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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讓 愚蠢 的 場景 重新 上演 一 次 , 因此 沒有 說話 , 並 幫 她 開 了 門 。 她 穿過 門 走出去 , 我 陪 著 她 經過 好奇 的 女 房東 身邊 , 一直 走到 台階 , 我 欠 了 個 身 , 她 便 走 了 , 沒有 多 說 什麼 或 看 再 我 一 眼 。 我 悲傷 地 望 著 她 , 久久 無法 移開 視線 。 難道 我 真的 與 瑪莉安 、 珞蒂 和 莫德 他們 這些 人 完全 不 一樣 嗎 ? 那 真的 叫 愛 嗎 ? 我 眼 中 這些 懷 著 熱情 的 人們 , 都 像 被 狂風 暴雨 驅趕 而 跌跌撞撞 , 都 被 吹入 了 不 確定 的 境地 一般 , 男人 今天 為了 欲求 , 明天 又 為了 厭倦 而 苦 , 陰鬱 地 愛 著 , 殘忍 地 分手 , 沒有 確切 的 愛慕 , 也 沒有 快樂 的 愛情 ; 而 女人 則 著 了 魔 似地 忍受 著 侮辱 和 毆打 , 最後 還 被 趕走 , 卻 無法 忘情 於 他 , 即便 吃 著 醋 , 受盡 一廂情願 的 恥辱 , 依舊 死心 塌地 。 那 天 我 哭 了 , 我 已經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不 曾 哭泣 了 。 為 了 這些 人 , 為了 我 的 朋友 莫德 , 為了 人生 與 愛情 , 我 流下 惱怒 的 淚水 ; 為了 我 自己 , 為了 生活 在 眾人 之間 , 卻 彷彿 身處 另 一 個 星球 的 自己 , 我 流下 無聲無息 的 眼淚 ; 我 不 瞭解 人生 , 我 渴望 愛 的 滋潤 , 卻 又 注定 畏懼 愛情 。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我 沒 去 找 海因利希.莫德 , 這 期間 他 成功 以 華格納 歌手 之 名 站 在 舞台 上 , 開始 成為 「 明星 」 , 而 我 也 有 了 一點 名氣 , 我 的 歌曲 出版 了 , 獲得 不錯 的 反應 , 還 有 兩 部 室內樂 作品 在 音樂會 中 演奏 , 不過 還 只是 朋友 們 靜靜 給予 我 的 鼓勵性 肯定 , 樂評界 仍 保持 著 觀望 的 態度 , 或許 暫時 體恤 我 是 個 新人 。 我 常常 和 小提琴手 泰瑟 在一起 , 他 很 喜歡 我 , 懷 著 志同道合 的 喜悅 誇讚 我 的 作品 , 預言 我 將 會 很 有 成就 , 而且 隨時 都 願意 和 我 一起 演奏 音樂 , 但是 我 仍舊 覺得 缺少 了 些 什麼 。 我 掛念 著 莫德 , 卻 繼續 迴避 他 , 我 沒 再 聽到 珞蒂 的 消息 了 。 我 為何 感到 不 滿足 呢 ? 我 責罵 自己 有 忠誠 且 傑出 的 泰瑟 為 伴 還 不 知足 , 但是 我 感覺 泰瑟 身 上 也 缺少 了 些 什麼 。 我 覺得 他 太過 開朗 , 太過 陽光 , 太過 知足 , 彷彿 不 知 低潮 為 何 物 。 他 不 喜歡 莫德 , 有時 莫德 在 劇院 裡 演唱 時 , 他 會 看看 我 , 悄聲 說道 : 「 你 看 , 他 又 在 敷衍 了事 了 ! 這 傢伙 完全 被 寵壞 了 ! 他 不 演唱 莫札特 的 曲子 , 他 自己 知道 原因 。 」 我 口頭 上 必須 承認 他 是 對 的 , 但 實際 上 卻 不 是 真心 這麼 想 , 我 仍舊 依戀 莫德 , 可是 並 不 想 為 他 辯護 。 