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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 一同 歡聚 , 教育 的 人 聊 教育 , 我 聽 了 感動 又 失落 。 明明 同 在 一 個 地球村 , 他們 每 一 個 想法 , 好像 都 進化 在 我們 前面 許多 。 和 台灣 教育 相比 , 最 顯著 的 不同 是 , 奧地利 採 雙軌 學制 , 入學 管道 多元 , 學生 不必 擔心 過早 決定 未來 志向 。 奧國人 注重 各 類 專門 技術 , 技職教育 蔚為 主流 , 選擇 進 高中 、 大學 「 做 學問 」 的 人 反而 是 少數 。 大部分 學生 十五 歲 進入 職校 , 十八 歲 就 離開 父母 出外 工作 , 學 以致 用 讓 奧地利 的 社會 穩定 , 失業率 在 歐元區 中 始終 保持 最 低 , 而 學制 相同 的 德國 居次 。 奧地利 擁有 全球 最 高 比例 的 諾貝爾獎 得主 , 每 年 國際 學力 評比 中 , 奧地利 高中生 也 總是 全球 前 幾 名 。 想 從 高中 畢業 可 不 簡單 , 必須 通過 包含 報告 、 筆試 、 口試 的 畢業考 , 然而 , 一旦 領到 那 張 響噹噹 的 畢業 成績單 , 就 立即 擁有 公務員 資格 , 而且 可以 直接 申請 進入 全 歐 各 大學 就讀 。 奧地利 的 大學 則 是 真正 嚴謹 的 學術 殿堂 , 通常 學生 要 花 六 到 八 年 才 能 修滿 學分 , 畢業率 還 只 有 三分之一 。 然而 , 只要 你 想 進修 , 不 限 學歷 , 皆 可 參加 大學 檢定考 , 考 得 過 就 能 入學 做 研究 , 不 像 台灣 一 關卡 著 一 關 , 逼 人 非得 從 國中 、 高中 一路 取得 文憑 不可 。 台灣 教育 的 最 大 問題 是 家長 我 發現 , 奧地利 的 學制 和 台灣 並 不 算 南轅北轍 , 然而 , 理念 卻 截然不同 。 重點 是 , 奧地利 不 搞 分數 崇拜 。 他們 只 關注 學生 是否 達成 目標 , 而 不 在意 究竟 考 了 幾 分 , 也 不 比較 誰 考 了 第幾 名 , 甚至 , 他們 不 常 考試 ── 這 真是 台灣 父母 很 難 想像 的 事情 。 此外 , 奧地利 學生 假期 很多 , 為 了 讓 學生 玩 個 痛快 , 放假 前 老師 是 不 出 作業 的 , 也 不會 把 考試 安排 在 假期 結束 後 的 第一 天 。 我 想起 我 家 的 恬恬 , 她 是 個 自動自發 的 孩子 , 然而 , 考試 壓力 常 逼 得 她 半夜 兩點 還 在 K書 。 我 看 了 很 不 忍心 , 要 她 快點 換掉 制服 去 睡覺 , 但是 她 精神 緊繃 , 怎麼 也 聽 不 進去 。 週末 全 家 一起 去 海邊 , 她 卻 說 想 留在 家 背 地理 。 我 實在 不 懂 , 國中 課程 改 了 這麼多 次 , 都 說 考題 靈活 、 以 理解 為主 , 為什麼 還 有 那麼多 課文 要 背 呢 ? 這樣 的 教育 , 簡直 是 青春 歲月 的 墳墓 啊 ! 太多 人 批評 過 台灣 的 教改 , 不足為奇 , 但是 , 陳 教授 淡淡 的 一 句 話 , 卻 讓 我 思考 良久 : 「 家長 的 觀念 如果 不 改 , 制度 怎麼 改 都 沒用 。 」 這 話 很 重 , 一針見血 。 他 說 , 教 音樂 這麼多 年 , 遇到 的 台灣 家長 普遍 太 看重 成果 、 太 要求 進度 , 迫切 地 想 證明 自己 的 孩子 比 別人 強 , 於是 , 從 家長 到 孩子 都 擔心 拿出手 的 東西 不 夠 厲害 、 不 夠 難 , 造成 了 一 種 浮誇 的 惡性 競爭 。 