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都 是 來 看 金鷹 的 。 「 你 看 。 」 矮 個子 的 媽媽 指 著 遠處 光禿禿 的 大 樹 頂 ， 有 一 個 用 枯枝 、 草 及 羽毛 編成 的 鳥巢 ， 好 大 ， 像 鼓 一般 。 「 那 是 金鷹 的 家 。 」 有 幾 隻 大 鷹 在 附近 的 樹林 上 ， 似乎 在 閒談 ； 一 隻 金鷹 高高 的 飛 在 森林 上空 。 「 以前 這 一帶 好多 這 種 鷹 ， 美國人 把 牠們 當 國鳥 。 有 一陣子 差點 滅種 ， 現在 受 政府 保護 ， 不許 獵殺 了 。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矮 個子 ， 你 看 ， 牠們 怎麼 選 這 個 地區 築巢 呢 ？ 」 「 你 在 考 我 嗎 ？ 那 簡單 ， 」 矮 個子 立刻 說 ： 「 牠們 不 是 因為 政府 把 這 個 地區 畫為 保護區 ， 牠們 才 來 住在 這裡 ； 而是 因為 牠們 已經 住在 這裡 ， 政府 才 把 這 個 地區 畫為 保護區 。 」 「 再 說 下去 ， 你 還 沒 回答 我 的 問題 。 」 高個子 又 說 ： 「 金鷹 怎麼 會 選 這 個 地區 住下來 ？ 」 「 因為 這 一 片 樹林 四周 都 是 沼澤 ， 人 與 狗 都 不 容易 靠近 ， 比較 安全 。 」 矮 個子 認真 地 說 ： 「 許多 動物 都 不 喜歡 靠近 人類 。 」 「 那邊 住 著 幾 隻 麝香鼠 。 」 高個子 的 手 已經 戴上 毛線 手套 了 ， 毛毛 的 手指 指 著 一 棵 樹 下 的 洞 。 「 政府 也 保護 牠們 。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政府 不 保護 麻雀 和 松鼠 ， 牠們 都 沒有 滅種 的 危險 。 高個子 ， 是 不 是 被 政府 列為 保護 的 動物 ， 就 有 滅種 的 危險 ？ 」 「 正好 相反 ， 是 有 了 滅種 的 危險 ， 政府 才 立法 去 保護 牠們 的 。 」 高個子 說 。 「 喔 ！ 」 矮 個子 想 了 一下 說 ： 「 那 不 是 太 遲 了 嗎 ？ 」 「 你 看 ！ 」 矮 個子 的 媽媽 指 著 遠處 ， 那兒 有 一 個 小 木屋 ， 頂 在 樹幹 上 ， 屋頂 底下 一 個 小 圓洞 ， 正 伸出 一 個 鳥頭 。 矮 個子 的 媽媽 說 ： 「 那 是 紅 衣 主教 的 頭 。 」 「 是 誰 把 這 鳥 稱為 紅衣 主教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高個子 和 矮 個子 的 媽媽 都 沒 回答 。 他們 加緊 腳步 ， 腳步聲 驚動 林子 裡 一些 動物 。 偶然 轉彎 ， 看見 有 人 使用 望遠鏡 在 賞 鳥 。 再 往 前 走 ， 卻 走回 原來 停車 的 地點 ， 正好 繞 一 圈 。 回家 的 路 上 ， 大家 都 有一點 累 。 「 我 喜歡 秋天 ， 但是 ， 我 不 喜歡 太舊 的 車 ； 我 喜歡 金鷹 和 麝香鼠 ， 但是 ， 我 不 喜歡 獵人 和 獵狗 ； 我 喜歡 在 林子 裡 散步 ， 但是 ， 我 不 喜歡 驚動到 別的 小 動物 ； 我 喜歡 雞 ， 我 也 喜歡 吃 炸雞腿 。 」 矮 個子 似乎 在 自言自語 ， 突然 轉頭 看 高個子 。 「 高個子 ， 我們 是 不 是 應該 不 吃 雞腿 ？ 我們 把 雞腿 吃掉 ， 雞 用 什麼 走路 ？ 」 「 我們 吃 的 雞腿 是 雞 已經 不能 用來 走路 的 腿 。 」 高個子 說 。 