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 提供 機會 讓 兩 個 喜好 汽車 的 年輕人 在 他 汽車 保養場 免費 接受 訓練 ， 對方 也 很 高興 地 接受 了 此 一 提議 。 但是 當 他 告訴 對方 ， 為了 自身 的 安全 和 免 遭 意外 ， 工作 時 必須 將 長髮 束起來 並 穿上 鞋子 ， 他們 卻 認為 這 項 要求 只 是 老一輩 對 年輕人 表現 自我 的 一 種 典型 偏見 。 如果 上面 這 個 例子 讓 你 覺得 過於 瑣碎 ， 請 看 人們 在 較 大 問題 領域 上 所 持 的 同樣 態度 ： 在 最近 的 一 個 研究 裡 ， 俄亥俄 大學 的 一 批 心理學家 ， 在 哥倫布 國際 機場 對 一○二 位 乘客 進行 有關 飛航 安全 措施 的 訪問 。 調查 範圍 有 三 ： 即 個人 的 方便 、 效率 ， 以及 乘客 對 安全 措施 的 偏好 。 研究 的 一 項 發現 是 ： 三十 歲 以下 的 乘客 「 反對 對 可疑 乘客 進行 搜身 檢查 ， 反對 提高 票價 ， 反對 終生 監禁 劫機 者 ， 以及 反對 空服員 接受 格鬥 訓練 。 年輕 乘客 的 這 四 點 反對 ， 可能 被 解釋為 足以 代表 在 當代 年輕人 之間 流行 的 一般 態度 。 」 （25） 不幸 的 是 ， 此 一 研究 的 設計 漏掉 了 一 個 問題 ， 即 詢問 這些 乘客 將 會 建議 哪些 辦法 ， 以 對付 遍及 世界 的 劫機 問題 。 他們 的 「 一般 態度 」 所 依據 的 可能性 就 是 典型 的 簡化 （ 即 認為 此 問題 不 是 問題 ） ， 因此 這 仍舊 只 是 一 項 假設 — 雖然 這 個 假設 似乎 滿 說 得通 的 。 這 又 導出 另 一 個 簡化 的 例子 ， 即 大多數 北美 和 歐洲 的 大學 在 討論 現代 學院 教育 的 實用性 時 ， 所 廣泛 遭遇到 的 問題 。 在 此 我們 發現 ， 人們 對於 歷代 以來 最 睿智 的 思想家 和 教師 所 企圖 解決 的 深刻 問題 ， 不約而同 地 加以 否認 。 尤勞 （ Heinz Eulau ） 在 中西部 政治學 協會 所 做 的 一 場 演講 中 ， 曾 扼要 地 討論 此 一 情形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人們 急躁 地 視 「 切題 」 為 一 理所當然 的 要求 ， 且 視 之 為 解決 學院 教育 普及 困難 的 萬靈丹 ， 但 這 等於 是 自掘 墳墓 。 尤勞 指出 ： 人們 所謂 的 「 切題 」 ， 其 第一 層 意義 為 對 極為 複雜 的 問題 提出 一 個 簡單 而 明白 的 解釋 ， 而 這 種 解釋 通常 都 只 涉及 單一 因素 ： 環境 問題 及 由於 人 的 貪利 ， 獄政 問題 乃 由於 獄卒 的 殘暴 ， 戰爭 乃 由於 經濟 帝國 主義 等等 。 因為 這些 事情 很 急迫 ， 所以 必須 即時 解決 ； 即時 的 解決 不 允許 人們 做 複雜 的 分析 ， 而 複雜 的 分析 被 視為 是 因循苟且 的 一 種 藉口 。 第二 ， 「 切題 」 意指 教學 和 研究 的 內容 應該 像 晨間 新聞 廣播 一樣 新鮮 。 第三 ， 對 事件 做 歷史性 或 哲學性 的 處理 ， 是 不 負責任 的 。 但是 生活 在 新奇 事件 的 謎團 中 ， 卻 又 叫 人 難以 忍受 … … 。 第四 ， 「 切題 」 意指 不論 是否 願意 ， 自己 和 所有 其他 的 人 都 應該 參與 社會 和 政治 活動 … … 。 