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599 in text YL2014151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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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 裡 的 茱莉亞.羅伯茲 , 彷彿 在 對 我 說 些 什麼 。 我 駑鈍 地 想 著 , 這些 女人 們 是否 都 失去 愛 , 或 還 沒有 找到 愛 ? 住在 美 月 家 的 日子 , 我 經常 漫無目的 地 散步 , 尋找 一 處 好 地方 , 打開 我 帶 著 的 午餐 便當 , 或許 在 民房 後方 的 稻田 裡 , 或許 在 涼亭 下面 。 除了 走路 、 看 畫 、 看 雕刻 , 我 每 天 都 要 回到 稻田 中央 的 美 月 小屋 , 我 很 喜歡 這 種 調調 。 至於 晚餐 , 我們 一 群 人 經常 像 南歐人 一樣 , 在 長桌 上 吃 到 半夜 十二點 。 每 到 星期五 、 六 、 日 的 晚餐 時間 , 遠方 就 會 傳來 「 統茲統茲 」 、 像 開 演唱會 般 的 音浪 。 美 月 說 , 從前 更 大聲 , 後來 被 居民 抗議 才 小聲 了 點 。 她 經常 慫恿 著 我 和 舒華 : 「 你們 怎麼 不 過去 看看 呢 ? 那 是 個 瑜伽 中心 , 十 分鐘 就 走到 了 啊 ! 」 有 一 晚 , 已經 九點 多 了 , 「 統茲統茲 」 還是 未曾 稍 停 。 我 對 舒華 說 , 我們 去 看看 吧 。 美 月 家 的 一 隻 黑色 狗兒 也 尾隨 著 我們 , 牠 特別 會 保護 客人 。 一 棟 房子 單獨 地 站 在 田 中央 , 才 踏進 門 , 就 看到 一 整 排 的 書 , 封面 都 是 老外 穿著 東方 服飾 在 打坐 冥想 , 牆 上 還 掛 著 許多 印度 經文 。 看得出來 , 這 是 有別於 門 外 世界 的 另 一 個 領域 , 是 一 處 修行 的 地方 。 統茲統茲 聲音 很 大 , 可是 一 個 人 都 沒有 。 我 有點 害怕 , 於是 把 黑 狗 也 帶 著 上 了 二樓 , 心 裡 盤算 著 , 和 老婆 迅速 看 一 眼 就 離開 吧 。 二樓 出現 了 像是 演唱會 舞台 用 的 黑色 布幔 , 我 示意 狗狗 不要 跟來 。 揭開 布幔 一角 , 映入 眼簾 的 是 , 一 眾 男男女女 正在 做 著 好多 性感 的 、 追求 愛 的 事情 。 我 和 舒華 都 是 成年人 了 , 倒 不 覺得 這 有 什麼 大不了 ; 我 只是 驚奇 : 原來 , 峇里島 的 瑜伽 長 這樣 啊 ! 我 在 心 裡 下 了 一 個 注解 : 這 就 是 愛 , 這 個 地方 好 有 愛 。 不 是 所有 女人 , 到 了 某 個 年紀 , 就 能 找到 另外 一半 ; 很多 人 還 在 尋尋覓覓 。 從 帶 著 中東 寶寶 的 美 月 、 排隊 找 賴爺 的 女子 , 到 這些 晚上 去 瑜伽 天地 的 人 , 我 看見 「 找 愛 」 這 件 事 , 在 峇里島 格外 地 開放 和 開心 , 原來 這裡 藏有 這麼多 解放 身 心靈 的 力量 。 或許 西方人 老早 就 意識到 , 峇里島 才 不 是 一 個 做 spa 的 地方 , 它 根本 就 是 一 個 尋愛 的 島嶼 , 否則 《 享受 吧 ! 一 個 人 的 旅行 》 的 女 主角 , 也 不會 流浪 了 半 個 地球 來 這裡 自我 反省 。 