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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 中 喃喃自語 。 我 跟 妹妹 杵 在 一 旁 不明所以 , 心想 : 濟公 哪 可能 知道 排球 在 哪 ? 阿媽 還 擲筊 , 隨後 跟 我們 交代 , 濟公 說 , 回家 就 會 找到 。 「 找 一 下午 都 沒 找到 , 現在 回家 就 會 找到 ? 」 我 在 心 裡 怪笑 。 一 行 人 半信半疑 走回家 , 沒 多久 真 找著 了 。 全 家 大小 無不 嚷嚷 太 誇張 啦 怎麼 可能 有夠 離譜 。 大呼小叫 中 , 只有 阿媽 , 老神在在 坐 在 那裡 , 一點 不 吃驚 。 早 忘 了 最後 到底 是 怎麼 找到 排球 的 , 我 只 記得 神奇 的 濟公 料事如神 , 是 阿媽 的 最佳拍檔 , 連 一 顆 排球 也 聽 祂 的 話 。 阿媽 往生 那 年 , 我 提醒 自己 以後 常 代 阿媽 來 問候 濟公 。 但 懶惰 如 我 一直 沒 能 做到 , 即使 回來 後 , 也 無法 像 阿媽 那樣 , 天天 到 濟公廟 上香 。 我 有些 愧疚 , 偶爾 想起 , 會 散步過來 , 下跪 時 , 心 裡 便 踏實 。 抬頭 望 向 濟公 , 會 看見 過去 的 自己 , 與 現在 的 樣子 。 忽然 明白 , 阿媽 是 阿媽 , 我 不可能 取代 她 , 也 不 需要 變成 她 , 我 有 我 自己 與 濟公 的 關係 。 那 個 當初 跪 在 這裡 的 小女孩 , 長大 、 流浪 、 成家 、 歸來 , 濟公 都 知道 吧 ! 阿媽 沒 告訴 我 , 濟公 會 出巡 ; 也 沒 跟 我 說 , 濟公 回 廟 會 如此 熱鬧 非凡 。 飽 觀察到 濟公 每 停 一 戶 人家 , 都 會 花 一些 時間 , 我們 發現 當戶 人家 會 放炮 歡迎 , 活佛 濟公 就 會 走進 大 院 , 繞巡 幾 圈 再 離開 。 終於 明白 剛 走出 家門 時 經過 隔壁 鄰居 , 看見 一 位 大哥 從 家門 前 開始 排列 鞭炮 , 一路 排到 路口 。 那時 大哥 抬頭 與 我 交會 了 一 眼 , 他 小心翼翼 排炮 的 神情 , 彷彿 在 設計 一 件 心愛 的 作品 , 那些 火紅六角形 的 炮盒 突然間 無比 重要 。 但 那時 我 一頭霧水 , 心想 : 「 他 在 幹嘛 ? 」 這下 我 才 意識到 , 是 的 , 我 住 在 一 個 村子 裡 , 它 不 在 美濃鎮 中心 , 只 是 邊圍 的 村落 , 叫 「 六寮 」 , 六寮 有 間 濟公廟 , 雖 名聲 不 大 , 卻 是 村民 心 上 的 一 塊 肉 , 靈魂 的 一 部分 。 平時 不 甚起眼 、 安安靜靜 , 只有 周 遭 居民 知道 , 濟公廟 是 如何 默守 著 村 , 陪 我們 長大 、 變 老 , 也許 直到 死去 。 挑戰 神經 的 傳統 慶典 「 以後 濟公 出巡 , 我們 也 買 兩 個 炮 放 門口 好 不 好 ? 」 我 扯 著 飽 的 袖子 說 。 或許 不一定 要 放 炮 , 也 能 唱歌 跳舞 、 演奏 樂器 恭迎 ? 無需 仰賴 咻咻咻 的 炮響 , 也 不失 年輕 的 熱情 與 創意 啊 。 當 八 家 將 一個個 走進 廟口 時 , 我 再 不 是 過去 旁觀 慶典 的 遊客 了 , 再 不 是 一 個 外地人 。 我 是 這裡 的 住戶 、 這裡 的 孩子 , 每 個 將領 都 可能 是 我 的 親族 、 我 的 鄰居 , 他們 一舉 手一投足 , 開胯 、 揮扇 、 瞪眼 、 踢 腿 … … , 都 充滿 家鄉味 , 因 對 此 地 共有 的 記憶 而 成為 其中 一 分子 。 