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拯民 有責 。 吾 欲 復 臺灣 以為 根本 之 地 ， 招 沿 海民 實 之 ， 以 耕 以 戰 ； 進 則 將士 無 內顧 、 眷屬 免 奔波 ， 退 則 大海 為 天塹 、 軍民 安磐石 。 中興 大計 ， 孰 有 逾 此 者 ！ 」 鄭成功 不顧 大多數 將領 的 反對 ， 決意 東征 。 一六六一年 （ 明 永曆 十五年 ， 清 順治 十八年 ） ， 鄭成功 親率 將士 二萬五千 人 、 戰船 數百 艘 ， 自 金門料 羅灣 出發 ， 經 澎湖 ， 向 臺灣 進軍 。 四月 三十日 ， 很少 漲潮 的 鹿耳門 大潮 湧起 ， 鄭軍 順利 登陸 ， 經過 激戰 ， 普羅民 遮城 （ Provinta ， 臺南 赤崁樓 ） 的 荷蘭人 投降 。 臺灣島 上 原住民 聞訊 ， 紛紛 起來 反抗 荷蘭人 ， 荷蘭 教士 史蒂芬‧楊斯容 （ Stewen Jansz ） 記載 道 ： 「 地方 民眾 全部 投向 鄭軍 ， 各 長老 、 首長 皆 欣然 接受 鄭軍 給予 的 衣服 、 帽子 、 中國鞋 等 … … 竟然 殺 一 荷人 ， 將 頭 砍下 ， 眾人 則 在 四周 歡叫 … … 變本加厲 舉行 馘首 （ 割 敵人 的 左 耳 以為 計數 證物 ） 、 斬取 首級 等 異教徒 的 儀式 … … 對 荷人 已 無 尊敬 。 」 隨後 ， 鄭成功 揮軍 從 海 、 陸 兩 面 圍困 熱蘭遮城 （ Zeelandia ， 臺南 安平 ） 。 鄭成功 致信 荷蘭 的 臺灣 總督 揆 一 勸降 ： 「 土地 我 故 有 ， 當 還 我 ； 珍寶 恣爾載歸。 」 荷蘭人 的 記錄 是 ： 「 澎湖島 離 漳州 諸多 不遠 ， 固 為 其 所屬 ， 大員 （ 臺灣 ） 亦 接近 澎湖島 ， 故 此 地 應 屬 中國 之 統治 。 吾 父 一 官 （ 鄭芝龍 ） 將 此 地 借予 荷蘭人 ， 吾 今 為 改良 此 地 而 前來 。 汝等 嗣後 不得 再 領有 吾 地 。 若 辦 移交 自 提高 其 身分 ， 並 與 其 妻女 保全 生命 ， 所有物 亦 將 加以 付還 。 是 時 ， 按 志願 亦 可 居住 吾 領土 ； 否則 汝等 將 悉 予 殺戮 。 」 （ 《 巴達維亞城 日記 》 ） 鄭成功 的 勸降 被 拒絕 ， 雙方 爆發 激戰 。 荷蘭 軍隊 的 抵抗 十分 頑強 ， 鄭成功 無法 突破 ， 只 能 改變 戰略 ， 開始 在 臺灣 進行 屯墾 ， 長期 圍困 熱蘭 遮城 。 到 了 八月份 ， 荷蘭人 從 巴達維亞 來 援兵 ， 雙方 在 海 、 陸 均 爆發 大戰 ， 鄭成功 在 海戰 中 取得 完勝 ， 控制 了 制海權 。 年底 ， 荷蘭 軍隊 內 的 日耳曼裔 士官 Hans Jeuriaen Rade 叛逃 ， 建議 鄭成功 先行 奪取 附近 的 烏特勒支 （ Utrecht ） 碉堡 ， 就 可以 居高臨下 轟擊 熱蘭遮城 。 鄭成功 隨即 在 烏特勒支 山丘 附近 構築 三 座 炮臺 ， 架設 二十八 門 大炮 ， 在 一六六二年 一月 二十五日 發起 猛烈 炮擊 。 一 天 之內 ， 鄭成功 的 炮兵 發射 了 二千五百 發 炮彈 ， 其中 一千七百 發 攻擊 烏特勒 支碉堡 ， 八百 發 攻擊 熱蘭遮城 。 荷蘭 軍隊 被迫 撤離 烏特勒 支碉堡 ， 兩 天 後 要求 停火 和談 。 經 談判 ， 荷蘭人 於 一六六二年 二月 一日 簽字 投降 ， 二月 九日 全體 撤離 臺灣 。 那 位 土地 測量師 在 自己 的 日記 中 說 ： 「 就 這樣 ， 熱蘭遮 城堡 和 整個 福爾摩沙島 喪失 了 ， 使 我們 的 國民 在 這 東印度 地區 蒙受 不 小 的 羞辱 ， 也 使 我們 的 老闆 主人 蒙受 很 大 的 損失 ， 我 也 完全 破產 ， 我 的 東西 全部 喪失 了 。 