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濟 變動 中 的 一 種 非 永久性 的 「 上 層 建築 」 。 社會 經濟 變動 了 ， 他 自然 變 。 社會 經濟 不變 ， 你 在 他 帽子 裡 解 小便 （ 如 劉老二 ） ， 罵 他 「 妓女 也 不如 」 （ 如 蒙古人 搞 「 八娼 九 儒 十丐 」 ） ， 或 脫 他 褲子 ， 割 他 尾巴 ， 他 也 變不了 。 如果說 現在 正在 受 貧下 中農 再 教育 的 「 知青 」 ， 還 有 資本主義 的 毒素 溶化 在 他們 的 血液 裡 ， 那 就 不 公平 了 。 因為 他們 自從 做 小鬼 投胎 起 ， 就 已 在 毛澤東 思想 教育 之下 ， 如果 還 未 能 改造 ， 而 在 買辦 社會 長大 的 受 過 九 年 國教 的 「 知識分子 」 反而 心甘情願 地 做 起 工人 階級 來 ， 豈非 咄咄 怪事 。 明乎 此 ， 我們 就 可 對 當前 大陸 （ 及 台灣 ） 的 「 知識分子 」 再 下 個界 說 。 當今 中國 大陸 （ 也 可 包括 台灣 ） 社會 已 發展到 工業化 的 中期 。 這 個 社會 已 漸漸 地 進入 「 無 『 分子 』 不 『 知識 』 」 和 「 無 『 青 』 不 『 知 』 」 的 境界 了 。 這 本 是 高度 工業化 的 社會 的 起碼 條件 。 換言之 ， 那 就 是 在 我們 工業化 的 道路 上 ， 我國 已經 具備有 受 過 九 年 國民 基本 教育 的 廣大 的 「 非 技術性 的 普通 工人 」 （ unskilled worker ） 。 這 個 水平 ， 在 世界 任何 工業化 國家 中 都 是 極 高 的 。 這 也 證明 偉大 的 中華民族 本質 上 是 如何 地 優秀 。 台灣 今日 之所以 還 可 替 美帝 、 日帝 服務 ， 做 點 加工 ， 賺 點 外匯 ， 讓 經國 先生 經濟 起飛 一下 ， 也 就 靠 這 一點點兒 。 在 大陸 則 這 個 優秀 的 後備軍 ， 多半 仍 在 鋤地 抓 糞 ， 除 向 香港 泅水 之外 ， 連 替 日帝 美帝 做 點 加工 ， 喝 點 煮 外匯 的 殘羹 剩水 的 機會 也 沒有 。 偌大 一 個 知識 浪費 ， 豈不 可惜 ？ 豈不 可惜 ？ 時代 的 車輪 再 向 前 滾 ， 中國 就 要 擠入 「 已 發展 國家 」 之 列 了 。 最近 將來 的 中國 社會 將 是 個 高度 工業化 的 社會 。 在 這 個 社會 裡 「 知識分子 」 是 何 種 人 ？ 他 底 社會 作用 又 如何 ？ 須知 在 一 個 高度 工業化 的 社會 裡 ── 如 今日 的 英 美 ── 確是 「 無 『 分子 』 不 『 知識 』 ， 無 『 青 』 不 『 知 』 」 。 既然 大家 都 具備 「 知識 」 ， 那麼 哪 個 雜種 敢 拍 脯子 自封為 「 知識分子 」 ！ 如此 ， 則 毛 老先生 所 擔心 的 什麼 「 翹 尾巴 」 、 「 吃 得開 」 一些 問題 自然 不解 自解 ， 尾巴 不割 自掉 。 因而 在 一 個 「 已 發展 」 和 「 超 發展 」 的 社會 裡 ， 問題 不 在 「 知識 」 而 在 「 何 種 知識 」 、 「 有 了 知識 又 幹 啥 」 。 在 這 社會 裡 ， 俄文 字彙 裡 的 「 英特里 梗崔 」 所 標誌 的 一 種 社會 現象 因而 不 存在 。 存在 的 是 英文 字彙 裡 的 「 英特萊克區 」 這 個 東西 。 世界 近代史 上 ， 工業 革命 原是 從 英語 民族 國家 搞起 的 。 