說道 。 我 知道 他 的 意思 。 我 也 在 那裡 。 突然間 ， 太陽 穿過 山頂 上 的 雲層 ， 金色 陽光 灑 在 我們 身 上 。 我 的 雙腳 頹然 塌倒 ， 眼淚 開始 從 臉頰 滑落 ， 我 的 心 彷彿 一 顆 氣球 飛出 胸膛 。 湯姆 在 我 身旁 坐下來 ， 憂慮 的 眼神 帶 著 詢問 的 意味 。 「 好 安全 。 」 我 從 緊縮 的 喉嚨 間 輕聲 說話 ： 「 我 一直 到 現在 才 有 真正 安全 的 感覺 。 這 地方 好 神聖 ， 就 像 回到 家 一樣 。 」 他 在 崇敬 的 靜默 中 點頭 。 我 任 淚水 盡情 落下來 ， 直到 心 再次 回到 心房 中 。 我 在 這 一 刻 明白 了 ， 這 才 是 適合 的 地方 。 我 伸手到 背包 裡 ， 石頭 平滑 冰涼 。 「 我 想 ， 是 時候 了 。 」 他 嚥 了 嚥 口水 。 我 拉起 他 的 手 時 ， 兩 人 目光 凝住 不 放 ， 我 把 石塊 放進 他 手 裡 ， 再 闔上 他 的 手指 。 他 急促 地 吸氣 ， 開始 啜泣 。 我 把 自己 的 手 放 在 他 緊閉 的 拳頭 上 ， 他 另 一 隻 手 放上 我 的 手 上 護攏 ， 將 過往 的 核心 緊緊 封住 。 在 我 內心 ， 一切 事物 都 落入 沉靜 。 我 花 了 一點 時間 才 習慣 那 昏暗 ， 接著 看見 一 幅 隱約 卻 熟悉 的 景象 ： 那 扇 門 。 我 聽見 悶悶 的 呻吟聲 伴隨 著 穩定 的 吱吱聲 從 鑰匙孔 滲出來 。 這 是 自己 第一千 遍 ， 壓住 白色 的 塑膠 門把 ， 聞到 酒精 和 嘔吐 的 惡臭 ， 從 窗 外 街燈 照進來 的 朦朧 燈光 幾乎 無法 辨認出 床鋪 的 位置 。 那 青少年 的 背部 拱 在 女孩 的 上方 。 她 的 臉 被 他 的 金髮 覆蓋住 。 這 是 第一千 遍 站 在 床 邊 ， 看 著 湯姆 強暴 我 。 他 的 雙拳 深入 我 身體 兩 側 的 床墊 ， 我 的 頭 無力 地 垂掛 在 床鋪 邊緣 。 聽 著 他 的 重量 反覆 撞進 我 體 內 時 發出 的 聲音 ， 以及 床柱 撞上 牆壁 的 金屬 砰砰聲 。 這 是 第一千 遍 ， 注意到 牆 上 的 青少年 海報 、 裝飾 著 床鋪 的 填充 玩偶 ， 以及 代表 童年 的 一切 東西 ， 跟眼 下 發生 的 事 形成 殘酷 的 對照 。 我 面對 著 站 在 床腳 旁 的 守護 天使 們 ── 這些 我 讓 她們 一 個 接 一 個 進入 這 間 臥室 、 知道 真相 的 密友 們 。 儘管 沉默 ， 她們 忠誠 地 站 在 床 邊 ， 帶給 我 力量 。 當 我 說完 故事 時 ， 迎上 了 一 位 朋友 的 目光 ， 她 沒 出聲 但 全心全意 擁抱住 我 。 這 是 自己 第一千 遍 ， 轉過去 面對 床鋪 。 也 是 自己 第一 次 ， 阻止 了 湯姆 。 這 是 他 第一 次 ， 翻過身 離開 我 ， 坐起來 。 我 用 強而有力 的 雙手 撐住 自己 ， 在 床 上 坐起來 。 我 抹去 臉頰 上 的 淚水 、 兩 腿 間 的 鮮血 ， 再 幫 昔日 的 自己 換上 乾淨 的 睡衣 。 我 捧起 她 的 臉 ， 立下 了 誓言 ： 你 永遠 都 不 需要 再 數 著 那些 分分 秒秒 了 。 