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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熟 曲子 , 到 寫作 歌劇 、 出版 歌本 、 巡迴 演出 , 一 個 音樂 才華 不 被 認同 的 人 , 在 音樂 領域 發光 。 一 條 找到 了 、 也 勇敢 踏上 的 路 , 讓 庫恩 從 畏縮 而 無懼 。 在 進入 本 書 的 大 主題 「 愛情 」 之前 , 可 先 看 赫塞 於 創作 的 論點 。 「 我 的 內在 命運 就 是 我 自己 的 作品 」 、 「 痛苦 與 快樂 是 來自 同 一 個 源頭 , 是 同 一 種 力 與 樂 的 悸動 與 節奏 」 , 「 一 投入 創作 … … 只 剩下 我 獨自 一 人 , 全心 投入 且 怡然自得 」 。 關於 作品論 , 「 在 她 眼 中 我 和 我 的 作品 沒有 差別 , 她 愛 我 , 也 愛 我 的 作品 」 、 「 我 感受到 它 的 熱度 , 它 不再 屬於 我 , 不再 是 我 的 作品 」 、 「 我 的 作品 拔地而起 … … 它 不再 需要 我 了 , 它 已 有 了 自己 的 生命 」 。 約莫 一九九○年代 , 藝文界 開始 有 了 作者 與 文本 分隔 的 說法 , 我 認同 , 並 也 經常 闡述 , 至今 重讀 , 訝然 發現 我 所 述說 的 , 很 可能 正 是 赫塞 的 腔調 。 雖說 「 愛情 」 是 重要 主題 , 但 依據 庫恩 的 歷程 , 可 表現為 占有 、 祝福 以及 癲狂 。 無論 是 莉蒂 、 歌特蘿德 , 庫恩 與 她們 的 初逢 、 動心 , 欲 念 都 屬於 占有 。 請 看 庫恩 對 歌特蘿德 的 強烈 情感 , 「 如果 不能 讓 她 完全 並且 永遠 只 屬於 我 一 人 , 那 我 的 人生 便 白活 了 , 所有 我 的 善良 、 溫柔 、 特出 之 處 , 都 將 沒有 意義 」 。 歌特蘿德 下嫁 莫德 , 庫恩 且 計畫 以 自殺 了結 自己 。 後來 , 父親 病危 , 回 鄉 探視 與 料理 喪葬 、 房產 , 並 安排 母親 , 適時 拯救 了 庫恩 。 與 老師 羅爾 的 重逢 , 為 庫恩 提供 心病 的 藥方 , 「 學習 多 為 別人 想 一點 , 少 為 自己 想 一點 」 、 「 為 他人 而 活 , 不要 把 自己 看 得 太 重要 」 。 尹姆多 先生 是 個 鰥夫 , 住在 一 棟 古老 但 壯觀 的 中產階級 住宅 裡 , 在 逐漸 擴大 的 城市 當中 , 這 幢 位於 市中心 的 宅邸 是 少數 仍 保有 過去 廣大 庭院 的 莊園 之 一 。 我 在 傍晚 抵達 尹姆多 家 時 , 沒有 機會 看到 太多 庭院 景致 , 只 看到 一 條 短短 的 梧桐 林蔭路 , 在 燈火 照射 下 顯現出 樹幹 上 的 淡色 斑痕 , 樹木 間 錯落 擺置 著 幾 尊 陳舊 泛黑 的 石像 。 在 大樹 後面 的 , 便是 那 棟 古老 、 寬敞 的 低矮 建築 , 穿過 入口 大門 , 走廊 、 台階 與 所有 房間 的 牆 上 都 掛滿 了 舊 畫 , 有 大量 的 家族 肖像 、 泛黑 的 風景畫 、 舊式 的 城市 景物畫 以及 動物 畫像 。 我 和 其他 賓客 同時 到達 , 接待 我們 的 是 一 位 女 管家 。 聚會 人數 並 不 是 太多 , 但 在 通往 樂室 的 門 開啟 之前 , 大夥 都 擠 在 中等 大小 的 房間 裡 , 顯得 有些 侷促 。 樂室 比較 寬敞 , 大 鋼琴 、 譜櫃 、 燈 與 椅子 , 所有 東西 看起來 都 是 新 的 , 只 有 牆 上 的 畫作 仍 是 些 舊 畫 。 