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沒想到 一 個 少年 竟然 有 如此 廣博 的 見識 和 記憶力 。 「 你 今年 多 大 了 ？ 」 「 十二 歲 。 」 「 我們 這裡 最 小 的 學生 也 比 你 大 四 歲 。 」 「 有志 不 在 年高 ， 無 志 空 活 百 歲 。 烏龜 能 活 百 年 ， 但 牠 只 知道 慢慢 地 爬行 ； 狗熊 魁梧 有力 ， 但 牠 吃飽 了 就 只 知道 睡覺 。 甘羅 十二 歲 出使 趙國 ， 使 秦國 不 費 一 兵 一 卒 開疆拓土 ， 官 拜 上卿 。 」 那 門僕 折服 了 ， 迫切 地 想 把 這 個 非凡 少年 領到 夫子 的 面前 。 「 要 見 夫子 的 人 太多 ， 夫子 既 講學 ， 又 要 撰書 ， 太 忙 了 ， 他 會見 你 嗎 ？ 」 「 泰山 不 讓 細壤 ， 故 能 成 其 大 ； 河海 不 擇 細流 ， 故 能 就 其 深 ； 王者 不 卻 眾庶 ， 故 能 明 其 德 ； 師者 不 輕少 者 ， 方 能 成 其 就 。 求學 之 人 年齡 越 小 ， 越 有 培養 之 必要 。 」 周瑜 出口成章 ， 信心 十足 ： 「 顏夫子 乃是 天下 名師 ， 深諳 此中 道理 。 你 把 我 的 話 說給 他 聽 ， 他 會見 我 的 。 」 那 門僕 拍 了 拍 周瑜 的 肩 ， 親切 地 說 ： 「 小 兄弟 ， 你 等 著 ， 我 會 替 你 說 好 話 的 。 」 不一會 ， 他 就 滿面笑容 地 跑出來 ： 「 夫子 答應 見 你 了 ， 這 可是 前所未有 。 」 「 夫子 不但 會見 我 ， 還 會 收下 我 。 」 周瑜 再一次 展現 自信 。 淮江 精舍 鼎盛 時期 有 近 千 位 學生 ， 最 大 的 三十六 歲 ， 最 小 的 十六 歲 ， 皆 品德 優良 、 資質 過人 。 他們 或是 門第 顯赫 的 世家 子弟 ， 或是 富甲一方 的 社會 新貴 ， 少數 寒門之 士 憑著 天賦 和 苦學 ， 也 在 這裡 如 魚 得 水 。 他們 從 踏入 精舍 的 那 天 起 ， 已經 是 一 腳 踢開 了 富貴門 和 功名窗 。 學子 們 初 入 淮江 精舍 ， 沐浴 在 思想 知識 的 聖潔 光輝 下 ， 如同 面對 神靈 一般 虔誠 ， 連 呼吸 都 怕 驚擾 老師 和 學長 們 。 只有 周瑜 例外 。 他 邁進 淮江 精舍 的 門檻 ， 那 自然 灑脫 的 行走 姿態 頓時 吸引 了 許多 異樣 的 目光 ， 再 看 他 那 坦然 自若 的 神情 ， 更 覺 驚訝 了 。 「 這 個 不 知 天高地厚 、 乳臭未乾 的 孩子 ， 他 走路 太 不 謙遜 ， 頭 不 夠 低 ， 表情 不 夠 恭讓 ， 這 是 目 無 師長 。 夫子 最 討厭 這 種 人 ， 絕不 會 收 他 。 」 「 有 才華 有 什麼 了不起 ？ 淮江 精舍 的 人 誰 沒有 才華 呢 ？ 看 著 吧 ， 夫子 和 他 說不了 幾 句 話 就 會 把 他 趕走 。 」 「 凡是 被 淮江 精舍 趕出去 的 人 ， 他 的 前程 就 毀 了 。 」 有 幾 個 人 故意 徘徊 在 顏衡 的 居所 ── 「 文澤園 」 門 前 ， 想 看 周瑜 被 趕出來 的 狼狽相 。 沒 過 多久 ， 周瑜 果然 就 出來 了 ， 不過 ， 他 的 頭 還是 揚 著 ， 腳步 更 輕快 ， 而且 腿 抬 得 比 進來 時 還要 高 了 。 顏夫子 的 書僮 帶 他 向 食堂 走去 ， 一 看 就 知 是 吃 早飯 去 了 。 