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 世界 說 再見 的 台大 學生 ， 留下 遺書 中 竟然 交代 朋友 們 __UNDEF__ 「 千萬 要 幸福 」 。 從 憂鬱 走向 自殺 有 憂鬱 傾向 的 人 要 走到 自殺 ， 中間 過程 絕對 有 軌跡 可 循 。 一 開始 可能 只是 常 喊 好 煩 ， 說 久 了 旁人 開始 見怪不怪 ， 然後 開始 講 些 「 人 活 著 好 辛苦 」 、 「 人 活 著 真 沒意思 」 的 話 ， 到 這裡 仍舊 有 許多 人 以為 沒 什麼 ， 工作 中 本來 就 有 很多 鳥事 ， 說不定 還 會 跟 著 他 一起 抱怨 這 個 無趣 的 人生 。 然而 這些 現象 已經 是 憂鬱 症狀 的 表徵 了 ： 先 是 無 興趣感 ， 對 很多 事 提 不 起 勁 ， 放棄 原來 會 做 的 喜好 興趣 ， 無 活力 、 懶洋洋 ， 當然 對於 未來 想 做 什麼 一點 積極 的 想法 都 沒有 ； 接著 他 可能 會 說 ： 「 如果 能 睡到 不用 醒來 該 多 好 」 ， 或者 「 如果 能夠 解脫 就 好 了 」 ， 表示 他 已 經由 純粹 的 無聊感 「 進階 」 到 有 自殺 意念 。 於是 有些 人 開始 出現 自傷 行為 ， 例如 割腕 、 撞 牆 、 看到 血 流出來 會 有 痛快感 等 。 或是 開始 評估 各 種 自殺 的 方式 ， 例如 有 女性 個案 說 ： 「 我 絕對 不會 去 跳樓 、 上吊 ， 那些 死法 太 醜 了 ， 我 要 死 的話 就 去 燒 煤炭 、 開瓦斯 ， 死 得 比較 不知不覺 。 」 這時 的 危險性 又 更 進一步 了 。 等到 累積 足夠 負面 情緒 ， 再 適時 地 爆發 一樣 危機 事件 ， 例如 父母 或 自己 離婚 、 失業 、 考試 失利 ， 就 能 引發 當事人 去 做 傻事 。 又 或者 有些 前來 求助 的 個案 展示 手腕 上 一條條 的 刀疤 ， 告訴 我 ： 「 這些 都 是 輕輕 劃 的 啦 ， 我 只是 想 發洩 ， 不會 真的 割 得 很 深 。 」 太多 人 低估 情緒 的 力量 ， 當 沮喪 與 憤怒 湧起 時 ， 有 誰 能 預測 接下來 自己 會 做 什麼 ？ 我 總是 十分 緊張 的 要 對方 保證 不再 割腕 ， 因為 搞不好 下 次 就 會 出事 。 所以 一 個 人 被 逼 著 去 自殺 ， 絕對 不 是 他 「 突然 」 想 這麼 做 ， 中間 必 有 許多 脈絡 可 循 。 有 種 和 「 憂鬱症 」 有 親戚 關係 的 情感性 疾病 叫做 「 低落型 情感 疾患 」 ， 在 我 看來 比 現在 大家 討論 熱烈 的 憂鬱症 更 值得 人們 注意 。 它 就 是 上述 我 所 形容 ， 長年 以來 累積 的 不 快樂 （ 至少 二 年 以上 ， 兒童 青少年 則 要 一 年 以上 ） ， 這 類型 的 憂鬱 最 容易 讓 人 失去 戒心 ， 誤以為 「 這 只 是 我 個性 比較 悲觀 而已 。 」 然而 ， 長期 讓 自己 過 得 像 個 「 活死人 」 ， 絕對 不 是 個性 悲觀 那樣 簡單 。 臨床 上 遇到 低落型 情感 疾患 的 個案 絕不 比 憂鬱症 少 。 我 曾 遇到 一 個 個案 ， 才 結束 會 談 不 到 十 分鐘 ， 便 又 和 她 在 大廳 偶遇 ， 看到 剛 拿完 藥 、 順便 買 了 晚餐 便當 的 她 即將 與 我 擦身而過 ， 我 想 禮貌 地 打 個 招呼 ， 畢竟 兩 人 近 得 只有 20 公分 距離 ， 不 說 聲 「 嗨 」 好像 說不過去 。 