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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秋雨 先生 到場 演講 。 其 演講稿 發表 後 引起 一 場 筆墨 官司 。 一九九八年 , 廣州 : 去 廣東 人民 出版社 看 《 老 與 新 叢書 》 清樣 , 我們 幾 個 人 和 責任 編輯 頻 起 爭執 , 最終 竟 把 責任 編輯 氣哭 了 。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出書 。 一九九九年 , 深圳 : 過 了 一 段 無 工作 、 無 工資 、 無 壓力 的 生活 。 朋友 說 你 去 應聘 觀瀾 高爾夫 公司 的 一 個 職務 吧 。 我 漫不經心 地 去 了 , 人家 毫不 客氣 地 拒絕 了 。 二○○○年 , 深圳 : 主編 報紙 的 經濟 版塊 , 對 制度 經濟學 發生 興趣 。 曾 對 人 言 : 我 不 懂 經濟 , 但 懂 經濟學 。 二○○一年 , 哈爾濱 : 去 太陽島 一 遊 , 大失所望 。 當年 喜唱 〈 太陽島 上 〉 , 覺得 那 真是 美妙 無比 的 地方 。 許多 青春 夢想 開始 破碎 , 這 只 是 其中 之 一 。 二○○二年 , 天涯 社區 : 因 了 雞毛蒜皮 的 事 , 在 網 上 和 網友 動 了 真氣 , 一 本 正經 打筆墨 官司 , 被 譏諷為 「 根本 不 懂 網路 生活 」 。 二○○三年 , 深圳 : 深夜 一 酒吧 老闆 來電話 : 「 你 不 是 想 試試 大麻 的 味道 嗎 ? 現在 過來 吧 。 」 二○○四年 , 深圳 : 喜歡 梅林 四 村 附近 一 家 粥店 , 常常 深夜 去 , 凌晨 歸 。 停 在 路 邊 的 車 後 尾箱 多 次 被 撬 。 二○○五年 , 歐洲 : 眾 朋友 結伴 遊歷 歐洲 五 國 。 後來 , 這 幾 個 人 中 , 有的 登上 了 珠峰 , 有的 患病 去世 。 二○○六年 , 深圳 : 呼朋喚友 , 正式 開評 深圳 讀書 月年度 十 大 好書 。 二○○七年 , 深圳 : 頻頻 做 「 驢友 」 狀 , 登山 , 遠足 。 二○○八年 , 深圳 : 搬到 「 二線關 」 外 居住 , 渴望 生活 安靜 。 二○○九年 , 深圳 : 沒有 勇氣 說 「 不 」 , 生活 變 得 更加 「 黑白 顛倒 」 。 開始 玩 微博 。 二○一○年 , 深圳 : 白髮 急劇 增多 。 本 是 「 少 白頭 」 , 來 深圳 後 竟然 全 變黑 了 。 好 景 不 長 , 黑極 又 生白 。 二○一一年 , 深圳 : 開始 培養 快 走 習慣 。 摯友 姜威 去世 。 終於 到 了 常常 去 殯儀館 為 朋友 送行 的 年齡 。 二○一二年 , 深圳 : 成功 戒菸 。 開始 喜歡 普洱茶 。 二○一三年 , 深圳 : 感覺 微信 也 不錯 。 迷戀 深圳 五號 綠道 , 希望 天天 都 能 「 十 公里 穿越 」 。 二○一三年 六月 三日 , 深圳 : 為 遠流版 新書 《 所謂 中年 所謂 青春 》 寫 自序 〈 歲月 流水帳 〉 , 想起 兩 個 人 說 的 話 。 蘇聯 作家 阿.巴巴耶娃 說 : 「 人 應該 剛 生下來 就 是 中年 , 然後 再 漸漸 年輕 起來 , … … 那樣 , 他 就 會 珍惜 時光 , 不會 把 它 浪費 在 無謂 的 事情 上 。 」 果 能 這樣 , 當然 好 , 但 只 能 是 說說 而已 。 馬上 就 五十 歲 , 古人 說 「 五十 而 知 天命 」 。 