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 。 」 奧斯卡 愣住 ， 直直 瞪 著 對方 的 眼睛 ， 見到 冰冷 蠻橫 的 目光 。 蠻橫 、 工於 心計 、 心照不宣 的 目光 。 奧斯卡 乾嚥 一下 ， 問 ： 「 你 是 什麼 人 ？ 」 「 你 永遠 猜 不 到 。 」 奧斯卡 轉開 視線 ， 把 五 元 收進 收銀台 ， 發現 自己 的 雙手 正在 顫抖 。 他 拿出 幾 枚 硬幣 ， 放 在 櫃台 上 。 「 七 毛 錢 ， 」 他 努力 說 ： 「 你 昨天 來 過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前天 也 是 。 」 奧斯卡 左 看 右 看 。 果然 ， 整 間 店 裡 只有 兩 人 。 他 瞥 向 高掛 牆 上 、 對準 收 銀台 的 小型 監視器 。 丹尼 沉聲 說 ： 「 別 擔心 那 台 攝影機 了 。 我 昨晚 把 它 關掉 了 。 你 辦公室 裡 的 那 一 台 也 故障 。 」 奧斯卡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肩膀 往 下 塌 。 幾 個 月 來 ， 他 生活 在 恐懼 中 ， 夜夜 失眠 ， 時時 戒慎 恐懼 ， 他 最 怕 的 一 刻 終於 到 了 。 他 以 抖音 低聲 問 ： 「 你 是 警察 ？ 」 「 不 是 。 我 最近 跟 你 一樣 ， 也 在 躲 警察 。 」 「 你 想要 什麼 東西 ？ 」 「 手稿 。 五 本 全 要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你 在 講 什麼 。 」 「 還 裝 蒜 ？ 少 來 這 一 套 。 我 還 以為 你 的 表演 會 比較 有 創意 。 」 「 你 給 我 滾 。 」 奧斯卡 咬牙 說 ， 儘量 裝狠 。 「 我 正 要 走 。 等 你 六點 打烊 ， 我 會 再 回來 。 到時候 ， 你 鎖門 ， 我們 一起 進 你 的 辦公室 聊 一 聊 。 我 極力 建議 你 別 聲張 。 你 沒 路 可 跑 ， 而且 找 不 到 救星 。 何況 ， 你 被 我們 盯上 了 。 」 說完 ， 丹尼 拿起 零錢 和 舊書 ， 離開 書局 。 二一 小時 後 ， 在 紐澤西州 特倫頓 的 聯邦 大樓 裡 ， 律師 隆恩 ． 傑希克 進 電梯 ， 按鍵 想 下 一樓 ， 門 正 要 關上 之 際 ， 有 人 鑽進來 ， 按 三樓鍵 。 等 門 一 關緊 ， 電梯 裡 只有 兩 人 ， 對方 說 ： 「 你 是 傑瑞．史丁賈登 的 律師 ， 對 不 對 ？ 公設 律師 。 」 傑希克 冷笑 說 ： 「 你 算 哪 根 蔥 ？ 」 陌生 男子 倏然 賞 他 一 計 耳光 ， 打 得 律師 的 眼鏡 飛掉 ， 然後 以 強勁 的 手指 掐住 律師 的 喉嚨 ， 推 他 的 頭 去 撞 電梯 的 後壁 。 「 別 跟 老子 嗆 。 轉告 你 客戶 一 句 話 ： 敢 向 FBI 講錯 一 個 字 ， 有 人 就 等 著 遭殃 。 我們 知道 他 母親 住 哪裡 ， 也 知道 你 母親 住處 。 」 律師 眼珠 暴凸 ， 公事包 落地 。 他 揪住 陌生人 的 手臂 ， 但 魔掌 掐 得 更 緊 。 律師 接近 六十 歲 了 ， 身體 不 好 ， 陌生人 少 說 比 他 年輕 二十 歲 ， 似乎 力 大 無窮 。 陌生人 咆哮 說 ： 「 聽到 沒 ？ 你 懂 了 嗎 ？ 」 電梯 停 在 三樓 ， 門 一 打開 ， 陌生人 立刻 鬆手 ， 把 律師 推向 電梯 角落 。 