但 話 還 沒 說出口 ， 她 先 抬頭 「 看 」 了 一我 眼 ， 卻 彷彿 我 是 隱形人 ， 沒有 任何 表情 地 飄然 離去 。 我 站 在 原地 呆 了 約莫 半 秒 ， 馬上 就 釋懷 了 ， 我 認為 對方 並 沒有 認出 我 來 （ 即使 我們 剛剛 講 了 一 小時 的 話 ） ， 因為 長期 的 人際 淡漠 、 活 著 的 無意義感 ， 讓 她 失去 和 人 交際 的 能力 ， 說 她 像 行屍走肉 一點 也 不 誇張 。 正視 憂鬱 者 的 自殺 危殺 門診 中 許多 來 求助 的 個案 會 認為 ： 我 又 不 想 自殺 ， 「 只是 」 心情 不 好 罷了 。 我 曾 和 一 位 五十多 歲 的 先生 晤談 幾 次 ， 他 剛 從 公職 退休 ， 很 想 多 瞭解 有關 憂鬱症 的 資訊 ， 於是 我 把 幾 本 有關 憂鬱症 的 書籍 借給 他 看 ， 下 一 次 見面 他 還 書 給 我 時 說 ： 「 我 看 了 其中 幾 本 書 ， 但 有 一 本 講 自殺 的 我 不 喜歡 看 ， 我 不 喜歡 人 動不動 就 要 尋死 。 」 自殺 的 人 給予 我們 一 種 懦弱 逃避 的 形象 ， 所以 我們 不 喜歡 ， 意識 中 也 不 希望 自己 是 這 種 人 。 但 當 心情 沮喪 或 低落 時 ， 極 有 可能 會 發生 想像 不到 的 事 ， 因為 心靈 已經 脆弱到 無法 再 用 理智 思考 了 。 所以 即使 個案 現在 沒有 自殺 的 念頭 ， 心理 醫生 也 無法 保證 個案 不會 自殺 ， 我們 要 審慎 以 對 ， 不能 掉以輕心 。 憂鬱症 不 等於 「 神經病 」 （ 這 是 個 被 誤用 濫用 的 錯誤 名詞 ） ， 精神 疾病 當然 也 不 只 有 憂鬱症 一 種 ， 如果 你 從 本 章 開始 閱讀 下去 ， 就 會 發現 憂鬱 是 一 種 很 常見 的 情緒 ， 若 不 即時 處理 的話 ， 很 可能 演變成 憂鬱症 ， 甚至 造成 自殺 行為 。 根據 許多 研究 指出 ， 憂鬱症 的 自殺率 約 在 15% 左右 ， 這 個 比例 並 不 比 其他 精神 疾病 高出 多少 。 有意思 的 是 ， 如果 是 最 嚴重 的 「 重鬱症 」 患者 ， 自殺 的 機會 反而 小 ， 因為 他 根本 失去 活力 體力 ， 整 個 人 似乎 枯萎 凋謝 ， 哪 有 力氣 去 執行 自殺 。 有時 讓 心理 醫生 錯愕 的 是 ， 明明 這 名 憂鬱症 患者 有 進步 、 症狀 改善 了 ， 卻 突然 跑去 自殺 ， 如果 自殺 又 不幸 成功 ， 往往 令 助人 工作 者 （ 如 精神科 醫生 、 心理師 、 社工 等 ） 十分 挫折 與 內疚 。 這 種 情況 其實 很 容易 解釋 ： 憂鬱症 病人 經過 治療 後 雖然 得到 改善 ， 但 原本 面臨 的 外在 壓力 或 事件 並 不會 因此 減少 。 如果 面臨 工作 壓力 ， 睡 不 好 、 吃 不 下 的 憂鬱症 患者 ， 在 接受 治療 一半 時 遭到 解雇 ， 但 對 挫折 的 忍受力 還 沒有 建立 起來 ， 那麼 因 吃 安眠藥 改善 的 睡眠 品質 ， 反而 能 讓 他 變 得 比較 有 精神 ， 產生 跑去 自殺 的 體力 。 其他 疾病 的 自殺 可能 除了 要 注意 憂鬱 症狀 下 的 潛在 自殺 人口 外 ， 其他 精神 症狀 可能 引發 的 自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