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這 很 像 人生 ， 每 個 人 都 是 一 塊 石頭 ， 隨著 亙古 不停 的 生命 之 河 ， 流動 入於 寬廣 的 海岸 ， 來到 海邊 ， 再 經 海浪 的 洗鍊 ， 人生 就 圓融 了 。 ﹂ 他 接著 說 ： ﹁ 沒有 湍急 的 河水 就 造就不了 圓融 的 石頭 ， 沒有 受苦 和 挑戰 的 磨練 ， 也 沒有 光潤 的 智慧 。 ﹂ 聽完 他 的 話 ， 我 感受 很 深 ， 因為 佛陀 就 教導 我們 ， 在 日常 生活 中 看出 生活 的 智慧 ， 今天 在 海邊 撿 石頭 ， 在 三棧溪 上游 欣賞 山嶽 深谷 ， 卻 同時 聽到 這樣 的 美妙 比喻 。 他 真 善於 聽聞 自然 的 說法 。 於是 我 引用 了 洪壽 禪師 的 詩句 ， 相應 和 說 ： 橫落 非 他物 ， 縱橫 不 是 塵 ； 山河 及 大地 ， 全露 法王 身 。 我們 的 春假 旅遊 ， 除了 自然 現 聲色 之 美 ， 山河 大地 卻 默默 地 為 我們 敘說 許多 ﹁ 動容 揚 古道 ﹂ 的 悄然 天機 ： 滾滾紅塵 的 大 河 裡 ， 無情 的 歷練 和 痛苦 ， 究竟 要 流入 光圓 的 毗盧性 海 。 這 是 修行 的 樂趣 和 生命 的 第一 義諦 。 心靈 之 旅 霎時 我 離開 人世 的 喧囂 ， 發現 另 一 個 無可名狀 的 我 ， 我 陪 著 我 ， 也 認識 我 。 暮春 三月 的 一 個 傍晚 ， 應 宏法寺 開證 長老 之 邀 ， 我 搭機 飛往 高雄 ， 要 為 大專 青年 作 一 次 有關 精神 生活 的 演講 。 當時 我 已 工作 了 一 整 天 ， 覺得 有些 疲倦 。 不過 一 到 機場 ， 一 種 出遠門 旅行 的 歡喜 ， 令 我 倦意 全 消 。 飛機 起飛 時 ， 夜幕 已 低垂 。 我 特別 挑選 靠 窗 的 位子 ， 看看 華燈初上 的 台北 夜景 。 真美 ， 不消 三兩 分鐘 ， 飛機 進入 雲層 ， 什麼 也 看 不 到 。 於是 靜默 閤眼 ， 放鬆 全 身 ， 入 於 心定 神閒 之 境 ， 我 分 不清 那 是 入定 抑或 小睡 ， 一會兒 倦意 全 消 ， 精神 清爽 安寧 。 我 遠眺 窗 外 ， 眼前 的 一 片 美景 令 我 陶醉 。 如果 由 畫家 揮筆 ， 幾 筆 就 可以 成畫 ： 飛機 的 下方 是 灰暗色 的 厚厚 卷雲 ， 一望無際 ， 像 無邊無盡 的 平原 。 天 邊 橘紅色 的 一 片 ， 像 地平線 一樣 ， 往 兩 邊 延伸到 無限 。 上 一 層 是 黝藍 的 天 ， 就 像 海 一般 也 是 無限 的 。 紅 光 的 艷麗 是 柔美 的 ， 景色 是 無盡 的 ， 在 高空 中 飛機 像是 靜止 的 ， 我 陶醉 在 極樂 淨土 的 化境 之中 。 不 ， 也許 這 只 是 通往 那 精神 世界 的 起站 吧 ！ 我 知道 無限 的 雲際 是 空性 ， 光彩 亮麗 的 光 反照 自性 真如 ， 而 那 無盡 的 藍天 卻 是 法界 。 我 飛翔 在 雲端 法界 中 ， 反省 著 生命 之 無常 和 永恆 的 存在 。 霎時 我 離開 人世 的 喧囂 ， 我 發現 另 一 個 無可名狀 的 我 ， 我 陪 著 我 ， 也 認識 我 。 飛機 的 高度 略 降 ， 突然 遠遠的 光彩 變 得 像 波濤 奔騰 ， 像 海潮流 向 沙岸 一般 擴散 著 ， 眼前 現出 的 是 山林 流水 般 的 景色 。 