「 我 常 舉 一 個 例子 , 在 台灣 , 國中生 練習 的 曲目 , 是 奧地利 音樂 研究所 畢業 考 在 彈 的 。 家長 要求 老師 教 孩子 彈 蕭邦 的 作品 , 還 要求 選難 一點 的 , 因為 『 考試 比較 會 過 』 。 一 個 人 還 沒 談戀愛 就 讓 他 彈 蕭邦 , 這 怎麼 可能 呢 ? 最後 都 是 比 誰 彈 得 快 、 彈 得 大聲 。 揠苗助長 的 結果 是 打壞 了 孩子 對 音樂 的 胃口 , 反而 早早 斷送 了 孩子 的 興趣 和 能力 。 」 陳 教授 比較 了 兩 地 的 觀念 差異 : 「 台灣 的 老師 以 考倒 學生 為 目標 , 奧地利 的 老師 是 問 學生 , 我 能 怎麼 幫助 你 ? 台灣 家長 急功近利 , 讓 學校 用 高壓 方式 求 速成 , 不管 是 讀書 、 拉琴 還是 打球 , 逼迫 孩子 在 國 、 高中 時期 就 把 力量 發揮到 極限 , 乍看 成績 不錯 , 其實 這 是 騙 小孩 、 騙 自己 , 也 騙 整 個 社會 。 歐洲 教育 講求 系統 , 什麼 時候 做 什麼 事 都 有 準則 , 課程表 拿出來 , 所有 練習 都 不能 超出 進度 , 學生 才 不會 提早 『 報銷 』 。 」 不要 光 聽 別人 的 錯 盧葦 媽媽 也 提出 了 她 的 心得 : 「 比較 新 的 觀念 是 , 學 音樂 的 第一 步 , 應該 從 最 接近 自然 律動 的 唱歌 和 打擊樂 開始 , 以 不 傷害 肌肉 、 骨骼 為 前提 , 隨著 身體 的 發展 再 延伸到 其他 方面 。 重點 是 , 不 要求 孩子 超齡 學習 , 即使 天才 也 一樣 。 音樂 和 建築 很 相似 , 譬如 巴哈 、 海頓 的 音樂 就 像 一棟棟 精密 工整 的 建築 , 如果 學習 的 根基 沒 打好 , 等於 是 在 危險 地層 上 蓋 房子 。 」 她 補充 , 好 的 老師 不會 只 教 學生 苦練 琴技 , 反而 會 比 家長 更 關心 孩子 的 身心 均衡 。 「 誰 說 學 音樂 只是 學 演奏 ? 盧葦 到 了 奧地利 之後 接觸 大鍵琴 , 就是 從 調音 、 照顧 樂器 學 起 。 這 位 老師 特別 注意 她 的 脊椎 和 姿勢 , 教 她 呼吸 、 放鬆 的 要訣 , 還 經常 幫 她 按摩 雙手 , 盧葦 的 小 手 現在 竟然 也 能 彈到 八 度 音 了 ! 」 陳 教授 也 常 提醒 學生 , 聽 音樂 聽 的 是 感動 , 不要 吝惜 讚美 別人 。 「 台灣 的 學生 和 家長 去 聽 演奏會 , 像是 專門 去 聽 人家 的 錯 , 『 喔 , 又 miss 掉 一 個 音 ! 』 結果 自己 根本 沒有 享受到 音樂 , 當然 更 不 懂得 給予 別人 掌聲 。 古人 說 『 虛懷若谷 』 , 學 東西 一定 要 謙虛 , 才 能 體會 深層 的 內涵 。 」 文憑 不管用 , 師承 才 要緊 陳 教授 說 , 奧地利 的 「 雙軌制 」 邏輯 很 清楚 , 普通 大學 裡 的 音樂系 , 開設 的 是 音樂 美學 、 音樂 哲學 、 音樂 比較 學 這些 理論 課程 ; 而 表演 藝術 大學 的 音樂系 學生 則 主修 表演 , 畢業 時 不 拿 學位 , 得到 的 是 一 紙 演奏家 文憑 。 「 在 台灣 , 想 考 國家 音樂廳 交響樂團 , 報名 時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