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而且 她 的 四肢 好 細長 ， 讓 我 聯想到 某 種 巨型 甲蟲 。 萬一 她 跌倒 在 地 ， 如果 想要 再 站起來 ， 我 猜 可能 不 太 很 容易 。 「 喔 ， 哎喲 ！ 」 她 用 雙手 抓著 手提包 。 「 你們 這些 孩子 豈不是 太 可愛 了 ！ 」 她 的 唇膏 和 眼影 都 是 強烈 的 紫色調 。 我 開始 擔心 她 的 腦部 是 不 是 吸 不 到 足夠 的 氧氣 。 「 別 那樣 說 ！ 」 「 他 會 知道 你 跟 我 在一起 。 」 阿伽墨得斯 繼續 說 。 他 確知 自己 即將 死亡 ， 眼神 顯得 清澈 又 冷靜 。 「 他 會 追蹤 你 的 下落 。 他 會 向 我們 父親 宣戰 。 一定 要 確定 我 的 屍體 無法 辨認 身分 。 」 阿伽墨得斯 伸出 虛弱 的 手 ， 抓住 他 兄弟 腰帶 上 的 刀子 。 特洛佛尼烏 嚎啕大哭 。 他 了 解 自己 兄弟 要求 的 是 什麼 。 他 聽到 遠處 傳來 警衛 喊叫聲 ， 他們 很 快 就 會 到達 這裡 。 他 對著 天 上 提高 音量 。 「 用 我 代替 他 ！ 父親 ， 求求 您 ， 救救 他 ！ 」 特洛佛尼烏 的 父親 ， 阿波羅 ， 選擇 忽略 他 的 祈禱 。 「 我 給 了 你 名聲 ， 」 阿波羅 心想 ： 「 我 讓 你 設計 我 的 德爾菲 神廟 。 然後 你 運用 你 的 名聲 和 才 能 變成 竊賊 。 這 是 你 自找 的 。 」 絕望 之餘 ， 特洛佛尼烏 拔出 刀子 。 他 最後 一 次 親吻 兄弟 的 額頭 ， 然後 讓 刀刃 劃過 阿伽墨得斯 的 頸部 。 我 的 夢境 變 了 。 我 站 在 一 個 長條形 的 地 下 空間 裡 ， 很 像 小 站 那 個 大廳 的 替代 影像 。 頭頂 上 是 拱形 天花板 ， 白色 的 地下鐵 磁磚 閃閃 發亮 。 沿著 房間 的 兩 側 原本 是 火車站 的 鐵軌 凹槽 ， 現在 則 是 流水 潺潺 的 開放式 運河 。 牆壁 上 有 好幾 排 電視 螢幕 ， 全 都 閃爍 著 同 一 個 鬍鬚男 的 影像 片段 ， 他 有 棕色 鬈髮 、 完美 皓齒 和 晶亮 的 藍 眼睛 。 看 著 那些 影像 ， 讓 我 聯想到 紐約時報 廣場 廣告 牆 上 的 夜間 脫口秀 節目 主持人 。 那 個 男人 對著 攝影機 做 鬼臉 、 大笑 、 親吻 螢幕 、 假裝 要 跌倒 等等 。 每 拍 一 個 鏡頭 ， 他 都 穿著 不同 的 服裝 ， 有 義大利 西裝 、 賽車手 制服 ， 還 有 獵人 的 工作裝 ， 每 一 套 都 是 用 獅皮 縫製 而 成 。 螢幕 邊緣 跳出 一 個 頭銜 ， 以 顏色 俗麗 的 字體 寫 著 ： 新 海克 力士 ！ 是 的 ， 回首 羅馬 時代 ， 他 很 喜歡 這樣 自稱 。 他 的 驚人 優異 體格 很 類似 那 位 英雄 ， 但 他 不 是 真正 的 海克力士 。 這 點 我 理應 知道 ， 因為 我 曾 與 海克 力士 交手 過 很多 次 。 眼前 這 位 皇帝 比較 像是 某些 人 想像 中 的 海克 力士 … … 很 像 用 噴漆罐 繪製 的 漫畫 人物 ， 肌肉 超級 發達 。 他 本人 在 大廳 的 正中央 ， 懶洋洋 斜倚 在 白色 的 花崗岩 王座 上 ， 兩 側 有 護衛 和 僕人 團團 包圍 。 只 穿著 獅皮 泳褲 卻 看起來 這麼 有 威嚴 的 皇帝 並 不 多 ， 但 康莫德斯H 就 能 駕馭 這 打扮 。 