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652 in text YL2014152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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叼到 嘴 邊 了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? 因為 跟 她 說話 無聊 嗎 ? 不可能 , 在 我 認識 的 人 之中 , 她 算 極為 健談 的 , 坐 在一起 的 一 兩 個 小時 , 她 觸及 了 好多 話題 說 了 好多 。 光 是 談 余光中 或 羅青 的 詩 , 她 就 可以 一口氣 說上 二十 分鐘 。 那 是 因為 我 喜歡 她 嗎 ? 我 再三 搜尋 心 中 的 感覺 , 還是 只 能 給 自己 誠實 的 答案 : 不 是 。 我 真的 沒有 特別 喜歡 她 , 但 也 沒有 討厭 她 。 她 長 得 很 漂亮 , 外向 明亮 , 而且 讀 了 很多 文學 的 書 , 我 有 什麼 道理 不 喜歡 她 ? 或 說 , 我 有 什麼 道理 沒有 更 喜歡 她 些 呢 ? 我 好像 應該 對 跟 她 這樣 的 約會 , 更 期待 、 更 興奮 、 更 珍惜 些 才 對 , 不 是 嗎 ? 我 把 菸 從 嘴 邊 夾下來 , 看 著 那 瘦長 、 黑褐 的 線條 , 突然 領悟 了 , 唉 , 唯一 的 問題 正在 : 她 太多 了 , 她 身 上 有 太多 吸引人 的 優點 , 毫不 掩飾 地 展示 著 , 她 有 太多 聰明 的 意見 隨時 要 表達 , 她 是 more , 然而 彆扭 孤僻 的 我 , 卻 寧可 和 瘦 一點 、 苦 一點 的 靈魂 相處 。 More is not more , less is more .
 
幾乎 上 了 唐人街 的 頭條 新聞 ─ 馬家輝 聽說 抽菸 的 歷程 都 是 一樣 , 剛 開始 , 總 不 承認 , 只 說 自己 只是 「 玩 」 菸 , 隨心所欲 地 抽 幾 口 , 隨興 所 至 抽 一 枝 , 沒有 上癮 , 也 不會 上癮 。 然而 , 很 快 地 , 相信 我 , 真的 很 快 , 你 便會 由 「 玩 」 菸 變成 被 菸 所 「 玩 」 , 在 沒有 菸抽 的 日子 裡 , 你 會 覺得 非常 難受 。 我 在 煙霧 彌漫 的 屋子 裡 成長 , 外公 外婆 等等 長輩 都 抽菸 , 還 抽 竹筒 水菸 呢 , 我 嚐 過 幾 口 , 不 喜歡 , 倒 記得 抽啜 時筒 裡 爆起 的 咕嚕 咕嚕 的 水泡 聲音 很 搞笑 , 我 對 外公 說 : 「 這 像 電影 配樂 。 」 那 一 年 , 我 十四 歲 。 後來 跟 同學 們 學 抽菸 , 在 十五 歲 , 下課 後 經常 穿著 校服 就 去 打 麻雀 , 右手 摸牌 , 左手 夾 菸 , 自覺 已經 是 成年人 了 , 其實 只是 渾身 菸臭 卻 仍 乳臭未乾 的 小伙子 , 明明 整 個 世界 在 前頭 等 著 , 我 可以 慢慢 走進去 , 卻 又 偏偏 迫不及待 地 用 可笑 而 突兀 的 姿勢 跳進去 , 沒有 狠狠地 跌 一 跤 而 至 爬 不 起來 , 已 算 幸運 。 在 跌跤 與 爬起 之間 , 許多 時候 ,確 需 講求 一些 幸運 , 而 當 運氣 來 時 , 許多 時候 , 詭異 得 像 小說 情節 或 電影 劇情 , 真的 彷彿 遠處 有 人 放置 了 一 部 攝影機 , 有 一 位 名叫 導演 的 傢伙 在 指揮 一切 節奏 一切 橋段 , 你 避不了 , 唯有 接受 , 若 蒙 關顧 , 唯一 能 做 的 是 低頭 感恩 。 