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要 去 弄清楚 。 我 如約 到 安東街口 。 一 個 女孩 像 在 等 人 。 我 就 走過去 。 「 請問 妳 是 不 是 在 等 吳祥輝 ？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我 就是 吳祥輝 。 」 「 維維 要 我 交給 你 一 封 信 。 她 叫 你 以後 不要 再 去 找 她 。 你們 的 事 被 她 家 裡 的 人 發現 了 。 其他 的 事 ， 你 看 她 的 信 就 會 曉得 。 」 我 鬆 了 一 口氣 ， 不 是 她 要 還信 給 我 。 「 謝謝 妳 。 請問 妳 是 誰 ？ 」 「 我 是 維維 的 同班 同學 ， 住在 她 家 對面 。 今天 我 走過 她 家 時 ， 維維 在 陽台 上 把 我 叫住 。 她 不能 出來 ， 因此 要 我 轉給 你 。 」 我 不 想 繼續 和 她 說話 ， 我 急 著 要 看 維維 究竟 要 跟 我 說 甚麼 。 於是 ， 謝 了 她 後 ， 我 就 走到 師專 附小 的 滑梯 旁 拆開 看 。 維維 真是 受盡 了 委曲 。 她 說 我們 永遠 不會 被 諒解 ， 她 是 那般 的 痛心 絕望 。 她 說 ， 她 爸爸 用 鞭子 打 她 ， 打 得 她 在 地上 滾 ， 她 用 軍閥 形容 她 爸爸 ， 說 他 繼承 她 祖父 的 血統 。 她 一定 吃 了 很 大 的 苦頭 ， 否則 她 不會 這樣子 的 。 以前 ， 她 說 她 爸爸 很 幽默 ， 很 疼愛 她 。 她 說 ， 他 罵 她 敗壞 家風 ， 不要 這 個 女兒 ， 要 趕 她 出去 。 她 說 ， 她 哥哥 、 姊姊 、 妹妹 都 出來 看 她 挨打 ， 他們 一定 也 以為 她 真是 敗壞 了 家風 。 我 不 曉得 他們 指 甚麼 是 敗壞 家風 。 別 說 是 那 件 事 ， 就 是 親吻 、 溫存 我 都 沒 做 過 。 對 別的 女孩 會 有些 慾念 ， 但 和 她 在一起 ， 心 裡 總是 很 寧靜 、 純潔 ， 只 希望 和 她 在一起 久 一點 ， 只 想 把 她 的 肩頭 摟 得 緊 一點 。 她 是 那般 清瘦 。 最後 她 說 ， 她 頭 昏昏 的 ， 全 身 都 是 傷痕 ， 又 痛 又 熱 ， 兩 隻 手 也 是 又 腫 、 又 熱 、 又 痛 。 她 寫 不 下去 。 看完 後 ， 我 笑 了 幾 下 ， 大叫 了 幾 聲 。 因為 我 不 想 讓 眼淚 流下來 ， 我 只好 這樣 神經兮兮 。 這 件 事 使 我們 又 更 親密 ， 兩 顆 心 更 溶 在一起 。 為甚麼 為 人 父母 的 要 這樣子 做 呢 ？ 如果 我 是 壞 傢伙 ， 他們 不 是 反而 使 自己 的 女兒 更 容易 掉入 我 的 手掌 ？ 為甚麼 他們 不 和 孩子 的 朋友 也 彼此 認識 、 了解 呢 ？ 那 會 使 他們 更 清楚 自己 的 孩子 在 外邊 的 情形 ， 因而 更 了 解 自己 的 孩子 ， 更 曉得 該 怎麼 引導 和 幫助 。 第二 天 仍 休假 。 第三 天 上學 ， 我 在 她 家門口 等到 她 。 她 仍 是 那樣 清清瘦瘦 的 ， 惹 人 愛憐 。 我 悄悄 地 看看 她 的 小腿 ， 還好 。 我 忽然 愛 起 爬山 那 天 她 穿 的 厚 牛仔褲 ， 它 保護 了 她 的 腿 。 