第五 ， 「 切題 」 最 極端 的 一 層 意義 是 只有 那些 認同 一 元 思想 、 奉行 主義 的 人 才 有 說話 的 權利 … … （31） 。 簡化 會 使 問題 更 惡化 在 醫療 的 領域 裡 ， 可以 發現 許多 類似 製造 問題 的 簡化 實例 ， 尤其 是 情緒 因素 扮演 了 特別 有力 的 角色 。 像 癌症 這 一 類 的 疾病 ， 由於 情況 極為 複雜 ， 即使 是 成就 卓著 的 專家 ， 也 只 能 讓 自己 局限於 整 個 領域 的 一 個 小 範圍 。 然而 ， 如 Krebiozin 或 Laetrile 等 藥物 引發 的 爭論 所 顯示 的 ， 在 科學 上 原本 毫無 價值 的 化合物 ， 可能 一 夕 之間 變成 簡單 和 最後 的 萬靈丹 。 而 當 專家 對 此 加以 否定 ， 他們 遲早 會 被 大眾 懷疑 是 為了 自己 邪惡 的 動機 ， 才 來 打壓 新 藥 。 簡單 來 說 ， 本 章 主旨 在於 指出 ： 處理 問題 的 不當 方式 之 一 ， 就 是 對 問題 視而不見 。 對於 這 種 否認 的 方式 ， 我們 借用 了 可怕 的 簡化 一 詞 。 簡化 的 後果 有 二： 其一 ， 誰 承認 問題 的 存在 ， 將 被 視為 瘋子 或 壞蛋 ， 更 別 說 企圖 解決 問題 了 。 其二 ， 因 處理 不當 而 製造出來 的 新 「 問題 」 ， 使 原本 需要 改變 的 問題 變 得 極為 錯綜複雜 。 從 群論 的 觀點 來 看 此 一 困境 ， 簡化 和 恆 等 成員 的 概念 （ 群 的 第三 特性 ） 是 相 吻合 的 ， 因為 簡化 被 引入 一 既存 問題 時 （ 其 自身 為 群 的 一 個 成員 ） ， 維持 了 後者 的 恆等性 ， 也 就 是 使 問題 維持 不變 。 但是 因為 我們 所 討論 的 群體 成員 為 人類 的 問題 ， 和 數學 、 邏輯 和 理論 物理學 裡面 抽象 而 穩定 的 群體 成員 不同 ， 人類 的 問題 愈 是 懸而未決 （ 而 仍 維持 該 群 的 結構 ） ， 愈 容易 惡化 ， 簡化 可能 使 原來 的 問題 變 得 更加 複雜 ， 的確 很 可怕 。 【 註釋 】 註 一 ： 參見 孔恩 （ Thomas S. Kuhn ） ： 如 前 文 所 述 ， 一般 科學 走到 最後 ， 只 會 讓 人 發現 失序 的 現象 而 導致 危機 。 制止 這些 現象 並非 靠 深思熟慮 的 解析 ， 而是 靠 一 個 相當 突然 而 沒來由 的 事件 ， 有如 「 完型 轉換 」 （ the gestalt switch ） 。 因此 科學家 時常 提到 「 眼 中 出現 的 一 把 尺 」 或 __UNDEF__ 「 電光石火 」 、 「 覆蓋 了 」 原先 混沌 不清 的 謎團 ， 令 人 以 一 種 新 的 方式 審視 其 成分 ， 而 首次 得以 獲得 解決 （62） 。 註 二 ： 這 件 事 — 即 人際 溝通 大部分 是 透過 不 溝通 ， 在 靜默 中 進行 — 愈來愈 被 那些 可怕 的 簡化 者 忽視 ； 這些 人 趕搭上 溝通 理論 和 實際 操作 的 遊行 花車 ， 將 團體 和 家庭 治療 、 馬拉松 團體 、 交心 和 敏感性 團體 等 奠基 於 一 個 大有 問題 的 前提 ， 即 溝通 應該 是 清楚 的 、 坦率 的 、 開放 的 、 直接 的 — 一言以蔽之 ， 應該 是 全面性 的 。然而 他們 的 努力 並 未 造成 全面性 的 溝通 ， 頂多 只 是 一 種 集體 主義 罷了 （ 柯西 〔 Charlotte Olmsted Kursh 〕 的 論文 〈 溝通 不良 的 好處 〉 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