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每 個 路口 都 有 路障 ， 連 飛機 都 禁止 飛過 上空 。 代表團 進入 圓形 劇場 之後 ， 沒 人 接觸 得到 他們 ， 所以 才 在 團員 下榻 的 希爾頓 抗議 。 加上 還 有 氣味 的 問題 。 賀伯 ． 韓福瑞 只 能 想到 這 件 事 。 他 的 幕僚 正在 設法 告訴 他 和平 計畫 辯論會 如何 進行 ， 但 似乎 每當 他 轉頭 總會 聞到 那 個 氣味 。 在 屠宰場 旁 辦 代表 大會 究竟 是 誰 的 主意 ？ 他 感覺 得 到 ， 聞 得 到 ， 聽 得 到 ， 可憐 的 動物 們 擠 在一起 每 小時 數以百計 死亡 以 餵養 這 個 繁榮 的 國家 。 卡車 載來 時 是 幼崽 ， 卡車 運出 時 是 屍塊 。 他 聞到 嚇 得 發瘋 的 ， 掛 在 吊鉤 上 的 豬味 ， 牠們 開膛 破 肚 流出 大量 豬血 和 嘔吐物 。 用來 清理 腐臭 地板 的 純白 阿摩尼亞 氣味 。 死 前 恐懼 的 動物 發出 叫聲 和 惡臭 的 分泌物 ， 聽 得 到 也 嗅 得 到 的 驚恐 。 上百萬 絕望 動物 尖叫 的 化學味 ， 加入 香精 蒸發 進入 空氣 中 ， 又 酸 又 腥 的 蒸氣 。 殺戮 的 氣味 既 噁心 又 迷人 。 肉體 轉化成 另 一 個 肉體 的 損失 。 一 堆 肥料 升起 超過 鐵刺網 圍籬 ， 十五 呎 高 ， 戀屎癖 發作 般 落成 圓錐形 ， 就 在 太陽 下 烘烤 。 像 從 更新世 冒出來 的 某 種 古老 邪惡 ， 令 空氣 惡臭 ， 又 藏 在 纖維 與 頭髮 中 的 有機 泥巴 。 「 那 是 什麼 鬼 東西 ？ 」 3H 指 著 屎堆 問 ， 他 的 安全 人員 則 大笑 。 他們 都 是 農民 子弟 ， 但 他 是 藥房 的 孩子 。 他 跟 這 種 生物學 唯一 的 相遇 是 經過 處理 和 切碎 的 ， 他 想要 把 鼻子 塞到 自己 腋窩 下 ， 這 氣味 比較 像 重壓 而 非 毒氣 ， 感覺 好像 全 世界 的 道德 腐敗 就 在 芝加哥 這裡 凝聚 成形 。 「 誰 來 點 根 火柴 啊 ！ 」 一 名 探員 說 。 氣味 還 在 他 身 上 。 女佣 說 浴室 準備好 了 ， 謝天謝地 。 這 時候 洗澡 比 任何 事情 都 止痛 。 10 鬼魂 出現 時費 依 大約 在 牢房 裡 待 了 九 小時 。 她 跪 著 ， 雙手 合握 ， 面對 影子 閃過 的 遠 端 牆壁 ， 她 向 上帝 求助 。 說 她 真的 什麼 事 都 願意 做 。 拜託 ， 她 搖晃 的 說 ， 無論 祢 要 什麼 。 她 一直 禱告到 覺得 顫抖 暈眩 ， 她 乞求 自己 的 身體 讓 自己 睡覺 ， 但 她 閉上 眼睛 時 又 感覺 像 一 根 被 撥動 的 吉他弦 ， 顫抖 又 憤怒 。 所以 就 在 累 得 無法 保持 清醒 又 激動 得 睡 不 著 之間 的 狀態 ， 鬼魂 出現 在 她 面前 。 她 睜開 眼睛 察覺 附近 有 人 ， 環顧 四周 看到 了 ， 在 對面 牆 上 ， 被 窗戶 的 微弱 藍 光 照亮 的 生物 。 他 看來 像 個 地精 ， 或許 吧 ， 或是 小 山 怪 。 其實 他 看起來 就 像 好多 年 前 她 父親 給 她 的 家庭 鬼魂 小人偶 ， 尼瑟 ， 他 又 矮 又 圓 ， 或許 三 呎 高 ， 多 毛 、 白 鬍鬚 、 肥胖 ， 臉孔 像 原始人 。 