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生 改變 自身 所 需 的 條件 ， 也 無法 產生 改變 自身 規則 的 規則 。 的確 ， 在 許多 遊戲 的 架構 中 ， 都 已 設計好 一 個 終局 ， 遊戲 遲早 會 結束 。 不論 結局 是 愉快 還是 痛苦 ， 這些 遊戲 至少 不會 導致 人類 衝突 深處 必定 出現 的 惡性 循環 。 沒有 結局 的 遊戲 ， 正 如 其 名稱 所 蘊含 的 ： 這些 遊戲 之所以 永 無止境 ， 因為 自身 並 未 包含 如何 結束 的 規定 。 「 結束 」 （ 像 在 我們 舉 的 惡夢 例子 中 的 醒來 ） 不 是 該 遊戲 的 一 部分 ， 也 不 是 該 群 的 一 個 成員 。 結束 乃後 設於 該 遊戲 ， 乃 和 遊戲 裡 的 任何 動作 （ 任何 第一 序 變化 ） 屬於 不同 的 邏輯 類型 。 然而 不可 否認 的 是 ， 第二 序 變化 乃 一 日常 現象 ， 絕非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， 人們 的確 會 發現 新 的 解決 方法 ， 社會 有機體 的確 能夠 自我 修正 ， 自然界 總會 找到 新 的 適應 方式 ， 而 科學 發現 或 藝術 創作 之 整體 過程 所 依據 的 ， 正 是 走出 舊 架構 、 進入 新 架構 ─ 事實 上 ， 判斷 一 個 系統 是否 能 存活 或 「 健康 」 ， 最 有效 的 尺度 正 是 此 一 令 人 迷惑 的 、 不尋常 之 處 ， 也 就是 吹牛 男爵 （ Baron Mchhausen ） 利用 髮辮 將 自己 拖出 沼地 時 所 展現 的 能力 。 但是 第二 序 變化 的 發生 ， 通常 被 視為 無法 控制 ， 甚至 是 無法 理解 之 事 ， 就 像 量子 能階 之間 的 一 個 跳躍 ， 又 如 一 突然 的 光明 ， 出乎意料 地 在 長期 心力交瘁 、 情緒 耗盡 之後 出現 ， 有時 是 在 夢 中 ， 有時 幾乎 像是 神 的 恩寵 。 凱斯勒 在 《 創造 行動 》 （ Act of Creation ） 一 書 中 ， 收集 了 各 種 各 樣 關於 此 一 現象 的 例子 ， 並 介紹 了 雙重 聯想 （ bisociation ） 的 概念 。 根據 凱斯勒 的 說法 ， 雙重 聯想 是 「 對於 一 種 狀況 或 觀念 的 理解 ， 該 狀況 或 觀念 可以 擺在 各自 獨立 但 通常 並 不 相容 的 兩 個 參考 架構 之中 」 （59） ， 「 將 某 一 心理 事件 跟 兩 個 通常 並 不 相容 的 模型 ， 做 突發性 的 雙重 聯想 ， 乃 使 思想 之 流 從 某 一 聯想 脈絡 突然 轉至 另 一 脈絡 。 」 （60） 布魯諾夫斯基 （ J. Bronowski ） 在 一 篇 傑出 的 論文 中 ， 也 討論 了 同樣 的 問題 ， 對 此 一 決定性 的 跳躍 ， 賦予 不可 預測 、 幾乎 是 來去 無定 的 特性 ： 我們 不 知道 這 種 事 是 怎麼 發生 的 ， 也 無從 知曉 。 「 這 是 心靈 的 即興 表演 ， 是 邏輯 程序 之外 的 發明 。 這 是 科學 裡面 發揮 想像力 的 關鍵 ， 在 各 方面 又 像是 文學 裡面 的 類似 表演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， 科學 和 文學 是 相同 的 ： 在 科學 和 文學 裡面 ， 人 的 心靈 以 一 非 機械性 的 、 自由 選擇 的 行動 ， 加 一點 東西 在 停頓 的 系統 上 ， 使 之 更為 豐富 。 