時至今日 ， 「 高度 工業化 」 和 「 超工業化 」 的 國家 仍 以 英語 國家 為 馬首是瞻 ， 所以 英語 裡面 沒有 「 知識分子 」 （ 英特里 梗崔 ） 這 個 詞 。 這樣 ， 我們 就 可 把 中文 辭彙 裡 「 知識分子 」 這 個 詞 ， 概括 地下 幾 條 簡單 而 庸俗 的 定義 。 （一） 在 半 封建 社會 （ 清 末 ） ， 知識分子 ， 就是 一些 受 過 教育 的 「 封建 殘餘 」 。 他們 主要 的 「 社會 作用 」 （ social function ） 是 搞 政治 。 其他 是 副業 。 （二） 在 前 工業化 時期 （ 民初 到 抗戰 後 ） ， 知識分子 是 受 過 各 種 不同 教育 的 「 先生 」 、 「 女士 」 。 社會 作用 是 騎 在 人民 頭 上 ， 指揮 勞動 人民 服務 。 暫不 談 他們 底 「 文化 使命 」 ， 這 一 點 在 中國 共產黨 內 也 絕無 例外 ！ （三） 在 工業化 初期 和 中期 （ 七十年代 的 大陸 和 台灣 ） ， 知識分子 是 千萬 個 「 妾身 未 分明 」 的 受 過 小學 以上 教育 的 男女 ， 他們 底 工作 可以 上 做 「 國母 」 ， 下 做 「 下女 」 。 社會 作用 是 高度 分工 社會 裡 的 專業 人員 （ 包括 技術 工人 〔 skilled labor 〕 以上 各 種 專才 ） 和 他們 的 後備軍 。 （四） 在 高度 工業化 （ 通稱 「 已 發展 」 〔 developed 〕 ） 的 社會 裡 （ 本 世紀 末期 的 中國 ） ， 知識分子 是 「 文盲 」 （ illiterate ） 和 「 實用性 文盲 」 （ functional illiterate ， 識字 而 不能 實用 之 ） 以外 的 全部 中國 人民 。 在 一般 的 已 發展 社會 裡 ， 這 兩 種 「 文盲 」 人數 可能 高到 全 人口 百分之十五 。 但 在 「 中華民族 」 這 個 「 民族 」 單元 內 ， 它 不可能 超過 百分之十 。 換言之 ， 到 本 世紀 末期 ， 當權 的 政黨 如果 不 胡搞 一 通 ， 則 百分之九十 的 中國 人民 都 要 變成 知識分子 。 那麼 這 種 知識分子 的 社會 作用 又 是 什麼 呢 ？ 知識分子 不 算 老幾 ！ 朋友 們 ！ 這樣 一 個 偉大 現代 的 中國 社會 已經 不再 是 理想 。 它 很 快 就 要 實現 了 。 因為 剛毅 、 徐桐 畢竟 死 了 ， 反對派 沒有 了 。 周恩來 、 鄧小平 ， 為 搞 「 走資 路線 」 要 追求 「 四 個 現代化 」 。 江青 所 領導 的 文革派 要 搞 毛 主席 路線 ， 但 他們 對 「 現代化 先生 」 也 不 敢 放 個 屁 加以 清算 ， 他們 只 說 「 現代化 」 是 個 「 目 」 。 他們 要 在 「 目 」 的 上面 搞 個 「 綱 」 。 現在 ， 他們 垮 了 ， 這 一下 「 綱舉 目張 」 成功 在 我 ！ 我們 可 拭目而待 。 中國 不再 一窮二白 ， 它 要 變成 高度 工業化 、 現代化 的 超等 強權 。 今日 之所以 唯一 不能 逆料 的 是 屆時 偉大 的 中國 ， 究竟 「 有 綱 乎 ？ 無 綱 乎 ？ 」 關於 這 一 點 ， 他們 「 只 爭 朝夕 」 的 革命家 已經 管不了 ， 讀者 們 也 不必 杞人憂天 ！ 馬克思 不 言乎 ？ 社會 發展 是 基於 生產力 與 生產 關係 ， 其他 一切 皆 是 與 之 俱來 的 「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