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 的 潛在 自殺 人口 外 ， 其他 精神 症狀 可能 引發 的 自殺 也 不能不 注意 。 其他 精神 疾病 也 可能 讓 人 想 自殺 ， 例如 精神 分裂症 患者 會 因為 受不了 無法 控制 的 「 幻覺 」 、 「 妄想 」 跑去 自殺 ， 他 自殺 的 原因 不 是 因為 「 想不開 」 ， 而是 「 心 裡 有 個 聲音 一直 叫 我 去 死 」 、 「 我 死 了 才 能 得到 真正 的 安靜 」 或者 「 我 若 死 了 ， 身體 裡 的 惡魔 就 再 也 拿 我 沒 輒 。 」 許多 並非 被 診斷為 憂鬱症 的 人 也 有 自殺 危險 。 例如 一般人 比較 不 熟悉 的 「 人格 疾患 」 ， 指 的 是 從 成人 早期 發展出 一些 扭曲 的 人格 特質 ， 例如 長期 對 人 有 敵意 、 心懷 仇恨 、 多疑 、 擔心 親密 的 人 有 一 天 會 背叛 他 ， 導致 患者 翻臉 如 翻 書 ， 而且 已經 到 了 一 種 病態 地步 。 這 類型 的 人 有時 也 會 鬧 自殺到 見報 ， 例如 「 想要 死 給 男朋友 看 」 ， 結果 嚇唬 不成 反而 自殺 「 成功 」 。 憂鬱 與 自殺 不一定 有 因果 關係 ， 心理 醫生 所 著眼 的 也 並非 「 給 一 個 疾病 名稱 」 這麼 簡單 ， 最 重要 的 是 面對 挫折 與 危機 時 ， 如何 能 讓 自己 有 「 抵抗力 」 ， 還 有 面對 「 心靈 重感冒 」 時 ， 能不能 像 面對 身體 感冒 那樣 很 自然 地 及早 就醫 診治 。 要 比 貧窮 、 不幸 ， 我們 不 喜歡 和 衣索比亞 比較 ， 因為 相隔 太 遠 ， 沒有 說服力 ， 而且 他們 差 我們 好 大 一 截 呢 ， 比起來 沒有 感覺 。 我們 也 討厭 與 貧窮 、 不幸 相比 ， 因為 在乎 「 誰 過 得 比 自己 好 」 都 來不及 了 ， 哪裡 會 想 往 下 計較 ？ 人 比 人氣 死人 畢業 後 參加 同學會 時 最 有 成就感 的 ， 不 是 自己 過 得 有 多 好 ， 而是 以前 條件 很 好 、 天之驕子 （ 女 ） 的 某某 人 ， 現在 過 得 比 自己 差 了 。 雖然 也 會 有一點點 難過 ， 但 更多 的 是 一 種 莫名其妙 的 虛榮 心態 ， 既然 生活 平庸 到 不能 功成名就 ， 看 著 別人 過 得 不如 自己 ， 也 聊勝於 無 。 人 往 高處 爬 啊 ！ 也許 有 人 會 這樣 駁斥 我 ， 總得 要 有 比較 才 會 進步 嘛 ！ 這 說對 了 一 部份 ， 也 說錯 了 一 部份 。 追求 更 好 的 生活 是 沒有 錯 ， 本 就 是 人 活 著 的 主要 目的 之 一 ， 但 更 好 的 生活 不 等於 有錢 、 功成名就 的 生活 ， 不 快樂 往往 也 是 「 比較 」 後 的 產物 ： 如果 真的 不 在意 存款簿 數字 ， 好友 薪水 比 你 多 對 你 來說 便 沒有 太 大 意義 ； 如果 工作 不過 是 自我 能力 的 肯定 與 實現 ， 那麼 比 你 資淺 的 人 升官 當 自己 的 主管 ， 你 亦 不會 有 什麼 怨言 。 但是 ， 人 真的 能夠 這樣 看 得 開 嗎 ？ 別 傻 了 ， 人 總 有 不 滿足 的 地方 ， 所以 我們 都 在 比較 的 海洋 中 載浮載沉 ， 不 想 上岸 腳 也 踩 不 著 地 ， 限於 自苦 的 狀態 。 