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們 造不起 反 的 。 顏明聖 就 不同 了 。 牢 是 他 自己 要 坐 的 。 不 坐 則 民主 鬥士 的 資歷 就 不 夠 光輝 。 和尚 不 坐關 就 不能 入 涅槃 。 黃信介 、 康寧祥 、 張俊宏 ， 按律 早 該 坐牢 了 。 國民黨 沒有 關 他們 。 第一 是 因為 他們 是 誠心 地 不 想 打倒 國民黨 ， 他們 只是 要求 「 合作 」 而已 。 第二 也 是 關不勝關 啊 ！ 他們 已經 不 是 個體 ， 他們 是 人格化 了 的 新興 中產階級 ， 鬥起來 他們 是 前仆後繼 的 ， 從 何 關起 ？ 鑽進 國民黨 內 做官 的 「 青年 才俊 」 就是 另 一 種 人 了 嗎 ？ 在 海外 統戰 打 得 砰砰 響 的 魏鏞 、 丘宏達 兩 先生 就 是 國民黨 的 特工 了 嗎 ？ 非也 ， 他們 黨 內 做官 ， 黨 外 坐牢 ， 是 殊途 而同歸 ， 一 個 銅元 的 兩 面 。 最後 的 目的 都 是 要 和 小蔣 先生 輪流 坐莊 ， 共同 反共 ， 搞 一 個 民主 憲政 的 「 東方 瑞士 」 ！ 中國 共產黨 革命 了 五十多 年 ， 終日 叫囂 要 打倒 資產 階級 ， 打倒 「 走資派 」 。 其實 它 貴 黨 所 打倒 的 只 是 些 封建 殘餘 的 地主 階級 ， 吃 洋人 殘羹 剩肴 的 洋奴 大班 ， 和 革命 幫會 的 國民黨 ， 以及 無 產 階級 革命 老 同志 劉少奇 、 林彪 和 鄧小平 。 他們 底 見識 還 看 不 到 什麼 叫做 資產 階級 ， 他們 也 從未 碰到 一 個 「 走資派 」 。 須知 「 中產階級 」 或 「 資產 階級 」 （ 洋名 「 布爾喬亞 」 ） 是 個 有 群眾 ， 有 見識 ， 有 組織 ， 有 朝氣 ， 有 理論 基礎 ， 有 殉道 精神 的 社會 階級 。 孔 宋 二 位 郎舅 不能 構成 一 個 「 資產 階級 」 ， 掌握 「 南三 、 北四 」 七 大 銀行 的 「 江浙 財團 」 也 不能 構成 一 個 「 資產 階級 」 。 因為 張公權 、 陳光甫 這些 先生 們 只 會 搞 魯迅 先生 所 說 的 「 大錢 換 小錢 」 。 他們 既 無 理論 ， 亦 無 群眾 ， 更 無 階級 。 真正 夠得上 稱為 中國 的 資產 階級 或 走資派 的 是 六十年代 在 台灣 起飛 的 土財 主 和 洋 學生 。 他們 已 形成 了 企業家 和 知識分子 合流 的 一 個 新興 的 中產階級 ！ 對 內 ， 他們 對 國民黨 「 取而代也 」 只是 時間 問題 。 對 外 ， 他們 看 天安門 上 的 英雄 亦 有 「 當 如此 也 」 的 心胸 。 不要 小視 這 一 批 毛猴子 。 他們 和 當年 的 胡適之 、 毛潤之 先生 一樣 是 一 種 時代 潮流 中 的 「 弄潮兒 」 。 他們 有 理論 ， 有 群眾 ， 有 組織 ， 有 朝氣 ， 也 有 殉道 精神 。 真 能 和 共產黨 唱 一 兩 齣 對 台戲 的 不 是 那 一 堆 理論 殭屍 的 國父 遺教 ， 或 走路 蔬菜 的 文化 復興 陣營 裡 的 冬烘 學究 ， 而是 這 個 六十年代 以後 在 台灣 成熟 的 中產階級 。 他們 包括 台灣 企業界 的 全部 實力派 ， 和 海內外 全部 台籍 高知 （ 包括 兩 訪 大陸 、 三 訪 大陸 的 周 總理 座上客 ） ， 和 無數 非 台籍 的 高知 和 知青 ！ 這 個 「 見龍 在田 」 的 新 階級 是 中國史 上 無 前例 的 新 東西 。 