和 我 合作 的 演奏 者 已經 來 了 , 我們 架起 各自 的 譜架 , 檢查 了 燈光 , 並 開始 調音 。 這時 , 大廳 最 裡面 的 一 扇 門 打開 了 , 一 位 身 著 淺色 衣裳 的 女士 穿過 半 昏黃 的 房間 走 了 進來 。 那 兩 位 男士 殷勤 地 向 她 問候 , 我 想 這 位 應該 就 是 尹姆多 的 女兒 吧 。 她 疑惑 地 注視 了 我 一會兒 , 接著 在 我 自我 介紹 之前 , 便 先 和 我 握 了 手 , 說道 : 「 我 認識 您 , 您 是 庫恩 先生 吧 ? 歡迎 您 ! 」 這 位 美麗 的 女子 從 踏進 房 裡 的 那 一 刻 , 即 給 了 我 很 深 的 印象 , 現在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又 是 那麼 的 明亮 動人 , 我 熱切 地 握 了 握 她 遞出 的 手 , 高興 地 看 著 她 的 眼睛 , 那 雙 眼睛 親切 友善 地 向 我 傳來 問候 。 「 我 很 期待 這 首 三重奏 。 」 她 微笑 著 說 , 好像 已經 預料到 我 現在 的 樣子 , 似乎 感到 很 滿意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我 想 也 沒 想 就 回答 道 , 又 看 了 看 她 , 她 點點頭 , 繼續 往 前 走 , 出 了 大廳 , 我 則 望 著 她 的 背影 。 不久 後 , 她 挽 著 父親 回來 了 , 身後 跟著 那 群 賓客 。 我們 三 人 早已 坐定 在 譜架 前 準備 妥當 , 觀眾 開始 入席 , 幾 個 熟人 向 我 點頭 致意 , 主人 與 我 握 了 握手 , 所有人 都 入座 後 , 電燈 熄 了 , 只 剩下 我們 譜架 上 的 高 蠟燭 燃 著 亮光 。 我 幾乎 忘記 我 的 音樂 , 眼睛 往 大廳 深處 搜尋 著 歌特蘿德 小姐 的 身影 , 她 斜倚 著 書架 坐 在 昏暗 裡 , 那 頭 暗 金色 秀髮 看似 黑色 , 我 看 不 到 她 的 眼睛 。 我 低聲 數 了 數 拍子 , 點點頭 , 我們 緩緩 地 奏 起 行板 。 在 演奏 的 當下 , 我 的 心情 愉悅 而 投入 , 隨著 節奏 搖擺 , 自在 地 在 和諧 的 音流 中 飄動 , 所有 樂音 如 新 , 彷彿 這 一 刻 才 被 創造出來 。 我 對 音樂 的 思緒 , 與 對歌 特蘿德.尹姆多 的 思緒 , 純淨 地 交會 在一起 , 毫無 干擾 。 我 拉 著 我 的 弓弦 , 以 眼神 示意 , 音樂 的 旋律 優美 洋溢 , 帶 著 我 流向 通往 歌特蘿德 的 金色 大道 , 我 看 不 到 她 , 此刻 也 不 渴望 看見 她 , 我 將 我 的 音樂 、 我 的 呼吸 、 我 的 思緒 以及 我 的 心跳 獻給 了 她 , 猶如 晨間 旅者 , 將 自己 獻給 了 清晨 時分 的 淡淡 藍天 與 清新 的 綠 草 光澤 一樣 , 未加 詢問 , 沒有 迷失 自我 。 在 愉悅 的 心緒 與 滋長 的 樂音 洪流 伴隨 之下 , 我 心 中 產生 了 一 種 微妙 的 幸福感 , 我 突然間 明瞭 了 什麼 是 愛情 。 這 並 不 是 一 種 全新 的 感受 , 是 對 古老 的 預想 做出 了 澄清 與 抉擇 , 一 種 回到 故土 的 情懷 。 第一 樂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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