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台 下 就 是 憋 著 不 爽快 ; 反而 台中 綠園道 上 的 爵士 音樂節 就 成功 了 , 因為 台中人 自發 地 在 旁邊 圍 幾 桌 烤肉 , 這樣 聽 爵士 有 對味 ; 還 有 福隆 的 海洋 音樂祭 , 約 三五 好友 挖 個 沙發洞 , 喝 啤酒 聽 搖滾 , 這 也 對 味 ! 音 「 樂 」 就 該 有 舒服 享 「 樂 」 的 情趣 呀 ! 我 工作室 對面 的 四號 公園 裡 , 曾 有 位 女士 來 彈奏 豎琴 。 她 用 汽車 把 琴 載過來 , 在 廣場 噴泉 邊 站 著 撥絃 , 除了 自我 練習 外 , 一定 也 有 分享 美妙 之 意 。 我 聽 著 恬靜 的 琴聲 , 不禁 讚歎 : 「 住在 新北市 的 公園 邊 真 好 ! 」 結果 她 才 來 了 三 次 , 就 被 忽然 出現 的 警察 帶走 了 , 從此 我 沒有 再 看過 她 。 我 在 中央 公園 反覆 想 著 這 件 事 : 為什麼 一 個 人 想 用 藝術 表達 自己 , 竟是 這麼 困難重重 呢 ? 在 台灣 , 除非 你 領有 街頭 藝人證 , 並 在 限定 區塊 裡 表演 , 否則 就算 只是 想 抒發 胸臆 、 自我 陶醉 , 你 還是 可能 被 取締 。 所有 規範 的 目的 不外乎 方便 管理 , 問題 是 , 誰 能 決定 、 又 用 什麼 標準 決定 是 哪 幾 個 人 有 資格 領證 、 表演 呢 ? 在 人來人往 的 紐約 , 街頭 表演 是 隨興 、 自然 的 , 不必 申請 , 只要 有 自信 , 誰 都 可能 一鳴驚人 。 我 曾 在 紐約 地鐵 藍線 和 紅線 的 轉乘區 , 看見 一 支 中學生 鼓號 樂隊 表演 , 旁邊 搭配 霹靂舞秀 ; 在 奧地利 的 街頭 , 天才 少女 盧葦 想 停下 腳步 拿出 小提琴 拉 一 曲 , 哪裡 需要 擔心 合不合法 , 路人 只 會 給 她 讚美 和 打賞 。 多麼 可惜 , 台灣 的 公園 、 港 邊 、 地下道 遺失 了 即興 的 藝術 , 是 我們 的 人文 素養 差到 不配 擁有 呢 ? 還是 我們 已經 脫離 自然 太 遠 了 ? 文創 在 城市 歷史 中 在 紐約 亂 走 亂玩 , 我們 一 家 是 很 需要 祕密 基地 的 , 除了 艾麗絲島 的 自由 女神 之外 , 每 次 必 去 的 地點 還 有 格林威治村 的 花生 奶油 公司 , 我們 暱稱 它 為 貓王 餐廳 。 這 是 攝影師 陳建維 的 強烈 推薦 , 他 說 這 家 店 連 Discovery 頻道 也 介紹 過 , 還 在 發育 的 人 都 喜歡 。 實際 上 , 名氣 很 大 的 花生 奶油 公司 是 一 家 寶藍色 的 小店 , 販售 十 種 不同 口味 的 花生醬 , 但 以 現場 供應 貓王 愛 吃 的 香蕉 花生醬蜂蜜 三明治 聞名 , 這 款 濃郁 的 食物 就 取名 「 The Elvis 」 ( 貓王 全名 Elvis Presley ) 。 上述 材料 還 可 打成 冰沙 , 保證 今天 喝完 明天 滿 臉 痘痘 。 近年 還 有 一 款 花生 醬肉 桂蜂蜜 貝果 大 受 歡迎 , 是 以 脫口秀 天王 傑瑞 . 桑菲德 ( Jerry Seinfeld ) 命名 , 因為 他 是 這 家 店 活生生 的 常客 。 在 我 眼 中 , 美國 食物 就 是 圓形 、 三角形 、 四方形 的 排列 組合 , 而 漢堡 的 分別 就 是 大和 更 大 而已 , 實在 不 懂 我 家 小孩 怎會 巴不得 一 年 三百六十五 天 的 三 餐 都 吃 這些 東西 。 