他 倚 著 牆壁 雙手 抱 胸 翹 著 腿 抬起 眉毛 ， 懷疑 的 看 著 費依 ， 彷彿 不 相信 她 存在 。 別的 時候 她 看到 此 景 或許 會 驚慌 ， 但 她 的 身體 好 累 。 我 在 作夢 ， 她 說 。 那 就 醒來 ， 家庭 鬼魂 說 。 她 試 著 醒來 。 她 知道 通常 能 把 她 拉出 夢境 的 就 是 發現 自己 在 作夢 ， 這 一向 令 她 洩氣 。 她 心想 ， 你 知道 是 夢 的 時候 夢境 才 最 精彩 。 這時 你 的 行為 可以 不顧 後果 ， 那 是 她 生活 中 唯一 沒有 擔憂 的 時間 。 怎樣 ？ 鬼魂 說 。 你 不 是 真的 ， 她 說 ， 雖然 她 必須 承認 這 感覺 不 像 作夢 。 家庭 鬼魂聳肩 。 妳 花 了 整 晚 禱告 求助 ， 現在 幫手 終於 來 了 ， 妳 卻 侮辱 我 。 妳 老是 這樣子 ， 費依 。 我 在 幻想 ， 她 說 。 因為 吃 藥 的 緣故 。 聽 著 ， 如果 這裡 不 歡迎 我 ， 如果 妳 能 控制 這 個 狀況 ， 那麼 祝 妳 好運 。 外面 還 有 很多 人 會 感激 我 的 幫助 。 他 用 粗短 手指 指 著 窗戶 ， 外面 的 世界 。 聽聽 他們 ， 他 說 ， 這時 廣大 的 地下室 充滿 了 聲音 ， 多 人 求助 的 不 協調 又 重疊 的 聲音 ， 請求 保護 ， 男女老幼 交雜 的 聲音 ， 彷彿 房間 突然 成 了 同時 接收 所有 頻率 的 無線 電塔 ， 費 依 聽見 學生 們 在 請求 保護 不 受 警察 傷害 ， 警察 在 請求 不 被 學生 傷害 ， 牧師 們 請求 和平 ， 總統 候選人 請求 力量 ， 狙擊手 希望 他們 不會 需要 扣扳機 ， 國民兵 人員 斜視 他們 的 刺刀 請求 勇氣 ， 各 處 的 人 提出 他們 能 做 的 一切 換取 安全 ： 承諾 他們 會 開始 多 上 教堂 ， 他們 會 成為 更 好 的 人 ， 他們 會 盡快 打電話 給 父母 或 子女 ， 他們 會 多 寫信 ， 多 捐 錢 ， 善待 陌生人 ， 戒掉 他們 現有 的 惡習 ， 戒菸 ， 戒酒 ， 當 個 好 丈夫 或 妻子 ， 只要 他們 活 過 這 醜惡 的 一 天 就 可能 實現 的 所有 善行 構成 的 交響樂 。 接著 同樣 迅速 的 ， 聲音 消失 了 ， 地下室 恢復 寂靜 ， 最後 消退 的 噪音 是 某人 吟誦 唵字咒 的 微弱 低沉 聲音 。 費依 站起來 看 著 家庭 鬼魂 ， 他 故作 無辜 的 看 著 自己 的 指甲 。 妳 知道 我 是 誰 嗎 ？ 他 說 。 你 是 我 的 家庭 鬼魂 。 我們 的 尼瑟 。 那 是 一 種 說法 。 其他 說法 是 什麼 ？ 他 看 著 她 ， 陰險 的 黑 眼睛 。 妳 父親 告訴 妳 的 那些 化身成 岩石 、 馬匹 或 樹葉 的 鬼故事 ？ 是 啊 ， 那 就 是 我 。 我 是 尼瑟 ， 我 是 水 精靈 ， 更 別 提 各 種 其他 鬼神 、 生物 、 惡魔 、 天使 、 山怪 等等 的 了 。 我 不 懂 。 當然 ， 妳 不會 懂 的 ， 他 說 ， 打 個 哈欠 。 你們 這些 人 還 沒 想通 。 你們 的 地圖 誤差 得 遠 了 。 11 這時 女生 們 的 口號 從 「 胡 ！ 胡 ！ 胡志明 ！ 」 換成 了 「 殺 豬 ！ 殺 豬 ！ 」 叔叔 們 黏 在 電視 前 ， 因為 女生 們 成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