我 說 的 是 一 段 關於 香菸 的 經驗 , 但 又 不 完全 算是 香菸 , 儘管 卻 跟 吞雲吐霧 地 把 一些 東西 抽入 肺部 有關 。 沒 錯 , 你 猜對 了 , 我 說 的 是 麻 , 是 抽麻 , 把 碎碎 的 麻葉 捲進 菸紙 裡 , 點燃 , 抽啜 , 其實 就 是 另外 一 種 香菸 , 只不過 不 合法 , 至少 在 地球 上 的 絕大部分 國家 裡 不 合法 。 那 是 十七 、 八 年 前 的 事情 了 。 在 美國 中西部 留學 , 讀書 , 寫 論文 , 日子 過 得 千篇一律 , 唯有 偶爾 做 些 瘋狂 事情 聊做 調劑 , 但 所謂 瘋狂 事情 , 在 那 年頭 , 在 那 圈子 , 其實 也 頗 輕鬆 平常 , 是 心照不宣 之 公開 祕密 。 每逢 週末 , 研究生 們 總會 齊集 於 這 人 或 那 人 的 家 裡 開 派對 , 有時候 迷幻 , 有時候 不 迷幻 , 但 通常 是 上 半 場 不 迷幻 而 下 半 場 迷幻 , 喝 酒 聊天 跳舞 到 某 個 階段 , 開始 有 人 走到 二樓 房間 , 找來 麻菸 , 圍坐 或 圍站 , 輪流 抽吸 , 共享 出神 脫序 的 失重 幻覺 。 我 參加 過 幾 回 ── 不 , 應 是 十幾 回 ── 這 類 派對 , 前 幾 回 只 參加 上 半 場 , 五 、 六 次 之後 , 下 半 場 也 加入 了 , 企圖 在 雲霧 裡 暫忘 論文 壓力 和 找尋 光明 前途 ; 再 後來 , 不好意思 一直 占 別人 便宜 , 索性 自己 掏錢 請 一 名 印度裔 同學 代買 麻葉 , 二十 元 美金 , 一 小 包 , 大約 可 抽 兩 回 。 那 傢伙 是 我 見 過 最 聰明 的 研究生 , 一 口 印式 美語 , 發音 不 準 , 卻 極 溜 , 頭腦 清晰 犀利 , 老師 們 都 認為 他 在 學術 領域 必 有 大成 , 前 陣子 我 遇到 美國 舊友 , 打聽 之下 , 知道 他 現在 於 紐約 某 名校 擔任 教授 , 若 有 人 以 迷幻 派對 之 事 詢 之 , 或許 他 會 像 柯林頓 般 聳肩 回答 , 是 呀 , 我 抽 過 , 但 沒有 抽進 肺 裡 。 我 有沒有 抽進 肺 裡 ? 我 不 告訴 你 , 但 我 可以 坦承 , 我 曾 把 沒 吸完 的 麻葉 隨手 放進 手提包 的 暗袋 , 帶回 家 了 , 甚至 不僅 帶回 家 , 還 帶上 了 飛機 , 險些 闖出 大禍 。 當然 不 是 故意 做 「 國際 毒梟 」 , 只是 忘記 了 它 的 存在 , 剛好 放暑假 , 搭機 從 美國 回 香港 , 過 海關 時 X光機 沒 把 麻葉 檢查出來 , 我 亦 毫不 在意 , 慢條斯理 地 走上 飛機 , 遠遠 看見 幾 個 穿著 FBI 制服 的 人 站 在 機艙 門 前 , 把 一些 亞洲 旅客 攔下 盤問 。 我 也 在 被 盤問 之 列 , 但 心 中 沒 鬼 , 不 怕 , 正當 那 個 FBI 黑胖 女人 把 手 伸進 我 的 手提包 暗袋 之 際 , 旁邊 另 一 個 FBI 對 兩 個 亞裔 男子 朗聲 道 : 「 非常 抱歉 , 你們 這些 錢 沒有 報關 , 有 可能 會 要 被 沒收 ! 請 跟 我 到 辦公室 ! 」 瞄過去 , 看見 兩 人 的 袋子 裡 有 一 大 疊 鈔票 , 很 明顯 是 超額 攜帶 出境 ; 我 暗笑 , 幸災樂禍 , 你 這 兩 個 傢伙 真 倒楣 。 相對於 他們 , 我 是 幸運 到 極點 了 。 本來 正在 「 招呼 」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