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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 水柱 細小 而 強力 — 她 感覺 好像 剃刀 接觸 胸口 。 上 大學 的 最初 幾 天 , 費 依 多半 保密 。 每 晚 她 獨坐 寫 作業 , 畫 重點 , 在 邊緣 留白處 作 筆記 , 她 聽到 隔壁 女生 大笑 。 簡介 手冊 完全 沒 提到 這 點 — 這 學校 應該 以 卓越 的 期待 、 學術 嚴謹 、 現代化 校園 聞名 , 結果 沒有 一 項 完全 屬實 。 尤其 校園 只 是 沒 人味 的 水泥 叢林 : 水泥 大樓 、 水泥 步道 和 水泥 牆壁 , 讓 這裡 舒適 親切度 大約 等同於 停車場 , 到處 沒 草地 。 或許 , 水泥 結構 加上 疤痕 與 紋路 營造 木質 外觀 , 或 鯨魚 的 體 內 。 有些 地方 水泥 剝落 露出 粗糙 生銹 的 鋼筋 , 同樣 粗淺 的 建築 模式 在 沒 個性 的 方陣 上 不斷 重複 , 窗戶 只 有 幾 吋 寬 , 似乎 要 吞噬 學生 的 龐大 建築 。 這 種 地方 就 像 唯一 能 抵擋 原子彈 的 場所 。 校園 裡 根本 不可能 辨識 方位 , 每 棟 樓 長 得 都 一樣 , 所以 指路 容易 混淆 又 無意義 。 高架 的 二樓 步道 涵蓋 整個 校園 在 手冊 裡 聽起來 很 酷 — 天 上 的 行人 快速 道路 , 其實 或許 是 全 校 最 糟糕 的 東西 。 廣告 說 是 學生 一起 交流 培養 友誼 的 地方 , 但 實情 通常 是 你 在 步道 上 看見 底下 的 朋友 , 喊叫 揮手 但是 很 難 真正 交談 。 費 依 每 天 都 發現 , 朋友 們 招手 然後 難過 的 互相 放棄 交談 。 況且 步道 絕非 兩 地 之間 最 短 路徑 , 上下 步道 的 位置 安排 得 若要 使用 會 讓 步行 距離 加倍 , 八月 白天 的 太陽 很 容易 把 水泥地 烤 得 像 煎餅鍋 。 所以 大多數 學生 走 底下 的 人行道 , 大 批 學生 奮力 推擠 穿過 被 支撐 步道 的 大 水泥柱 變 得 擁擠 又 封閉 的 狹窄 走廊 , 因為 步道 擋住 了 陽光 , 還 很 陰暗 又 朦朧 。 謠傳 芝加哥 分校 校園 是 國防部 設計 以 灌輸 學生 驚恐 與 絕望感 , 這 說法 一直 無法 完全 被 破除 。 費依 聽說 的 承諾 是 適合 太空 時代 的 校園 , 但 她 得到 的 是 每 棟 樓 的 表面 令 她 想起 家鄉 的 碎石路 。 她 聽說 有 努力 用功 的 學生 , 她 得到 的 卻 是 這些 鄰居 , 對 學業 沒 什麼 興趣 , 比較 關心 怎麼 弄到 毒品 , 怎麼 混進 酒吧 , 弄到 免費 的 酒 , 怎麼 做愛 , 他們 談論 不休 , 是 他們 最愛 的 話題 之 一 。 另 一 個 就 是 抗議 , 短短 幾 週 後 在 民主黨 全 國 代表 大會 即將 舉行 的 抗議 。 芝加哥 會 發生 一 場 大戰 , 越來越 明顯 , 是 年度 重頭戲 。 女生 興奮 談論 她們 的 計畫 : 沿著 湖濱大道 的 純 女性 大 遊行 , 以 音樂 與 愛 為 形式 的 抗議 , 為期 四 天 的 革命 , 公園 的 狂歡會 , 清脆 完美 的 人聲 歌唱 , 我們 會 接觸 年輕 白人 , 打敗 競技場 大秀 , 在 美國 的 眼睛 插 一 根 大刺 , 我們 會 奪回 街道 與 那些 看 電視 的 人 ? 老兄 , 我們 會 讓 他們 反 美 。 有 這麼多 能量 , 我們 會 阻止 戰爭 。 