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 時 聊聊 父親 把 她 的 話 塞回 她 嘴 裡 說 嘴 裡 有 東西 的 時候 不准 說話 所以 我們 家族 的 女人 學會 了 如何 閉上 嘴 生活 我們 的 膝蓋 被 扳開 了 是 表親 們 是 叔伯 們 是 男人 們 我們 的 身體 被 觸摸 了 卻 是 不 應 動手 的 人 就算 躺 在 絕對 安全 的 床 上 我們 仍然 害怕 父親 ， 你 打電話 來 ， 卻 總 說 些 無關緊要 的 事 。 你 問 我 好 不 好 、 在 哪裡 ， 如果 我們 的 沉默 拉長 得 彷彿 一輩子 那麼 久 ， 我 又 急忙 找 問題 ， 好 讓 對話 繼續 。 我 最 想 說 的 是 ， 我 懂 ， 這 個 世界 傷害 了 你 ， 你 歷盡 艱辛 才 撐 了 下去 。 我 不 怪 你 不 知道 怎麼 溫柔 對待 我 。 有時 我 睡 不 著 ， 想 著 你 身 上 受 過 的 傷 ， 你 從來 不 願 提起 。 我 身 上 流 著 同樣 傷痛 的 血液 ， 撐 著 同樣 亟需 照料 的 骨頭 ， 連 我 自己 都 垮 了 。 我 是 你 的 女兒 ， 我 知道 這些 無關緊要 的話 ， 是 你 說 愛 我 的 唯一 方法 ， 這 也 是 我 說 愛 你 的 唯一 方法 。 你 將 兩 根 手指 插入 我 體 內 ， 我 只 覺得 驚嚇 。 感覺 就 像 有 一 塊 橡皮 戳 著 未 癒合 的 傷口 。 我 不 喜歡 。 你 開始 抽插 得 愈來愈 快 ， 但 我 沒有 感覺 。 你 看 著 我 的 臉 ， 看 我 有 何 反應 ， 於是 我 開始 模仿 那些 裸女 ， 你 以為 沒 人 發現 你 在 看 那些 影片 。 我 學 她們 的 呻吟 ， 既 空洞 又 飢渴 ， 你 問 我 舒不舒服 ， 我 說 舒服 ， 反應 快 到 就 像 排練 過 的 。 但 我 只是 在 演戲 ， 而 你 沒 發現 。 父母 是 酒鬼 的 問題 是 酒鬼 父母 並 不 存在 就 只 是 一 個 酒鬼 沒辦法 好好 保持 清醒 照顧 自己 的 孩子 我 看 不 出來 我 媽 對 我 爸 是 怕 還是 愛 兩 者 看起來 都 一樣 你 一 碰 我 ， 我 就 瑟縮 我 害怕 是 他 。 愛戀 the loving 我 媽媽 懷孕 了 在 我 四 歲 時 懷 了 第二 胎 我 指 著 她 隆起 的 肚子 ， 覺得 困惑 媽媽 怎麼 在 這麼 短 時間 內 就 長 這麼 大 爸爸 有如 樹幹 般 強壯 的 手臂 把 我 抱起來 說 在 這 世界 上 最 接近 神 的 東西 就 是 女人 的 身體 ， 這 是 生命 的 起源 一 個 成熟 的 大人 在 我 那麼 小 的 年紀 告訴 我 這麼 有 力量 的 字句 讓 我 改變 看待 在 媽媽 腳 邊 整 個 宇宙 的 方式 我 費盡 心力 想 理解 為什麼 有 人 能夠 傾注 自己 全部 的 靈魂 流血 流汗 奉獻給 某人 卻 不 想要 任何 回報 ─ 我 得 等到 做 母親 才 懂不 這 不 是 一見鍾情 我們 相遇 時 這 種 愛情 應 是 初次 回想起 的 愛 我 曾 在 我 母親 眼 中 見 過 你 她 告訴 我 ， 我 想 養 什麼 樣 的 孩子 就 要 嫁給 那樣 的 男人 每 次 革命 開端 和 結束 都 在 他 雙脣 之間 他 問 ， 我 對 你 算 什麼 我 伸手 