」 （27） 雖然 這 種 共同 的 理解 強化 了 其 權威性 ， 但 我們 的 經驗 是 ， 第二 序 變化 只有 在 由 第一 序 變化 的 觀點 ， 亦即 從 系統 之內 來 看 ， 才 是 不可 預測 、 突然 、 不 合 邏輯 等等 （ 註 五 ） ， 事實 也 是 如此 ， 如 前 文 所 述 ， 第二 序 變化為 自 外部 引進 系統 之內 ， 因此 是 個 新 面孔 ， 不能 靠 第一 序 變化 之 種種 來 解釋 。 於是 其 特性 乃 成 一 個 謎 ， 叫 人 捉摸不定 。 但是 從 系統 之外 來 看 ， 這 只不過 是 控制 系統 整體 的 前提 （ 在 群論 上 ， 即 組合 規則 ） 之 改變 罷了 。 該 前提 自身 ， 當然 可能 保持 群 的 不變 特性 ， 而 這些 前提 的 任何 變化 ， 勢必 自 更 高 一 個 層次 （ 此 一 層次 即 後後 設於 原來 的 系統 ， 亦 即 後 設於 控制 該 系統 整體 的 前提 ） 引進 。 無論如何 — 此 為 一 個 十分 重要 的 實際 與 關鍵性 的 重點 — 若 想 在 原來 的 系統 之內 造成 變化 ， 只要 進入 其 後 設 層次 即可 。 一 個 略顯 抽象 但 十分 簡單 的 例子 ， 可以 說明 此 點 。 圖 1 的 九 個 黑點 ， 是 要 讓 人 筆不離紙 地 以 四 條 直線 將 之 連接起來 。 如果 讀者 沒 做 過 這 個 問題 ， 現在 可以 拿 一 張 紙 做做 看 ， 做完 之後 再 往 下 閱讀 ， 記 著 不要 看 下 頁 的 解答 。 幾乎 每 位 第一 次 嘗試 做 這 個 問題 的 人 ， 在 解決 過程 中 ， 都 採用 了 一 個 假設 ， 使 解決 成為 不可能 。 此 一 假設 是 — 這 九 個 點 構成 一 個 正方形 ， 解決 方案 必定 也 在 該 正方形 之內 ， 這 是 嘗試 者 自設 的 陷阱 ， 問題 本身 並 未 如此 規定 。 因此 ， 他 之所以 失敗 ， 並非 由於 問題 無解 ， 而是 因為 自己 的 解決 方式 不 對 。 造成 難題 之後 ， 不論 他 怎麼 組合 四 條 線 ， 以 何 種 順序 組合 ， 至少 總會 有 一 個 點 連 不 起來 。 這 就是說 ， 即使 他 將 正方形 之內 所有 可能 發生 的 第一 序 變化 一一 試 過 ， 也 無法 解決 問題 。 解決 方案 乃 一 第二 序 變化 ， 其 訣竅 在於 衝出 範圍 ， 而 非 劃地自限 。 以 《 數學 原理 》 的 術語 來 說 ， 此 涉及 一 集合 之 全體 ， 因此 不能 成為 其中 之 一 部分 （ 註 六 ） 。 很少 人 能 迅速 的 解決 這 九 點 難題 ， 但 當 那些 放棄 與 失敗 的 人 知道 答案 時 通常 都 十分 驚訝 ， 因為 他們 沒 料到 答案 如此 簡單 （ 見 圖 2 ） ， 這 一 情況 和 真實 生命 情境 中 會 遭遇 的 情況 有 異曲同工 之 處 ， 我們 都 經驗 過 被 困在 某 種 處境 之中 ， 即 不管 我們 多 冷靜 和 邏輯 地 企圖 解套 卻 只 在 原地 打轉 ， 當 我們 處在 困局 之內 即 受限於 第一 序 改變 的 觀點 之中 時 ， 解決之道 像是 我們 無法 掌握 與 理解 的 一 道 閃電 。 在 第二 序 改變 的 觀點 來 看 ， 它 只是 在 同 一 邏輯 類型 中 由 一 組 假設 換到 另 一 組 而已 。 易言之 ， 解決之道 的 發現 有賴於 嘗試 者 自己 對 這些 黑點 的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