費 依 感覺 跟 這些 議題 好 遙遠 。 她 抹好 肥皂 , 在 胸部 手臂 和 腿 上 , 厚厚 一 層 。 滑溜感 讓 她 感覺 像 鬼魂 、 木乃伊 或 其他 大致 白色 又 嚇人 的 東西 。 芝加哥 的 水質 跟 家鄉 不同 , 無論 她 沖 多少 水 , 肥皂 永遠 洗 不 乾淨 , 像 一 層 薄 釉 殘留 在 皮膚 上 。 她 的 雙手 輕鬆 平順 的 滑過 腰 腿部 。 她 閉上 眼睛 , 想起 亨利 。 在 愛荷華州 最後 一 夜 他們 躺 在 河岸 上 , 他 的 雙手 摸 在 她 身 上 。 那 雙 手 感覺 又 冷 又 硬 , 當 他 摸到 她 衣服 裡 貼 在 她 肚皮 上 , 感覺 就 像 河床 底下 的 石頭 。 她 驚叫 , 他 停住 , 其實 她 不 希望 他 停 手 , 但 若是 告訴 他 又 顯得 不 像 淑女 。 他 討厭 她 不 像 淑女 的 樣子 。 那 晚 他 給 她 一 個 信封 , 指示 她 等到 進 大學 再 打開 ; 裡面 是 一 封 信 。 她 一直 害怕 又 是 詩 , 但 看到 的 卻 是 更 令 她 大 受 打擊 的 兩 行 字 : 回家 / 嫁給 我 。 同時 , 他 如 先前 所 說 加入 了 陸軍 。 他 願意 派到 越南 , 但 只 被 送到 內布拉斯加州 。 他 練 鎮 暴操 以 準備 必然 發生 的 任何 國內 動亂 , 他 練習 用 填充 沙子 打扮成 嬉皮 的 假人 刺槍 , 他 練習 使用 催淚彈 , 他 練習 方陣 隊形 。 他們 在 感恩節 會 見面 , 費 依 很 害怕 , 因為 她 無法 回答 他 的 求婚 。 她 看 過 一 次 信 就 當作 違禁品 藏 起來 , 但 她 倒是 期待 回到 河岸 上 , 他們 獨處 時 , 他 可以 再 嘗試 摸 她 。 她 獨自 在 浴室 的 這些 早晨 會 不知不覺 想起 這 封 信 , 假裝 她 的 手 是 別人 的 手 , 或許 亨利 , 或許 更 精確 的 說 是 某 個 抽象 男性 的 手 — 在 想像 中 她 看 不 到 他 , 但 感覺 得 到 他 存在 , 逼真 的 雄性 體溫 進入 她 體 內 。 她 感受 著 身 上 的 肥皂 、 滑溜 的 水 、 抹到 頭髮 上 的 洗髮精 香味 時 就 會 幻想 。 她 轉身 沖掉 泡沫 睜開 眼睛 , 突然 看到 在 浴室 對面 , 有 個 女生 站 在 洗臉盆 邊 看 著 她 。 「 抱歉 ! 」 費 依 大叫 , 因為 那 是 女 同學 之 一 — 名叫 愛麗絲 。 費依 的 鄰居 , 長髮 、 外表 嚴厲 的 愛麗絲 , 銀框 墨鏡 滑到 她 鼻梁 上 , 所以 此刻 她 直接 好奇 又 驚訝 的 看 著 費依 。 「 抱歉 什麼 ? 」 愛麗絲 說 。 費 依 關掉 水 穿上 浴袍 。 「 天啊 , 」 愛麗絲 微笑 說 : 「 妳 太 誇張 了 。 」 這 個 愛麗絲 是 同學 中 最 瘋狂 的 一 個 。 綠 迷彩 外套 和 黑 靴 , 狂野 的 黑髮 佛教徒 女生 , 在 販賣部 看過 她 盤腿 坐 在 桌 上 念經 。費 依聽 過關於 愛麗絲 的 傳聞 — 她 會 在 週末 晚上 搭 便車 去 海德 公園 , 認識 男生 , 拿 毒品 , 進入 陌生 臥室 再 面目全非 的 出來 。 「 妳 老是 這麼 沉默 , 」 愛麗絲 說 : 「 老是 自己 關 在 房 裡 。 妳 在 裡面 幹嘛 ? 」 「 我 不 確定 。 看書 吧 。 」 「 看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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