成分 相當 優秀 ， 幹勁 亦 相當 可佩 。 那些 在 海外 ， 八股 以外 無 長物 的 中共 統戰 分子 ， 和 他們 相比 ， 真是 望風披靡 ， 不堪一擊 。 他們 「 走資派 」 的 理論 和 作風 ， 更 不 是 「 四人幫 」 的 江 夫人 、 王 副主席 幾 位 臭 婆娘 、 爛 娃娃 放潑 放賴 可以 嚇唬 得 倒 的 。 這 一 個 新興 的 力量 實在 是 今日 中國 「 統一 問題 」 的 最 大 障礙 。 不了 解 他們 的 底蘊 ， 在 理論 上 不能 把 他們 駁倒 ， 則 「 為 統一 而 統一 」 的 狹義 的 民族 主義 就 不 容易 說 得過去 了 。 但是 台灣 這 個 新生 力量 ， 先天 也 是 很 薄弱 的 。 他們 「 東方 瑞士 」 這 個 基本 理論 便 很 脆弱 ， 因為 台灣 畢竟 不 是 瑞士 。 瑞士 原是 中古 封建 時代 封君 蛻變出來 的 一 個 小 獨立國 ， 有 獨立國 的 傳統 ， 沒 一 個 大 瑞士 要 吃 它 ， 此 其 一 也 。 瑞士 的 經濟 是 西歐 經濟 體系 中 健康 的 一 環 ， 瑞士佬 照例 是 先天下之樂而樂 ， 後天下之憂而憂 。 此 其 二 。 台灣 本 是 中國 的 一 省 ， 是 新豐 折臂翁 的 一 隻 斷臂 ， 斷臂 理應 再 植 ， 接 不 上 也 很 難 就 變成 孫悟空 的 毫毛 ， 化作 一臂翁 ， 此 其一 。 台灣 的 經濟 原是 日 走下坡路 的 資本主義 經濟 體系 的 邊緣 。 華爾街 咳嗽 ， 羅斯福路 傷風 ， 紐約 中風 ， 台北 翹辮子 。 資本主義 經濟 體系 的 本身 已 在 動搖 ，況 偷生 於 其 臥榻 之 側 的 殖民 經濟 乎 ？ 此 其 二 。 以 故 ， 建 於 這 種 脆弱 的 基礎 上 的 「 東方 瑞士 主義 」 的 前途 ， 也 就 不 待 蓍龜 了 。 不過 「 東方 瑞士 主義 」 的 前途 和 「 東方 瑞士 主義 者 」 的 前途 並 不 是 完全 一致 的 。 丟開 政治 的 複雜性 不 談 ， 即 專 就 時間 著想 ， 「 東方 瑞士 」 如 能 安享 三五十 年 的 清福 ， 這 對 「 東方 瑞士 主義 者 」 也 就 足夠 足夠 了 。 兒孫 自有 兒孫 福 ， 身後 之 事 ， 那 就 管不得 許多 了 。 再 看 大陸 ： 大陸 上 的 下 一 輩 是否 也 有 一 種 新生 的 力量 呢 ？ 豈但 有 ， 而且 太 光輝 燦爛 了 ！ 它 也 和 台灣 一樣 是 「 史無前例 的 」 。 社會主義 的 兩黨制 中國 古代 的 「 文景 」 、 「 貞觀 」 、 「 開元 」 ， 乃至 滿清 的 「 康雍乾 」 諸 朝 所 做到 的 ， 也 不過 如 孟子 所 說 的 「 樂歲 終身 飽 ， 凶年 免於 死亡 」 而已 。 那 個 社會 仍然 是 「 大人 」 管束 「 小人 」 的 社會 。 其中 百分之八十 以上 的 老百姓 仍然 被 看成 「 蚩蚩 者 氓 」 或 「 愚夫 愚婦 」 。 現在 可 不同 了 ！ 經過 毛 主席 率領 下 的 共產黨 二十多 年 努力 的 結果 ， 不但 民主 改良派 孟軻 的 理想 實現 了 ， 他們 掃盲 運動 也 萬分 成功 。 文革 期間 林彪 把 毛澤東 那 本 小紅書 印 了 四億多 本 ！ 人手 一 冊 ， 大陸 上 今日 至少 也 有 四億 人口 ， 可以 讀 「 大 狗 叫 ， 小 狗 跳 」 了 。 《 人民日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