八 家 將 在 廟 前 廣場 一 展 身手 , 其中 有 紅衣 男子 渾身 是 汗 , 全身 震動 如 起乩 , 在 某 個 瞬間 突然 昏厥 , 被 人 抬 了 去 。 「 他 怎麼 了 ? 」 我 拉 著 飽 的 手 驚呼 。 「 退駕 。 」 飽 不動聲色 。 活佛 濟公 坐 在 廟宇 前 , 身穿 彩色 補丁 的 長袍 , 看望 這 一切 。 神轎 還 在 大後方 。 八 家將 退場 後 , 來 了 電音 三太子 。 一 位 阿伯 跳下 駕駛座 再 翻上 貨車 , 選定 一 曲 , 轟隆 轟隆 的 電音 就 散落 在 這 靜謐 的 小 村 裡 。 隨著 三太子 俐落 的 踢腳 與 轉身 , 他們 身 上 亮亮 的 旗子 在 夜風 中 旋轉 起來 , 強烈 的 節奏 在 心 中 炸開 。 「 哇 — — 」 我 像 小朋友 似地 開心 鼓掌 , 這 就 是 傳說 中 的 電音 三太子 呀 。 我 的 眼睛 跟 著 他們 的 身形 轉轉轉 , 目不轉睛 盯 著 , 電音 讓 腦袋 轟轟轟地 , 我 意識到 新 時代 的 重 口味 , 身體 卻 不自覺 跟著 搖晃 , 村民 毫不 客氣 , 不知不覺 愈 靠 愈 近 , 有些 乾脆 拿 著 手機 走到 跟前 錄影 。 電音 包場 , 三太子 連 跳 三 曲 , 退場 後 我 的 耳朵 仍 隆隆 作響 , 緊接著 神轎 就 進來 了 。 健壯 的 年輕 漢子 啊 , 合力 把 神轎 抬到 最 高 , 一邊 左右 搖晃 一邊 大聲 吆喝 。 站 在 這 頭 看 , 發光 的 轎子 好 小 , 村民 擁戴 、 應和 著 , 投身 其中 的 人 , 用盡 全 身 力氣 呼喊 , 汗水 閃耀 。 我 瞇眼 凝望 這 一切 , 還 來不及 消化 , 辣妹 就 登場 了 。 三 位 年輕 的 妹妹 妖嬌 走上前 , 她們 的 頭髮 都 好 長 , 她們 穿 得 都 很少 , 我 傻傻 看 著 。 傳統 農村 , 男人 獻技 , 女人 獻身 , 前者 被 賦予 重責 , 後者 則 有 娛樂 之 任 。 我 穿越 人群 鑽到 活佛 濟公 這 一 端 , 這 視角 能 清楚 看見 辣妹 舞姿 , 一 曲 獻畢 、 再 換 一 曲 , 勁歌 熱舞 裡 有 甜美 的 笑容 , 眾人 無不 歡喜 拍手 。 驀然 憶起 初 回 美濃 時 , 巧 逢 濟公 生日 , 中午 宴客 , 爸 媽 帶 我 和 飽來 躬逢其盛 , 也 是 全 村 的 人 都 來 吃飯 , 舞台 上 有 鋼管舞 , 舞台 下 有 辣妹 坐 在 某 老叔 的 大腿 上 撒嬌 , 媽媽 慎重 告誡 等一下 辣妹 過來 我們 這 桌 時 , 誰 都 不能 瞥 一 眼 , 不然 可能 被 選中 。 「 那 個 要 塞 紅包 的 ! 」 媽媽 口吻 嚴厲 , 爸爸 唯唯諾諾 。 我 忍不住 偷瞥 一眼 , 就 看到 老叔 把 紅包 塞進 辣妹 的 乳溝 裡 , 還 趁機 摸 了 一 把 。 我 瞪大 眼睛 , 說 不 出 話 來 , 都 什麼 年代 了 ? 這 畫面 只有 電視 上 的 芭樂 劇 會 有 , 現在 卻 在 我 家鄉 上演 ? 無法 抗議 辯解 , 只 能 硬生生 吞下 。 這 就 是 我 家 , 保有 傳統 的 苦幹 實幹 、 質樸 溫暖 , 也 少不了 因 長年 保守 也 期待 的 香豔 刺激 ; 這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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