律師 腿 軟 下跪 。 男子 走過 他 身邊 ， 下 電梯 ， 若無其事 。 這 一樓 沒 人 等 著 上 電梯 。 律師 趕緊 爬起來 ， 找回 眼鏡 ， 拾起 公事包 ， 思索 著 應變 之 道 。 他 覺得 腮幫子 刺痛 ， 耳朵 嗡嗡 響 ， 當下 的 想法 是 報警 處理 。 大廳 有 聯邦 法警 駐守 ， 也許 他 可以 投靠 法警 ， 等 歹徒 出現 。 然而 ， 在 電梯 下樓 期間 ， 他 決定 最好 不要 反應 過度 。 電梯 到 一樓 時 ， 他 才 恢復 正常 呼吸 。 他 找到 洗手間 ， 潑水 洗臉 ， 照 鏡子 ， 見 右 臉紅 了 ， 幸好 沒 腫 。 挨揍 的 感覺 是 心驚肉痛 。 他 覺得 嘴巴 裡 有 一 陣 暖意 ， 對著 洗手台 呸 出 一 團 血 。 他 已經 一 個 多 月 沒 和 傑瑞 ． 史丁賈登 講 過 話 。 兩 人 可 討論 的 事情 不 多 ， 見面 時間 短暫 ， 因為 傑瑞 無話可說 了 。 剛 在 電梯 裡 賞 他 耳光 、 放話 威脅 他 的 陌生人 其實 沒 啥 好 擔心 。 三六 點 差 幾 分鐘 ， 丹尼 回 書店 ， 發現 奧斯卡 在 前 櫃台 緊張 等候 。 店員 下班 了 ， 也 不 見 顧客 。 丹尼 不 開口 ， 把 「 營業 中 ／ 休息 中 」 的 牌子 換面 ， 鎖門 熄燈 ， 和 奧斯卡 一起 上樓 ， 來到 雜亂 的 小 辦公室 。 平日 ， 奧斯卡 讓 店員 照料 店面 ， 自己 比較 喜歡 待在 辦公室 。 他 進 辦公桌 坐下 ， 揮手 指向 唯一 沒 被 雜誌 壓住 的 空椅 。 丹尼 坐下 ， 劈頭 就 說 ： 「 好了 ， 奧斯卡 ， 別 浪費 時間 了 。 我 知道 你 花 五十萬 買下 原稿 ， 匯錢 給 巴哈馬群島 的 帳戶 ， 然後 轉帳 到 巴拿馬 給 我 。 其中 當然 扣除掉給 我們 的 推手 的 佣金 。 」 「 這麼 說 ， 小偷 是 你 ？ 」 奧斯卡 平心靜氣 問 。 剛 吞下 幾 顆 藥 的 他 總算 能 鎮靜 了 。 傑瑞 從 行軍袋 取出 兩 個 十八 英寸 的 筒子 ， 一 個 裝 氧氣 ， 另 一 個 裝乙炔 。 丹尼 在 門口 左邊 站定 ， 以 電火 花器 點燃 噴火槍 ， 對準 鑰匙孔 和 門閂 上方 六 英寸 ， 定點 開始 灼燒 。 才 不過 幾 秒 ， 火花 四溢 。 在 此 同時 ， 特雷 已 脫離 住宿 學院 附近 的 亂象 ， 躲 在 圖書館 對面 的 黑影 裡 。 救護車 又 來 了 幾 輛 ， 警笛聲 不絕於耳 。 幾 架 直升機 在 校園 上空 呼呼 攪動 夜風 ， 但 特雷 一 架 也 看 不 見 。 在 他 周圍 ， 連 路燈 也 停電 。 除了 他 ， 圖書館 附近 一 個 鬼影 也 沒有 。 所有 人手 都 趕往 其他 地方 應戰 。 「 圖書館 外面 風平浪靜 ， 」 他 報告 ： 「 進度 怎樣 ？ 」 「 我們 正在 割門 。 」 馬克 語氣 急促 。 五 人 全 知道 閒話 最好 少 說 。 丹尼 拿 著 噴火槍 ， 以 華氏 八百 度 的 熱火 ， 搭配 嫻熟 的 技巧 ， 慢慢 切穿 金屬門 。 幾 分鐘 後 ， 熔成 液態 的 金屬 滴到 地板 上 ， 紅黃 的 星火 從 門 上 飄散 。 切 到 某 地步 時 ， 丹尼 說 ： 「 有 一 英寸 厚 。 」 他 燒穿 了 鑰匙孔 正 上方 ， 切開 一 條 水平線 ， 現在 開始 往 下 切 。 這 項 龜速 工程 延續 了 幾 分鐘 ， 大家 越 等 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