然後 ， 我 打開 門 。 守護 天使 們 先行 離開 ， 一 個 接著 一 個 ， 噗噗 地 撲動 著 背 上 的 翅膀 。 湯姆 站 了 起來 。 他 踩 著 堅定 的 大 步 離開 房間 ， 不 曾 回頭 望 。 最後 ， 只 剩下 我 。 準備好 了 嗎 ？ 我 問 自己 。 一 等到 離開 心靈 之 眼 內 的 房間 ， 我 鬆開 了 湯姆 的 手 。 我 的 手指 如 荷花 緩緩 張開 ， 現出 了 他 緊握 的 拳頭 。 我 睜開 眼睛 之後 ， 湯姆 的 兩頰 全 是 滴淌 的 淚水 。 我 微笑 了 。 我 微笑 是 因為 南非 的 陽光 曬 在 皮膚 上 的 溫熱 。 我 微笑 是 因為 知道 這 一 刻 標記 了 自己 生命 新 篇章 的 開始 。 我 清空 了 房間 。 我 做到 了 ！ 接著 ， 我 的 笑容 擴大 了 ， 因為 突然間 彷彿 是 神力 的 介入 一般 ， 一 頭 巨大 的 非洲 火雞 就 站 在 我 身旁 。 牠 的 頭 是 鮮藍色 ， 紅色 的 皮囊 垂掛 在 嘴喙 下方 ， 深色 的 點狀 羽毛 蓋住 健壯 的 身體 ── 這 身形 似乎 與 光禿 的 頭 簡直 不成 比例 。 牠 眨眨眼 ， 嚴峻 地 審視 我們 。 我 往 上 看 向 天空 裡 的 編劇 ， 贊同 地 點 著 頭 。 如此 的 轉折 正好 。 事情 發展 變 得 太 灑 狗血 了 ， 我們 需要 一些 搞笑 來 調劑 一下 ， 例如 像是 可愛 的 火雞 。 我 自己 寫 劇本 都 沒法 寫 這麼 好 。 湯姆 眨 了 眨眼 注視 著 這 大 鳥 ， 同時 用 手背 抹去 臉頰 上 的 淚水 。 「 那些 羽毛 沒 能 蓋住 牠們 的 頭 真是 不 公平 啊 。 」 他 咕噥 著 。 火雞 邪惡 地 看 了 他 一 眼 ， 試 著 攫住 湯姆 剛 點燃 的 香菸 。 「 你 對 牠 說 那樣 的 話 ， 就 該 知道 會 有 這 種 下場 的 。 」 在 湯姆 抵擋 火雞 的 攻擊 時 ， 我 指出 了 這 一 點 。 這 隻 大鳥 憤怒 地 猛 啄 湯姆 的 大腿 ， 然後 再次 嘗試 抓住 香菸 。 「 更 厲害 的 是 ， 牠 不 想要 你 汙染 天堂 裡 的 空氣 呢 ， 看見 沒 ？ 」 我 在 後 背包 裡 翻找到 一 包 堅果 。 「 好朋友 ， 你 餓 了 嗎 ？ 」 這 大 鳥 一點 都 不 浪費 時間 ， 一口口 嚼下 我 撒 在 附近 草地 的 堅果 。 我 心虛 地 對著 湯姆 大笑 ： 「 你 不 覺得 這 可能 違反 了 植物園 規則 嗎 ？ 餵食 動物 ？ 」 「 如果 是 自我 防衛 的話 ， 應該 就 沒關係 了 。 」 他 也 笑 著 回答 。 囫圇 吞下 了 堅果 之後 ， 這 位 新 朋友 輕蔑 地 看 著 我們 ， 短暫 考慮 之後 ， 牠 把 龐大 無比 的 屁股 轉向 我們 ， 搖搖擺擺 地 走開 了 。 這 場 偶遇 激發出 的 笑聲 是 最 令 人 開心 的 事情 ， 然後 我 轉身 面對 湯姆 ， 謹慎 地 找尋 措辭 。 「 我 本來 是 計劃 在 羅本島 把 石頭 還給 你 的 。 在 我 心 裡 ，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