車子 慢慢 駛 ， 矮 個子 望望 窗 外 流動 的 彩色 世界 ， 漸漸 覺得 眼皮 重重 的 ， 不久 就 入睡 了 。 她 夢見 許多 沒有 腿 的 雞 變成 金鷹 和 麝香鼠 ， 政府 也 立法 保護 著 牠們 。 石頭 舞臺 「 你 記得 嗎 ？ 」 矮 個子 問 。 「 我 記得 。 」 高個子 回答 。 他們 坐 在 一 個 大 石頭 上 ， 上頭 平平 的 ， 好像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舞臺 。 「 奇怪 了 ， 我 剛剛 還 沒有 說完 ， 你 怎麼 就 回答 了 。 我 問 你 記得 的 是 什麼 ？ 」 矮 個子 一面 說 ， 一面 躺下來 ， 頭 枕 在 她 的 粉紅色 小 背包 上 。 「 記得 去年 在 歐柏林 學院 爬 石頭 的 事 ， 沒 錯 ， 是 嗎 ？ 」 高個子 也 躺下 ， 頭 也 枕 著 背包 。 他 的 背包 大 ， 顏色 碧綠 ， 裡面 裝 許多 菜 和 其他 吃 的 東西 。 矮 個子 翻身 坐起來 ， 打開 背包 ， 抽出 一 本 圖畫書 。 「 高個子 ， 」 矮 個子 說 ： 「 我 想要 聽 故事 ， 你 唸 這 本 故事書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不 好 。 」 高個子 把 大 背包 推開 ， 整 個 人 平躺 在 石頭 上 。 「 你 看 天 ， 你 看 四周 的 山 。 天 上 有 淡雲 在 散步 ， 四周 的 山 、 樹 那麼多 樣子 ， 多 好看 哪 ！ 我 現在 不 看書 ， 我 要 看 天 和 山 。 」 矮 個子 的 手 拿 著 剛剛 從 背包 抽出 的 圖畫 故事書 ， 站立起來 。 她 在 生氣 ， 氣 得 把 眼睛 閉起來 。 「 我 不要 看 天 ， 我 也 不要 看 山 ， 我 現在 只要 聽 你 唸 這 本 書 。 」 矮 個子 閉 著 眼睛 說話 。 高個子 沒 答理 她 ， 也 把 眼睛 閉起來 。 下午 四點 的 陽光 斜斜 ， 整 個 山谷 沒有 別人 ， 他們 處身 的 大 石頭 就 在 通過 山谷 中央 的 小路 邊邊 。 本來 很 安靜 的 山谷 ， 他們 兩 個 人 的 談話 ， 一 句 一 句 都 有 回聲 。 他們 一 說話 ， 就 好像 好幾 個 人 在 說話 ， 他們 現在 閉目 沉默 ， 山谷 便是 沉默 的 山谷 。 「 咦 ─ 」 矮 個子 睜開 眼 ， 用 手 中 的 書 拍拍 高個子 的 肚子 。 「 好像 有 鳥 的 叫聲 。 」 「 是 鳥 的 叫聲 ， 一 群 畫眉 ， 牠們 很 快 會 飛過來 這邊 的 橘子園 。 」 高個子 說 ： 「 這裡 本來 沒有 畫眉鳥 ， 是 愛 鳥 協會 來 放 的 ， 現在 這裡 是 畫眉鳥 保護區 。 」 高個子 看看 腕錶 ， 接著 說 ： 「 牠們 每 天 出來 找 東西 吃 ， 飛行 和 尋覓 ， 都 有 路線 。 」 畫眉 來 了 之後 ， 許多 其他 的 鳥 便 陸陸續續 出現 ， 沉默 的 山谷 不再 沉默 ， 而是 充滿 鳥話 的 山谷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矮 個子 說 。 「 我 知道 ， 你 現在 不 怕 ， 以前 你 怕 。 」 高個子 說 。 __UNDEF__ 「 高個子 ， 」 矮 個子 坐起來 ， 說 ： 「 我 還 沒有 說出來 ， 你 就 搶先 說 你 知道 。 你 知道 什麼 ？ 」 「 你 現在 不 怕 ， 以前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