早飯 一 過 ， 顏衡 一 臉 喜氣 地 向 大家 宣佈 ： 收 周瑜 為 淮江 精舍 的 正式 學生 。 啊 ！ 這 可 不得了 了 ！ 學子 們 無不 千分 驚奇 ， 萬分 不解 ， 奔走 相告 ， 相互 詢問 ， 都 想 從 別人 的 口 中 得到 答案 。 淮江 精舍 雖 是 私學 ， 但 比 許多 的 公學 更 具 盛名 。 自 漢武帝 劉徹 以來 ， 就 把 公學 ── 官辦 學校 的 系統 齊備 了 ， 分 太學 （ 國子學 ） 、 府學 、 州學 、 縣學 和 鄉學 等 五 個 級別 ， 分佈 全 國 。 私學 只 是 公學 的 一 個 延伸 ， 不能 和 公學 相提並論 。 顏衡能 把 淮江 精舍 經營 得 如此 興盛 ， 連 貴族 世家 子弟 都 以 入讀 淮江 精舍 為榮 ， 這 實在 是 一 個 異數 。 在 顏衡 心 中 ， 傳道 、 授業 、 解惑 是 最 神聖 、 最 崇高 的 事業 ， 任何 人 都 不能 褻瀆 ， 對 學生 各 方面 的 要求 嚴格 得 出奇 。 他 的 好友 喬玄 ， 才學 廣博 ， 剛 斷 明識 ， 廉潔 奉公 ， 曾 任 太尉 ， 乃是 一 代 名臣 ， 對 淮江 精舍 支持 頗多 ， 本人 也 常 來 淮江 精舍 講學 。 十四 年 前 ， 喬玄 受 顏衡 邀請 來 講學 時 ， 帶來 一 個 少年 ， 姓 曹名操 ， 字 孟德 ， 乃是 大 司農 曹嵩 之 子 ， 其 祖父 是 東漢 皇朝 極 有名 的 大 宦官 曹騰 ， 曾 迎立 漢桓帝 ， 在 宮 掌權 達 三十 年 之 久 。 曹嵩 是 曹騰 收養 的 兒子 。 曹操 從小 聰明 過人 ， 遇事 機警 ， 少年 時 放蕩 不羈 ， 負氣仗義 。 喬玄 很 喜歡 曹操 ， 覺得 他 將來 可以 擔當 國家 之 重任 ， 就 想 把 他 送到 淮江 精舍 寄讀 。 顏衡 看 曹操 雖然 聰明 機警 ， 卻 放蕩 不羈 ， 品格 不 夠 誠實 ， 言行 不 夠 端正 ， 任 喬玄 說破 了 嘴皮 ， 他 就是 不肯 收 ， 使 喬玄 在 曹嵩 面前 丟盡 了 臉 。 從 那 以後 ， 喬玄 再 也 沒 踏進 過 淮江 精舍 。 年 僅 十二 歲 的 周瑜 憑 什麼 呢 ？ 沒有 名士 推薦 ， 沒有 家長 領 著 。 答案 在 哪裡 ？ 淮江 精舍 的 學子 們 都 無心 讀書 了 。 為了 讓 學生 們 安心 讀書 ， 顏衡 就 講 了 一 個 發生 在 三 年 前 的 故事 。 那 天 早晨 ， 空氣 也 很 清新 ， 顏衡 去 淮江 精舍 南面 的 竹林 中 散步 ， 見到 一 個 衣衫不整 ， 充滿 稚氣 的 小 男孩 向 他 跑來 ， 快 到 他 面前 時 ， 被 小 石塊 絆倒 了 。 顏衡 把 他 扶起來 ， 聽 他 用 清脆 稚嫩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您 就 是 顏夫子 吧 ？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我 啊 ！ 」 顏衡 笑 著 很 親切 。 他 只有 在 學生 面前 才 擺出 一 副 威嚴 的 樣子 。 「 我 姓 周名瑜 ， 廬江郡 舒縣人 ， 聽說 顏夫子 學識 淵博 ， 授業 嚴謹 ， 特來 拜師 。 」 顏衡 從未 聽 過 這麼 小 的 孩子 說 這麼 文雅 工整 的 語言 。 「 你 多 大 了 。 」 「 回 夫子 的 話 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