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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雕像 , 彷如 舞台 上 的 演員 。 剛才 那些 已 讓 人 印象 深刻 了 , 我 對 著 天 上 的 編劇 說 , 祢 現在 這樣 就 是 炫耀 了 唷 ! 「 這邊 。 」 湯姆 說 。 我們 站 在 一 間 玻璃 屋頂 的 建築物 前方 。 我 跟 在 他 後頭 穿過 門 時 , 心臟 怦怦 猛 跳 著 。 我 第一 樣 發現 是 , 這 是 螺旋狀 的 空間 。 數千 種 植物 形成 的 花床 圍繞 著 一 株 巨大 的 樹 , 形成 近似 祈禱 者 圍成 的 圓圈 , 正中央 的 樹 則 像 圖騰柱 一樣 巍然 聳立 。 這 棵 樹 大約 十 公尺 高 , 幾乎 要 觸到 玻璃 天花板 了 , 其他 的 植物 則 多 由 較 矮 的 植被 、 仙人掌 、 灌木叢 組成 。 這 該 不會 就是 … … ? 這 整 個 空間 是 圓柱型 , 你 可以 往 左 或是 往 右 走 。 湯姆 往 右邊 走去 , 而 我 自動 往 左邊 前進 , 好幾千 張 塑膠 標誌 突出 地面 , 上面 以 拉丁文 寫 著 每 一 種 植物 的 名稱 。 有 那麼 一 刻 , 我 對 眼前 的 一切 感到 十分 震撼 。 自己 到底 要 怎麼 在 這 萬千 種 植物 裡 找到 顛倒樹 啊 ? 我 甚至 不 知道 它 長 什麼 模樣 呢 。 「 莎蒂絲 , 到 這 來 ! 」 湯姆 突然 大喊 著 。 「 你 找到 了 ? 」 我 趕緊 到 他 那邊 去 。 他 站 在 一 個 玻璃 大 標誌 旁邊 。 我 停 在 他 身邊 , 唸 著 : 顛倒樹 。 「 它 就是 … … ? 」 我 問道 , 卻 沒 說完 整 個 句子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他 回答 , 頭 朝 螺旋 中心 那 棵 大樹 的 方向 點 了 一點 。 「 就是 它 了 。 」 我 仰 著 頭 端詳 著 這 棵 樹 , 開心 地 接受 「 這 是 我 的 樹 」 的 想法 , 並 感謝 命運 的 奇妙 轉折 。 深綠色 的 葉片 從 枝椏 間 長出來 , 這些 枝椏 比起 粗壯 的 莖幹 相對 顯得 嬌小 。 「 這 樹 被 稱為 顛倒樹 , 是 因為 根據 非洲 的 民間 故事 , 偉大 的 神賜給 每 種 動物 一 棵 樹 , 而 土狼 拿到 了 最後 的 『 麵包樹 』 , 感到 很 洩氣 , 因此 把 樹 上下 顛倒 來 種 。 」 湯姆 讀 著 牌子 上 的 說明 : 「 看 啊 , 這裡 有 張 地圖 。 」 這 地圖 寫出 這 棵 樹 來到 這裡 的 經過 。 麵包樹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肉質 植物 , 只 在 乾燥 地區 裡 生長 。 這 一 棵 七 噸 重 、 百來 歲 的 樹 , 是 從 這 國家 北方 林波波省 的 鑽石 礦區 拖運過來 的 。 它 等於 遊歷 了 整 個 南非 , 最終 在 開普敦 的 植物園 落腳 , 成為 全 非洲 最 南端 的 麵包樹 。 我 忍不住 想 著 , 它 是 個 旅人 , 就 跟 我們 一樣 。 我 毫不 猶豫 地 踏進 花床 。 小心 地 潛到 這 棵 麵包樹 旁邊 , 同 時間 確定 自己 沒 踩 著 任何 植物 。 湯姆 謹慎 地 跟 在 我 後面 , 幸好 , 溫室 裡 只 有 我們 兩 個 人 , 我 抓住 這 機會 跪 在 這 棵 樹 的 根部 , 湯姆 也 跪 了 下來 。 