莫德 有 著 泰瑟 沒有 、 同時 也 不 瞭解 的 特質 , 而 將 我們 牽繫 在一起 的 就 是 這些 東西 , 那 是 無窮 的 嚮往 , 渴望 與 不 滿足 。 它們 驅使 我 去 學習 與 工作 , 激勵 我 去 接觸 人群 , 正 如 莫德 也 是 一樣 , 他 被 相同 的 不滿足感 以 另 一 種 方式 折磨 著 、 糾纏 著 。 我 知道 自己 會 繼續 做 音樂 , 但是 我 也 懷 著 渴望 , 希望 之後 的 創作 也 能夠 出於 幸福 、 富裕 與 永恆 的 喜樂 , 而 非 總是 起因於 渴求 與 內心 的 匱乏 。 啊 ! 為何 我 無法 透過 自己 所 擁有 之 物 , 透過 我 的 音樂 變 得 幸福 呢 ? 而 莫德 又 為何 無法 透過 他 所 擁有 之 物 , 透過 他 野性 的 生命力 以及 他 的 女人 們 變 得 幸福 呢 ? 泰瑟 是 個 幸福 的 人 , 他 未 因 無法 達成 的 渴求 而 受到 折磨 , 溫柔 無私 地 喜愛 著 藝術 , 除了 藝術 所 給予 的 , 別 無 所 求 ; 若 撇開 藝術 , 他 則 更 是 個 知足 之 人 , 因為 他 只 需要 有 幾 個 好友 相伴 , 偶爾 喝 杯 上好 的 葡萄酒 , 空閒 時 到 郊外 走走 ── 這 是 因為 他 喜歡 健行 和 呼吸 新鮮 空氣 ── 這樣 就 夠 了 。 若 按照 神智學 的 教義 , 這 個 人 具有 最 接近 完人 的 條件 , 他 的 本性 是 那麼 的 良善 , 極少 讓 激情 與 不 滿足 的 情緒 進入 心 中 。 即便 如此 , 我 希望 ── 如果 要 我 告訴 自己 的 話 ── 我 不 想 變成 他 。 我 不 想 變成 其他 人 , 雖然 常常 覺得 抑鬱 , 但 我 想 做 我 自己 。 自從 我 的 作品 慢慢 地 有 了 迴響 之後 , 我 開始 感覺到 自己 擁有 力量 , 而且 覺得 自豪 。 我 必須 找到 通往 人群 的 某 條 橋梁 , 我 必須 透過 某 種 方式 與 他們 共存 , 而 不 是 一直 當 個 弱者 。 如果 現在 沒有 其他 途徑 , 或許 我 的 音樂 能夠 引領 我 走向 人群 ; 就算 他們 不 喜歡 我 , 他們 也 必定 會 喜歡 我 的 作品 。 諸如 此 類 愚蠢 的 想法 揮之不去 , 但是 只要 有 人 肯 要 我 , 只要 有 人 真的 理解 我 的 話 , 我 已經 準備好 奉獻 自己 、 犧牲 自己 。 難道 音樂 不 是 這 世界 的 神祕 法則 嗎 ? 難道 地球 和 群星 不 是 和諧 地 循序 運轉 嗎 ? 難道 我 就 應該 孤零零 的 , 一定 找 不 到 性格 可以 與 我 契合 共鳴 的 人 嗎 ? 我 在 異鄉 度過 了 一 個 年頭 , 剛 開始 的 時候 , 除了 莫德 、 泰瑟 和 我們 的 樂團 團長 羅斯勒 之外 , 我 很少 和 人 往來 , 但是 最近 我 的 社交圈 變大 了 , 我 對 這 個 圈子 並 沒有 特別 的 好惡 。 我 的 室內樂 作品 演出 之後 , 便 和 劇院 以外 , 城 裡 的 其他 音樂家 們 熟識 起來 , 現在 的 我 承受 著 一 種 輕鬆 愉快 的 負擔 , 這 是 由於 我 的 聲名 在 小 圈子 裡 逐漸 增長 , 我 注意到 人們 知道 我 是 誰 , 他們 在 觀察 著 我 。 在 所有 的 名望 當中 , 最 甜美 的 階段 , 是 尚未 飛黃騰達 , 尚 無法 引起 妒忌 , 尚未 被 孤立 起來 的 那 種 名望 ; 享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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