否則 ， 穿上 白衣 黑裙 露出 挨打 的 痕跡 ， 她 到 學校 去 ， 怎麼 向 她 同學 解釋 呢 ？ 從 前天 晚上 開始 ， 我 一直 擔心 著 她 的 腿 。 見 了 她 ， 我 愛憐 地 看 著 她 ， 我 說 不 出 任何 安慰 的 話 ， 好不容易 才 想出 一 句 。 「 妳 爸爸 用 甚麼 鞭子 打 妳 ？ 」 「 皮鞭子 。 」 「 他 怎 狠 得 下 心 ？ 」 「 誰 叫 我 要 騙 他 。 他 氣 我 騙 他 。 」 她 就 是 那麼 勇敢 ， 那麼 可愛 ， 她 確實 愛 她 爸爸 。 「 如果 那 天 早 半 個 鐘頭 回家 就 好 了 。 八點半 尚 打電話 給 我 。 我 媽媽 說 我 還 沒 回家 ， 問 她 曉 不 曉得 我 去 哪裡 。 她 說 沒 看到 我 去 團拜 。 我 媽媽 擔心 我 出 了 意外 ， 就 到 我 房間 去 ， 想 找找 看 有沒有 我 的 電話簿 ， 她 想 打電話 問 我 的 同學 。 抽屜 一 開 ， 全 是 你 的 信 ， 她 就 拿出去 給 我 爸爸 ， 一邊 看 一邊 撕 。 上 次 那 件 事 後 ， 我 答應 他們 不再 跟 你 來往 。 回家 後 我 不 曉得 尚 打 過 電話 。 他們 問 我 去 那裡 ， 我 說 去尚 家 裡 。 」 老天 ， 她們 這 對 好朋友 怎麼 這樣 沒 默契 ！ 我 擔心 尚 會 覺得 對不住 她 ， 那 多 不 好 。 我 喜歡 所有 她 的 好朋友 。 「 妳 爸爸 現在 對 妳 怎麼樣 ？ 」 「 那 天 晚上 他 叫 我 把 臉 洗乾淨 ， 要 和 我 談 。 我 到 浴室 內 洗 乾淨 後 ， 對著 鏡子 看 自己 悲傷 的 樣子 ， 覺得 還 蠻 有意思 。 我 就 想 嚇 他 ， 洗好 後 我 故意 不 出去 ， 他 緊張 地 在 外面 叫 我 名字 。 我 不理 他 ， 他 砰砰 地 敲 起 門 ， 我 才 開門 出去 。 」 許多 方面 她 都 像 我 。 我 也 喜歡 在 難堪 、 低沉 的 時候 ， 自己 找 些 有趣 的 事 。 維維 繼續 說 ： 「 他 說 他 打 我 時 ， 心 裡 比 我 還 難過 。 他 說 他 會 打 我 ， 是 因為 他 一直 很 相信 我 ， 沒想到 我 會 欺騙 他 。 他 要 我 不要 生 他 的 氣 ， 好 不 好 ？ 我 差點 笑出來 。 」 我 聽 後 也 覺得 很 有意思 。 他們 真 是 一 對 可愛 的 父女 。 維維 又 說 ： 「 我 從來 沒 像 那 天 晚上 那樣 悲傷 。 為 了 紀念 這 件 事 ， 我 去 照相 。 洗出來 後 給 你 。 」 她 真是 太 可愛 了 。 往事 這般 的 甜蜜 ， 怎能 輕易 忘懷 ？ 我 沒有 太 傷感 。 這 是 件 平常 、 正常 的 事 。 哪 對 分手 的 情侶 ， 一 開始 不 是 甜甜蜜蜜 ， 山盟海誓 呢 ？ 跟 小慧 道別 ， 我 走回 車站 。 一 股 孤獨 的 情緒 使 我 想到 家 的 溫暖 。 我 走出 車站 ， 坐上 分租 計程車 。 我 要 快點 回到 家 裡 。 【 第二十二 章 】 22 昨晚 做 了 三 個 夢 。 第一 個 夢 。 我 跟 維維 到 郊外 散心 ， 我們 走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