放 在 他 腿 上 低聲 說 ， 你 啊 是 我 所 擁有 過 每 一 個 希望 變成 了 人 的 形狀 我 最 喜歡 的 就 是 你 的 味道 你 聞起來 像 泥土 青草 花園 比 我們 其他 人 更多 了 點 人類 的 味道 我 知道 我 應該 為了 更 好 的 理由 而 傾倒 但 你 看看 那 男孩 他 讓 太陽 跪倒 在 地 每 一 晚 你 微妙 地 界定 了 何謂 信念 何謂 盲目 等待 ─ 寫給 我 未來 情人 的 信 你 對 我 大聲 朗讀 你 的 聲音 是 最 安全 的 ─ 完美 約會 他 先 把 手 放 在 了 我 的 心 上 還 沒 碰到 我 的 腰際 我 的 臀部 或 我 的 脣 他 並 沒有 先 說 我 漂亮 而是 說 我 精巧 優美 ─ 他 碰觸 我 的 方式 我 正在 學 該 如何 愛 他 要 先 愛 我 自己 他 說 對不起 ， 想要 我 並 不 簡單 我 驚訝 地 看 著 他 誰 說 我 想要 簡單 了 我 不 渴望 簡單 我 渴望 天殺 的 困難 一 想到 你我 的 腿 就 張開 了 就 像 放 著 畫布 的 畫架 渴望 著 藝術 我 為 你 準備好 了 我 一直 都 為 你 準備好 了 ─ 第一 次 我 不 希望 讓 你 填滿 我 空虛 的 部分 我 希望 自己 是 完整 的 我 想 變 得 無比 完整 簡直 可以 照亮 整 座 城市 然後 我 想 擁有 你 因為 我們 兩 人 加起來 能 燃起 熊熊 大火 愛 終 將 來到 愛 來 的 時候 愛 會 擁抱 著 你 愛 會 呼喚 你 的 名字 你 就 會 融化 不過 有的 時候 愛 會 傷到 你 愛 絕對 不 是 故意 的 愛 不會 耍 你 因為 愛 知道 ， 人生 已經 夠 辛苦 了 如果 我 說 你 讓 我 說 不 出 話 來 那 我 就 是 在 說謊 其實 是 你 讓 我 的 舌頭 發軟 ， 就 忘 了 該 說 什麼 語言 他 問 我 做 什麼 的 我 說 我 在 一 間 小 公司 工作 那 是 製造 包裝 ── 他 打斷 了 我 不 是 問 你 做 什麼 維生 而是 做 什麼 你 會 痴狂 讓 你 徹夜 不 眠 我 說 我 會 寫作 他 叫 我 拿 作品 給 他 看 我 伸出 手指 的 指尖 輕點 他 前臂 內側 一直 滑到 他 的 手腕 皮膚 表面 浮起 疙瘩 我 看見 他 緊咬 嘴唇 肌肉 緊縮 他 的 眼睛 直 盯 著 我 的 彷彿 如果 他 眨 了 眼 都 是 因為 我 他 朝 我 挪近 了 一點 我 不再 看 他 退後 一 步 喔 ， 原來 你 是 做 這 個 要 別人 注意 你我 雙頰 酡紅羞赧 地 微笑 著 坦白 說 我 忍不住 你 或許 不 是 我 的 初戀 但 與 你 的 這 份 愛 讓 其他 愛情 微不足道 你 觸動 了 我 而 毋須 碰觸到 我 你 怎麼 能夠 把 我 這 把 森林 大 火 變 得 如此 溫柔 成 了 涓涓 水流 你 看起來 就 像 蜂蜜 的 味道 ， 毫無 苦痛 讓 我 嚐嚐 看 你 的 名字 帶 著 最 強 的 正面 與 負面 涵義 用 任何 一 種 語言 來 說 都 是 若 不 是 讓 我 心情 大好 就 是 讓 我 痛 上 好幾 天 你 話 太多 了 他 悄聲 在 我 耳 邊 說 我 知道 那 張 嘴 有 更 好 的 用途 是 你 的 聲音 褪去 了 我 的 衣服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