只有 在 遇到 真的 比 自己 糟 許多 的 人 ， 提醒 自己 有 多 幸福 時 ， 才 能 在 那 片刻 稍稍 清醒 。 有 個 很 特別 的 憂鬱 個案 ， 帶給 我 的 正 是 這樣 的 學習 。 不同於 其他 生活 狀況 尚 稱 穩定 、 身體 健康 的 憂鬱症 病患 ， 相較 於 大部份 人 來 說 ， 這 位 先生 的確 很 有 資格 「 憂鬱 」 。 不幸 中 的 不幸 不過 幾 年 以前 ， 三十多 歲 的 他 還是 前途 大好 的 貿易 公司 業務 經理 ， 往來 香港 與 大陸 之間 意氣風發 ， 腦袋 裡 總 有 許多 的 提案 與 計畫 。 但是 有 一 天 （ 人 最 怕 的 就是 這 個 「 有 一 天 」 ） 卻 被 檢查出 尿毒症 ， 沒 多久 就 淪入 洗腎 的 命運 。 腎 與 人體 其他 器官 不同 的 地方 ， 是 一旦 損傷 無法 經過 治療 再生 ， 只 能 穩定 病情 並 祈禱 不要 惡化 ， 不然 就 要 換 腎 了 。 然而 換 腎 手術 亦 非 每 個 洗 腎 病人 都 承受得起 ， 況且 他 有 糖尿病 ， 還 必須 每 天 注射 胰島素 。 洗腎 約 一 、 二 年 後 ， 他 的 視力 開始 惡化 ， 沒 多久 就 接近 全盲 的 地步 ， 前來 晤談 時 ， 眼睛 僅 剩下 看到 模糊 輪廓 的 能力 。 我 與 他 並肩 近坐 約莫 一 尺 的 距離 ， 他 卻 根本 看 不 清 我 的 長相 ， 只 知道 我 戴 眼鏡 。 每 次 來 門診 晤談 時 ， 看到 他 拿 著 一 根 手杖 很 吃力 、 不 熟練 的 走 著 ， 我 總是 得 搶先 為 他 開門 開燈 ， 免得 不 小心 絆倒 。 記得 第一 次 談話 時 ， 我 聽 他 敘述 洋洋灑灑 的 病史 ， 簡直 張大 嘴巴 不知所措 （ 還好 他 看 不 見 我 張大 嘴巴 的 醜相 ） ， 一 個 人 身 上 同時 擁有 這麼多 種 病痛 ， 這 種 人生 簡直 要 空前絕後 了 。 他 為何 憂鬱 ？ 我 想 隨便 找 個 沒 受 過 心理學 訓練 的 人 都 能 猜 得 到 ， 因為 這樣 根本 不可能 工作 ， 只好 辭職 在 家 休養 。 他 每 星期 要 洗 腎 三 次 ， 每 次 都 要 花上 半 天 ， 洗完 腎血壓 會 忽高忽低 ， 不 舒服 極了 ， 然後 還 要 躺床 ， 一 天 就 這麼 過去 了 。 他 幾乎 看 不 見 ， 每 天 關 在 家 裡 形同 軟禁 ， 聽 廣播 、 聊 電話 、 胡思亂想 。 他 的 血糖 也 要 嚴密 控制 ， 不能 挨餓 ， 否則 會 昏倒 。 「 我 哪 有 胃口 吃 東西 啊 ！ 」 他 這樣 抱怨 ， 食慾 降低 體重 也 跟著 減輕 ， 原本 應該 高大 壯碩 的 身材 變成 殭屍 般 的 皮包骨 。 還好 他 的 經濟 能力 尚可 ， 有 房子 、 有 保險 、 有 家人 同住 照顧 ， 否則 真 可 列入 「 史 上 最 悲慘 人生 」 了 。 起碼 他 沒有 負債 ， 不必 養活 家人 。 我 曾經 遇 過 一 位 中年 婦女 ， 她 的 情況 實在 糟 到 無法 想像 的 程度 ， 除了 有 讓 她 理直氣壯 的 憂鬱 理由 外 ， 加上 經濟 困頓 ， 連 健保 都 快 繳不起 ， 治療 了 幾 次 剛 要 觸及 問題 核心 時 ， 突然 就 不 來 了 。 我 寧可 相信 她 是 不 想 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