樹幹 讓 我 想起 大象 的 粗 腿 , 灰撲撲 的 , 點綴 著 節瘤 和 隆起 。 我 把 一 隻 手 放 在 樹 上 , 然後 驚訝 地 抽 一 口 氣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湯姆 輕聲 問 著 , 也 把 一 隻 手 按 在 樹幹 上 。 「 它 就 跟 石頭 一樣 堅硬 。 」 我 一 臉 迷惑 地 低聲 回答 : 「 感覺到 了 嗎 ? 」 我 盡可能 把 手指甲 用力 挖進 樹皮 , 但 沒 留下 任何 痕跡 。 這 一 次 換 湯姆 低聲 說話 : 「 我 想 時候 到 了 。 」 他 把 那 塊 承載 我們 過去 十六 年 人生 故事 的 石頭 , 從 口袋 裡 取出來 , 放進 樹皮 上 其中 一 個 節瘤 裡 ; 那 是 個 杏仁狀 的 裂縫 , 就 像 隻 眼睛 , 那 顆 石頭 看起來 則 像是 淡褐色 的 虹膜 。 石頭 勉強 放 了 進去 , 圓側 邊緣 凸出來 一些 , 但是 整體 看起來 相當 牢固 , 就 像是 最後 一 塊 的 拼圖 終於 找到 了 自己 的 位置 。 我 微笑 起來 , 默聲 祈禱 著 。 謝謝祢 照 看 我們 , 謝謝祢 讓 我們 的 故事 在 這裡 用 這 方法 結束 。 拍 了 拍 我 的 樹道別 之後 , 我 躡手躡腳 地 走出 花床 , 湯姆 則 是 多 留 了 一會兒 。 他 跪 在 麵包樹 突出 的 眼睛 旁 , 而 四周 圍繞 著 多 刺 的 仙人掌 和 低垂 枝椏 的 畫面 , 會 永遠 刻蝕 在 我 記憶 裡 。 我 繞 著 樹 行走 一 圈 , 從 各 個 角度 端詳 研究 , 另 一 邊 也 有 個 玻璃 說明牌 。 當 湯姆 來到 我 身旁 時 , 我 剛巧 流下 了 第一 滴 眼淚 。 「 麵包樹 ── 亦即 生命 樹 。 」 他 唸 著 牌子 上 的 字 。 當 唸到 麵包樹 字面 上 的 意思 是 生命 樹 , 每 個 部分 對於 人 或是 動物 都 具有 價值 時 , 我 靠在 他 的 肩膀 上 哭泣 。 在 很多 地區 , 甚至 是 人類 和 動物 唯一 的 飲水 來源 , 在 致命 酷熱 中 提供 遮蔭 。 它 的 葉子 、 種籽 和 果實 都 可以 食用 , 根部 則 可以 用來 染 布 。 樹皮 用來 做 繩子 、 魚網 和 藥品 , 空心 的 樹身 是 很多 動物 的 棲身 之 地 。 我們 從來 沒 開口 談 過 改變 一切 的 「 那 件 事 」 , 但 彼此 都 明白 指 的 是 什麼 。 這 幾 年 我 不斷 以 強暴案 倖存 者 的 身分 , 進行 公開 演講 , 但是 我 和 父親 從來 不 曾 討論 過 那 個 決定 我 命運 的 夜晚 。 他 不 曾 開口 , 我 也 以為 他 不 想 知道 這些 事 。 我 坐直 身體 , 兩頰 又 紅 又 熱 。 「 如果 你 單純 認為 我 是 受害 者 、 他 是 加害 者 , 我 可以 明白 為何 你 無法 理解 這 件 事 。 但是 , 爸 , 我們 之間 不 只 是 如此 而已 。 」 他 大肆 嘲弄 了 一會 才 怒氣沖沖 地 走出 廚房 。 我 靠在 牆壁 上 , 慢慢 吐出 肺 裡 的 空氣 。 可惡 , 我 早 知道 不 容易 , 但 也 還 真是 該死 地 氣人 ! 父親 又 在 走廊 上 出現 , 沮喪 地 來回 走 著 , 我 知道 那 都 是 出於 父愛 的 關係 。 「 你 怎麼 能 確定 這 種 荒謬 想法 可以 完成 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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