他 的 一 條 腿 隨意 跨 在 王座 的 扶手 上 ， 腹部 的 六 塊 肌 簡直 像 一手 六 罐 啤酒 ， 我 都 以為 可以 看到 易開罐 的 拉環 了 。 他 帶 著 窮極 無聊 的 神情 ， 只 用 兩 根 手指 旋轉 著 長達 一百八十 公分 的 戰斧 ， 幾乎 威脅到 旁邊 諮議 元老 的 性命 安危 。 我 好 想 啜泣 ， 不只 因為 歷經 這麼多 個 世紀 以後 ， 我 依然 覺得 康莫德斯 很 有 魅力 ， 也 不只 因為 我們 曾 有 一 段 … … 呃 ， 複雜 的 過往 ， 還 有 因為 他 讓 我 回想起 自己 原本 的 模樣 。 噢 ， 好 希望 再一次 站 在 鏡子 前 看 著 自己 的 完美 模樣 ， 而 不 是 臉色 很 差 的 矮胖 笨拙 男孩 ！ 我 強迫 自己 專心 觀察 房間 裡 的 其他 人 。 皇帝 的 面前 跪 著 兩 個 人 ， 我 以前 夢到 尼祿 的 閣樓 時 曾經 看過 他們 ： 毫不 閃亮 的 走狗 男孩 馬可士 ， 以及 野蠻人 沃蒂根 。 馬可士 試圖 對 皇帝 解釋 某 件 事 ， 雙手 拚命 揮舞 。 「 我們 試 過 了 ！ 陛下 ， 您 聽 我 說 ！ 」 皇帝 似乎 沒有 聆聽 的 意願 。 他 那 漠不關心 的 目光 掃過 王座室 的 各 種 娛樂 用品 ， 包括 一 整 個 架子 的 刑求 工具 、 一 排 電動 遊戲機 、 一 組 重量 訓練 設備 ， 還 有 一 個 獨立 的 標靶 ， 上面 貼 的 射擊 目標 是 … … 噢 ，天哪 ， 是 萊斯特． 巴帕多普洛斯 的 臉 ， 上面 插 了 好多 把 飛刀 。 房間 後面 的 陰影 裡 有 很多 奇怪 的 動物 ， 全 都 在 籠子 裡 焦躁 走動 。 我 沒 看到 葛萊芬 ， 但 有 其他 的 神話 野獸 ， 我 已經 有 好多 個 世紀 沒 看過 牠們 了 。 其中 有 個 特大號 的 金絲雀 籠子 ， 裡面 有 六 隻 長 了 翅膀 的 阿拉伯 巨蟒 撲撲 拍翅 。 還 有 一 個 黃金 圍欄 ， 關 了 一 對 很 像 公牛 的 動物 ， 牠們 頂 著 巨大 的 犄角 嗅聞 飼料槽 ， 也許 是 歐洲 的 神話 動物 「 耶魯 」 ？ 天哪 ， 這些 動物 即使 在 古代 都 很 稀有 。 馬可士 繼續 嘰哩呱啦 講 著 藉口 ， 到 最後 ， 皇帝 左邊 有 個 身穿 暗紅色 西裝 的 肥胖 男子 厲聲 說 ： 「 夠 了 ！ 」 諮議 元老 繞過 很 大 的 弧度 ， 避開 皇帝 正在 旋轉 的 戰斧 。 他 的 臉 好 紅 ， 滿頭大汗 ； 我 身為 掌管 醫療 的 天神 ， 很 想 警告 他 可能 有 鬱血性 心 衰竭 的 危險 。 他 走向 那 兩 個 哀求 的 人 。 「 你 是 要 告訴 我們 ， 」 他 咆哮 說 ： 「 你們 弄丟 她 。 三 巨頭 的 兩 個 僕人 ， 身 強 體 壯 又 能幹 ， 居然 會 弄丟 一 個 小女孩 。 這 怎麼 可能 ？ 」 馬可士 捧 著 兩 隻 手 。 「 克里安德 大人 ， 我 不 知道 啊 ！ 我們 在 代頓市 郊區 的 便利商店 停下來 ， 她 去 洗手間 ， 然後 … … 然後 她 就 不見了 。 」 馬可士 瞥 了 他 的 同伴 一 眼 ， 要 他 幫腔 。 沃蒂根 咕噥 一 聲 。 克里安德 ， 那 個 身穿 紅西裝 的 諮議 元老 滿 臉 怒容 。 「 那 個 洗手間 附近 有 什麼 植物 嗎 ？ 」 馬可士 眨眨眼 。 「 植物 ？ 」 「 對 ， 你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