」 （ 《 梅氏 日記 》 ） 英雄 末路 被 內部 動亂 牽扯 了 大量 精力 的 鄭成功 ， 既 無力 反攻 大陸 ， 也 無力 攻擊 菲律賓 、 懲罰 屠殺 華人 的 西班牙人 。 英雄 末路 ， 怒火 攻心 ， 也 只 能 望洋 興歎 。 收復 了 臺灣 之後 ， 鄭成功 又 將 目標 瞄準 了 馬尼拉 殘害 華商 的 西班牙人 。 荷蘭人 投降 後 兩 個 月 ， 一六六二年 四月 二十五日 ， 鄭成功 派遣 一 位 使者 ， 在 義大利 傳教士 李科羅 （ Victorio Riccio , 1621 - 1685 ） 的 陪同 下 ， 來到 馬尼拉 ， 向 西班牙 總督 發出 警告 。 鄭成功 在 信 中 說明 了 自己 征討 荷蘭人 的 原因 ： 「 可惡 荷夷 ， 不 知 天 則 ， 竟敢 虐 我 百姓 ， 劫奪 商船 ， 形同 盜賊 ， 本 當早 勒水師 討伐 。然 仰體 天朝 柔遠 之 仁 ， 故 屢 寄 諭示 ， 以期 彼 悔罪 過 ， 而 彼等 愚頑成性 ， 執迷不悟 ， 邀予 震怒 ， 遂 於 辛丑 四月 率 師 親討 ， 兵 抵 臺灣 ， 捕殺 不計其數 。 荷夷 奔逃 無 路 ， 脫衣 乞降 。 頃刻 之間 ， 城池 庫藏 盡歸 我 有 ， 倘 彼等 早 知 負罪 屈服 ， 豈 有 如此 之 禍哉。 」 鄭成功 指責 西班牙人 ： 「 你 小 國 與 荷夷 無 別 ， 凌迫 我 商船 ， 開 爭亂 之 基 。 予 今 平定 臺灣 ， 擁 精兵 數十萬 ， 戰艦 數千 艘 ， 原擬率師 親伐 ， 況 自 臺 至 你國 ， 水路 近捷 ， 朝 發夕 至 。 」 但是 ， 考慮到 西班牙人 「 遣使 前來 ， 乞商 貿易 條款 」 ， 因此 「 姑赦 你等 之 罪 ， 暫留師 臺灣 」 。 希望 西班牙人 「 及早 醒悟 ， 每 年 俯首 來 朝 納貢 」 ， 就 可 「 示恩 於 你 ， 赦 你 舊罰 ， 保 你 王位 威嚴 ， 並 命 我 商民 至 爾邦 貿易 。 倘 或 一味 狡詐 ， 則 我 艦 立至 ， 凡 你 城池 庫藏 與 金寶 立焚無遺 ， 彼時 悔莫及矣 」 。 這 道 詔書 到 了 菲律賓 ， 西班牙人 大驚 ， 反而 先 下手為強 ， 再次 發動 了 針對 華人 的 大屠殺 。 根據 目前 能 找到 的 可靠 史料 ， 屠殺 人數 至少 在 四千 人 以上 。 這 一 消息 傳回 臺灣 ， 鄭成功 極為 震怒 ， 立即 下達 了 動員令 ， 命令 部隊 集結 ， 準備 渡海 攻擊 馬尼拉 。 這 一 戰 如果 爆發 ， 將 是 繼 林鳳 之後 ， 華人 艦隊 第二 次 在 南洋 深處 亮劍 。 而且 ， 鄭成功 的 艦隊 比起 林鳳來 ， 更為 強大 ， 從 軍事 角度 看 ， 獲勝 的 概率 極 高 。 而 一旦 獲勝 ， 攻占 了 馬尼拉 之後 ， 以 鄭成功 以往 的 習慣 ， 必定 會 大量 遷移 華人 移民 至 此 ， 華人 完全 可能 在 呂宋島 上 建立 一 個 穩固 的 殖民地 。 但是 ， 這 一 面 向 大洋 深處 的 挺進 ， 再次 被 鄭成功 自己 的 火爆 脾氣 攪黃 了 。 鄭成功 出兵 之前 ， 接到 情報 ： 鎮守 廈門 的 兒子 鄭經 ， 居然 與 奶媽 陳氏 偷情 ， 還 生下 了 兒子 （ 清 ‧ 夏琳 《 海紀輯要 》 ） 。 隆武 皇帝 時期 的 兵部 尚書 唐顯悅 ， 向 鄭成功 告發 說 ： 「 三 父 八母 ， 乳母 亦 居 其 一 。 令 郎狎 而 生子 ， 不 聞 飭責 ， 反 加 齎 賞 ， 此 治家 不正 ， 安能 治國 乎 ？ 」 （ 清 ‧ 江日昇 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