何謂 「 天命 」 ? 不妨 聽聽 洋人 的 說法 。 保羅. 科爾賀 說 : 「 天命 就 是 你 一直 期望 去 做 的 事 。 不論 你 是 誰 , 不論 你 做 什麼 , 當 你 渴望 某 種 東西 時 , 最終 一定 能夠 得到 , 因為 這 願望 來自 宇宙 的 靈魂 。 完成 自己 的 天命 是 人類 無可 推辭 的 義務 。 」 這 話 說 得 氣魄 很 大 。 想想 也 是 , 都 活 了 五十 年 , 氣魄 可以 大 一些 了 。 所謂 青春 , 勇 做 加法 , 膽子 要 大 ; 所謂 中年 , 善 做 減法 , 氣魄 要 大 。 是 為 序 。 十九 電視 那 個 有 《 談笑 書聲 》 的 時代 ─ 楊照 一直 到 現在 , 都 會 有 陌生人 對著 我 說 : 「 我 最 喜歡 你 和 張大春 當年 在 電視 上 談 書 , 用 一 個 沙漏 … … 」 他們 八成 說 不 出來 我們 兩 人 這樣 談 書 的 單元 叫 什麼 ( 哈 , 連 大春 自己 都 忘 了 ) , 也 說 不 出 那 個 節目 的 名稱 , 當然 也 不可能 在 回憶 中 存留 著 我們 談論 的 書籍 是 什麼 , 更 別 說 記得 我們 兩 人 到底 講 些 什麼 了 。 不 怪 他們 , 那 已經 是 至少 十八 年 前 的 事 了 , 忘記 是 應該 , 比較 奇怪 的 , 反而 是 : 他們 怎麼 會 殘存 有 印象 呢 ? 理由 之 一 , 大春 設計 的 形式 的確 成功 。 在 大春 製作 的 《 談笑 書聲 》 節目 裡 , 他 設計 了 一 個 以 「 快 」 為 核心 概念 的 單元 , 兩 個 人 談論 一 本 書 , 但 絕不 是 好整以暇 、 從容不迫 地 談 , 而是 在 兩 人 之中 擺放 一 個 沙漏 , 沙漏 倒轉過來 開始 講話 , 漏完 了 , 差不多 一 分鐘 時間 , 就 換 另 一 個 人 講話 。 說 老實話 , 這 是 大春 為 自己 , 為 凸顯 自己 腦筋 轉 得 快 、 話 說 得 快 而 設計 的 表演 。 不過 表演 要 精彩 , 他 得 找 個 人 陪襯 才 行 。 他 先 找 了 一 位 在 中研院 任職 的 朋友 , 那 人 書 讀 得 也 多 , 說話 也 快 , 看來 是 個 適當 人選 。 但 真正 進 棚 錄影 , 錄 了 兩 次 , 人家 就 打退堂鼓 了 。 要 這樣 一 分鐘 來 、 一 分鐘 去 , 比 想像 中 困難 多 了 , 經常 會 瞬時 腦袋 一 空 , 完全 聽 不 見 對方 在 說 什麼 或 完全 不 知道 自己 要 說 什麼 , 那 就 錄 不 下去 了 。 而 一旦 分段 錄影 , 不 是 一 鏡 到底 , 不管 剪接 的 技術 再 怎麼 好 , 看起來 就 是 不對勁 。 那 時候 , 我 剛 從 美國 回到 台灣 , 上 過 兩 次 《 談笑 書聲 》 , 接受 大春 別 的 單元 訪談 。 工作 人員 整理 字幕 時 , 赫然 發現 我 一 分鐘 可以 講 四百多 個 字 , 是 他們 來賓 中 講話 速度 最 快 的 。 大春 知道 了 , 就 邀 我 跟 他 飆書 , 並且 把 那 個 單元 重新 命名為 「 張楊 一 本 書 」 ── 張 是 他 , 楊 是 我 , 同時 用 這 種 形式 「 張揚 」 一 本 書 。 他們 會 記得 的 第二 個 理由 是 , 我們 還 真的 卯足 勁 , 用 對 的 方式錄 這 個 單元 。 所謂 「 對 的 方式 」 , 指 的 是 兩 個 人 真正 進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