但 話 說回來 , 美式 餐廳 的 歡樂 氣氛 , 不只 青少年 喜歡 , 我 也 喜歡 。 美國人 特別 善於 把 文化 和 流行 娛樂 綁 在一起 , 地標 都 變成 搶手 商品 , 而 商品 又 成為 地標 。 明明 是 帝國 大廈 , 變成 了 金剛 大廈 、 金玉盟 大廈 ; 明明 是 克萊斯勒 大樓 , 變成 蜘蛛人 大樓 、 世界 末日 大樓 ; 瑪麗蓮夢露 裙襬 飛揚 的 地鐵 通風口 , 是 好幾 代 全球 影迷 的 朝聖 景點 ; 經典 的 布魯克林橋 , 一百多 年 來 以 不變 應 萬變 ; 六○年代 的 拳王 阿里 , 每 一 年 都 還 有 人 為 他 出版 新 書 。 仔細 想想 , 紐約 的 「 文創 」 不 都 是 歷史 的 沉澱 嗎 ? 為 偉大 的 建築 說 一 個 故事 , 為 鍾愛 的 明星 設計 一 道 菜 , 讓 全 世界 都 看見 。 反觀 台北 , 你 不會 遇到 白 光 , 也 不會 遇到 三毛 。 我們 好像 永遠 只 想 著 發展 進步 , 永遠 都 在 汰舊換新 , 隨時 等 著 蓋 , 隨時 準備 拆 ; 故事 在 哪裡 呢 ? 高 可能 是 一 種 落後 ? 對於 曾經 做 過 建築 大 夢 的 我 , 朝聖 紐約 知名 建築 也 是 這 趟 旅行 的 重點 , 我 幫 它們 一一 取名 : 這 棟 是 「 金剛 大樓 」 , 那 棟 是 「 明天 過後 圖書館 」 , 那邊 還 有 「 博物館 驚魂記 」 。 棠棠 最 捧場 , 愛 看 又 愛 問 。 他 似乎 遺傳到 我 的 興趣 , 從小 就 愛 聽 各 國 高樓 的 故事 , 小學 二年級 之前 , 他 認為 世界 上 最 偉大 的 , 一 個 是 他 爸 , 另 一 個 就 是 台北 一○一 。 那時 , 棠棠 擔心 著 一○一 的 世界 最 高樓 頭銜 會 被 別 國 搶過去 , 常常 問 我 , 我們 現在 排 第幾 ? 杜拜塔 什麼 時候 會 超過 我們 ? 我 回答 他 : 「 有時候 , 高 也 是 一 種 落後 喔 , 有沒有 比 矮 、 比 遜 的 啊 ? 」 這 問題 可能 有點 深奧 , 超出 他 的 理解 了 , 他 覺得 我 故意 開玩笑 挑釁 他 。 「 齁 , 爸爸 你 不要 再 搞 這 種 了 啦 ! 」 我們 家 的 孩子 可能 會 覺得 爸爸 天生 有 一 種 愛 作對 的 性格 , 去 問 爸爸 問題 , 經常 會 得到 有點 尷尬 、 好像 又 有點 道理 的 答案 。 其實 我 不 是 不 想 投其所好 , 我 只是 想 訓練 他們 養成 獨立 思考 的 能力 , 頭 上 長出 懷疑 、 反駁 的 天線 , 不 被 單一 價值 蒙蔽 。 我 相信 , 當 棠棠 看過 愈來愈 多 的 建築 風景 之後 , 可能 不會 再 記得 我 是 怎麼 挑戰 他 的 , 但是 他 會 理解 「 高 也 可能 是 落後 」 背後 的 思考 。 哈林區 的 炎黃子孫 前 兩 次 紐約行 , 印象 中 城市 基調 就 是 黑 , 第三 次 到 紐約 , 天空 飄 了 一 分鐘 爆米花 似的 雪珠 , 聊勝於 無 , 但 小孩 已經 興奮 得 大叫 ; 第四 次 到 紐約 , 終於 遇上 了 大風雪 , 紐約客 像 躲雨 一樣 急速 走避 , 很 快 地 , 整 個 城市 成 了 閃亮 的 銀白 世界 , 除了 觀光客 以外 , 所有人 迅速 換上 了 雪靴 。 會 下雪 的 城市 , 對 雪 有 各 種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