我 必須 說 , 台灣 寫 峇里島 的 旅遊書 都 太 呆板 了 , 峇里島 的 面貌 沒有 那麼 單一 , 它 還 有 許多 更 深層 的 、 讓 人 喜歡 的 東西 包含 在 內 。 雙層 巴士 與 椰子樹 旅途 中 , 不時 會 遇見 一些 半路 跳車 的 朋友 。 有 了 美 月 帶路 , 我們 造訪 島嶼 南端 的 華人 聚落 , 並 在 屏東人 船長 家 中 品嚐 海鮮 台 菜 , 聽 孩子們 說 著 流利 的 國台語 、 英文 、 印尼話 、 峇里話 。 原來 漁人 不只 以 海 為 家 , 也 可能 遇上 美好 的 他方 , 生根 發芽 。 曾 有 位 定居 烏布 的 法國人 告訴 我 , 他 買下 了 半 座 山頭 , 正 計畫 把 整 個 家族 都 遷過來 長住 。 人類 改變 生存 方案 , 一直 是 很 驚人 的 決定 ; 而 在 峇里島 做出 這 個 決定 的 人 , 密度 頗 高 。 我 不禁 自問 : 倘若 人生 平均 八十 歲 , 難道 一 個 人 不能 有 三 次 選擇 機會 ? 我 也 可以 更 酷 、 更 大膽 一點 嗎 ? 每 天 , 飛機 把 人群 一波波 地 倒進 這 座 蕞爾 小島 , 其中 不少 人 期盼 在 此 尋到 新 的 未來 , 無論 心靈 上 的 或 生計 上 的 。 然而 , 就 像 所有 的 故事 一樣 , 從 世界 各 國 以及 印尼 其他 地區 湧入 的 新 移民 , 掀起 了 文化 入侵 的 疑慮 。 早已 是 在地人 的 美 月 , 對 這些 變化 老神在在 , 然而 , 在 我 這 個 眷戀 峇里島 反璞歸真 氣質 的 遊客 看來 , 不免 怵目驚心 。 在 我 三 度 造訪 峇里島 之間 , 大型 雙層 巴士 已 開放 進口 , 突兀 地 行駛 在 鄉間 小路 上 ; 到 了 熱鬧 的 庫塔 , 車陣 永遠 塞住 不 動 。 我 為 這 項 解禁 感到 遺憾 , 更為 可 預見 的 更多 改變 而 擔憂 。 難道 就 像 蘭嶼 那 條 窄窄 的 環島 公路 被 拓寬成 雙線道 、 海蝕 山洞 也 被迫 炸掉 一樣 , 有 一 天 , 通往 烏布 聖泉寺 的 馬路 也 會 變 得 大 又 直 、 庫塔 也 要 蓋滿 高架橋 嗎 ? 那樣 的 畫面 , 可否 就 留給 台北 、 東京 或者 北京 ? 童年 的 我 , 也 曾 祈禱 新店 變成 繁榮 的 鬧區 , 但 大約 在 國中 時期 , 我 就 想通 了 , 有些 美好 不 在於 豪華 , 而 在於 單純 ; 而 有些 進步 , 不 在於 把 一 條 水溝 加蓋 封死 , 而是 將 它 重新 疏通 , 恢復 水源 的 潔淨 。 回到 人 與 自然 親近 的 狀態 , 是 人類 「 文明 」 更 高層次 的 追求 。 所幸 , 還 有 強大 的 信仰 守護 著 峇里島 。 人們 虔誠 地 向 神 祝禱 , 所有 的 抉擇 都 以 神靈 為 依歸 , 這樣 的 篤定 , 讓 他們 與 外來 文化 平和 共存 , 即使 衝擊 、 改變 在所難免 , 但 無須 憂慮 失去 根本 。 印度教 神廟 的 隔鄰 可以 是 清真寺 ; 下頭 的 村子 舉行 祭典 , 上村 的 洋人 開趴 、 騎 哈雷 追風 也 不 衝突 。 以 信仰 為 中心 的 生活 , 扎實 地 傳承 著 風俗 禮儀 、 語言 文化 , 讓 峇里島 數百 年 來 經歷 了 荷蘭 、 日本 、 印尼 的 統治 , 卻 未 留下 太多 殖民地 的 影子 , 依然 保有 獨特 的 面貌 。 峇里島 有 一 條 著名 的 法律 , 就 是 任何 房子 不能 蓋 得 比 椰子樹 高 , 這 項 規定 的 由來 據說 是 為了 避免 觸怒 椰子樹 的 神靈 , 而 實質 上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