我 想 只有 造物主 才 能 表演 這 美妙 的 藝術 ， 它 無法 摹擬 ， 無法 言傳 ， 我 依稀 熟悉 的 是 ︽ 華嚴經 ︾ 中 十方 菩薩 的 雲奔 神變 ， 是 吉祥雲 ， 是 佛世尊 要 開示 的 妙境 。 這時 ， 我 完全 參入 其中 ， 但 也 明白 我 是 活 在 婆娑 世界 中 ， 要 好好 生活 和 工作 的 凡人 。 我 領悟到 真空 妙有 的 生命 道理 ， 更深 一 層 反省 空 的 妙論 。 這 一切 正在 告訴 我 ： 要 愉悅 生活 ， 好好 工作 ， 人生 如 旅 ， 別 忘 了 遊子 知歸 ， 莫 被 世間 的 無明網 絆住 。 於是 腦海 裡 浮現 著 唐朝 德誠 禪師 的 一 首 詩 ： 千 尺 絲綸 直 下垂 ， 一 波 才 動 萬波隨 ； 夜 靜 水 寒 魚 不 食 ， 滿 船 空載 月明歸 。 要 開心 的 活 ， 要 恬淡 的 活 ， 要 承擔 與 工作 ， 要 慈悲喜捨 的 活 。 但 不能 被 煩惱 歹念 所 牽 ， 否則 就 會 被 一波波 的 煩惱 牽入 迷途 。 要 像 魚 不 上 鉤 一樣 ， 才 能 自在 優游 的 找到 精神 世界 的 家鄉 ││ 莊嚴 的 淨土 世界 。 在 高雄 的 演講會 上 ， 我 把 途中 的 經過 和 領悟 ， 當做 演講 的 一 段 ， 誠心 的 和 大家 分享 ， 我 發覺 聽眾 們 似乎 也 被 帶入 那 美妙 的 精神 省發 之中 。 我 看到 開證 長老 在 微笑 ， 他 好像 也 在 雲端 欣賞 落日 餘暉 的 神妙 。 心 的 訓練 切記 告訴 你 的 心 ， 不要 貪婪 執取 ， 要 知足常樂 ， 要 恬淡 才 能 喜樂 創造 ， 要 心平氣和 才 能 駕好 這 一 葉 扁舟 。 最近 我 跟 政大 的 同學 討論心 的 訓練 ； 要 大家 注意 覺察 自己 的 心 。 它 經常 搖擺不定 ， 忽東忽西 ， 要 這 要 那 。 受到 批評 便 被 激怒 起來 ， 受到 引誘 就 會 走失 。 人 的 心 若 未 經 訓練 ， 便 不能 自我 控制 ， 不能 理性 思考 。 我 把 人生 比喻成 駕 一 葉 扁舟 旅行 。 在 旅途 之中 ， 必須 學習 各 類 知識 和 能力 ， 這些 都 是 解決 問題 的 工具 。 這些 工具 ， 你 要 放 在 舟 上 以 備 生活 之 用 。 同時 你 將 得到 許多 財富 、 地位 和 頭銜 ， 它 像 放 在 舟 內 的 食物 和 珠寶 。 它們 都 是 人生 之 旅 的 道具 ， 但 不 是 旅途 本身 ， 它 是 工具 和 飾物 ， 絕非 你 這 位 旅途 的 行者 。 不過 ， 我 要 提醒 大家 ： 在 駕舟 之 旅 中 ， 你 是 旅者 ， 心 是 操舟 的 舵手 。 你 得 訓練 心 能 駕好 這 小 舟 ， 從 上游 經過 峽谷 ， 歷險灘 ， 越 激流 ， 才 能 平安 完成 生命 之 旅 ， 悅賞 途中 美景 。 否則 ， 怒濤 可以 覆舟 ， 暗礁 可以 毀 舟 ； 舟 上 的 知識 、 名利 和 你 都 將 不保 。 所以 你 要 懂得 訓練 它 ， 別 讓 你 的 心 魯莽 衝動 ， 不 令 你 的 心 懈怠 迷失 。 學 禪 就 是 要 從 訓練 你 的 心 開始 。 你 要 警覺 你 的 心 ， 因為 心 很 容易 被 法塵 欺矇 。 在 駕舟 的 旅途 中 ， 你 要 欣賞 沿岸 之 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