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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 再 去 找 她 。 她 離開 走往 販售 植物 的 地方 。 我 在 一 處 不 顯眼 的 角落 等待 , 等 著 老先生 離開 座位 。 大約 過 了 十五 分鐘 , 他 離開 了 , 我 趕快 走到 他 剛才 暖 過 的 椅子 , 試 著 表現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。 我 不 確定 他 為何 看 石榴 看 得 這麼 專心 , 但 我 深受 吸引 , 坐 在 他 先前 所 坐 的 位子 。 我 在 京都 尋找 園藝 學徒 機會 的 崎嶇 之 路 , 也 是 沿著 一 條 無法 預測 的 道路 前進 , 我 設立 目標 , 然後 往 前 走 , 保持 開放 的 態度 , 這樣 就 可以 盡可能 學習 , 如果 必須 , 就 要 趕快 繞路 。 在 東京 庭園 的 溫柔 女侍 們 , 灌溉 了 種 在 我 生命 中 自然 之 愛 、 之 美 的 種子 。 在 父親 溫暖 的 懷抱 下 , 種子 發芽 , 開始 成長 。 直到 那時 , 我 才 能 在 個人 道路 上 往 前 踏出 幾 步 , 朝著 目的地 — 「 植木屋 」 前進 , 也 就 是 日本 的 園藝 師傅 。 飛入 庭園 中 遇見 令 人 心神蕩漾 的 女侍 之後 的 三十多 年 , 我 登上 前往 京都 的 班機 , 坐 在 飛機 硬 邦邦 的 座椅 上 和 隔壁 的 乘客 聊天 。 在 整 段 感覺 很 不 真實 的 談話 中 , 恐懼 擠壓 我 的 胸口 。 我 一邊 對 他 微笑 , 一邊 捫心自問 : 「 我 在 想 什麼 啊 , 竟然 要 去 一 個 我 根本 不會 說 他們 的 語言 的 國家 , 還 想 找 工作 ? 」 舊金山 金門大橋 的 車道 上 , 總是 塞滿 速度 飆快 的 車子 , 那裡 設有 寫 著 「 不能 回轉 ! 」 的 告示牌 , 我 以前 常 想 , 誰 會 那麼 笨 在 金門大橋 上 回轉 啊 ? 但是 現在 在 飛機 上 , 我 心 裡 卻 想 著 , 要是 可以 回轉 就 好 了 。 我 常 想 , 為什麼 我 會 覺得 自己 一定 非得 在 日本 學園 藝 不 可 ? 假如 有 人 替 一 塊 乾涸 的 土地 澆水 , 在 土 裡 休眠 的 種子 可能 會 冒出 頭 來 , 柔軟 的 葉子 會 穿過 泥土 奮力 竄出 , 無懼一切 地 長高 綻放 。 而 我 對 日本 庭園 的 興趣 , 隨著 時間 , 就 正 如 這些 野花 一般 無法 控制 地 蔓延開來 。 十幾 歲 的 時候 , 我 從 奧克拉荷馬州 搬到 加州 。 最後 在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分校 學習 繪畫 , 當時 在 太平洋 電影 資料館 找到 了 五○年代 的 日本 電影 。 我 很 愛 看 電影 裡 的 日本 自然 場景 , 有 恐怖 的 鬼 在 竹林 間 穿梭 , 或是 老婦人 在 自己 家 裡 的 「 緣側 」 掛出 洗好 的 衣物 , 緣側 是 房屋 外 長長 的 木 地板 走廊 , 能 眺望 自然 風景 。 之後 我 到 法國 波爾多 美術 學院 讀 了 一 年 書 , 即使 在 法國 , 我 發現 自己 還是 在 研究 著 日本 藝術家 。 之後 在 加州 一 所 社區 大學 修習 園藝學 的 課程 , 有 天 下午 , 我 注意到 有 一 群 人 在 梅里特 大學 的 盆栽 教室 外 修剪 一 棵 很 大 的 輻射松 。 「 你 想 不 想 加入 我們 ? 」 那 群 人 裡 有 人 問 我 。 我 嘗試 測量 松樹 高度 , 但 腿 搖晃 得 厲害 , 像是 有 螞蟻 在 脛骨 上 爬 著 。 我 已經 很 久 沒 爬 樹 了 。 一 種 奇異 的 刺激感 包圍 我 。 為了 安全 我 把 樹 抓 得 太 緊 , 結果 捏碎 了 一些 針葉 , 發散出 一 股 香氣 , 我 當時 心想 , 有事 要 發生 了 。 我 把 自己 修剪 的 一 小 根 樹枝 放進 口袋 , 到 現在 我 都 還 留 著 那 根 樹枝 。 牧島 丹尼斯 是 盆栽課 的 老師 , 也 是 那 群 人 的 領導 者 , 他 也 是 我 未來 的 園藝 導師 。 幾 年 後 , 當 我 去 波特蘭 日本 庭園 參加 一 場 會議 , 我 蹺 了 一 場 令 人 窒息 的 講座 , 走到 戶外 冒險 去 。 我 先 聽到 聲音 — 喀嚓 、 唰唰唰 、 喀嚓 — 然後 才 看到 人 , 那 是 我 第一 次 親眼 見到 日本 園藝 工匠 , 正 專心 替 六 棵 松樹 修剪 造型 。 通常 , 我 和 其他 美國 園藝 師傅 一起 修剪 時 , 我們 會 聊天 聊 個 沒完 , 還 會 捉弄 彼此 。 但 除了 用來 修剪 松樹 的 樹剪 所 發出 的 聲音 之外 , 這些 男人 全 都 靜靜 地 工作 。 相較 於 美國 園藝 師傅 把 有 汙漬 的 T恤 當作 制服 , 他們 的 打扮 很 有 格調 : 暗色 的 靴子 、 筆挺 的 T恤 、 色彩 鮮豔 的 棉質 頭巾 。 對 我 而言 , 他們 的 服裝 和 動作 暗示 一 種 美學 , 流露 一 種 我 從未 見 過 的 自傲 。 我 看 著 他們 , 看 得 出 神 。 大約 二十 分鐘 過後 , 其中 一 位 園藝 師傅 看 著 我 , 示意 我 過去 。 我 那時 已經 學 了 幾 年 修剪 松樹 的 方法 , 但是 , 當 園藝 師傅 把 他 的 樹剪 交給 我 , 我 的 腦筋 卻 一 片 空白 。 我 拿起 工具 , 費力 笨拙 地 修剪 了 幾 根 枝幹 , 才 發現 自己 還 有 很多 東西 要 學 。 其他 參加 會議 的 人 陸續 出現 , 我 趕緊 往 後 退 , 把 自己 隱沒 在 人群 中 。 但 帥氣 的 年輕 園藝 師傅 把 樹 剪放到 我 手 裡 的 那 一 刻 ,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。 在 那 場 庭園 會議 結束 之後 , 我 開始 有 去 日本 當 學徒 的 念頭 。 那時 沒有 任何 可以 尋找 日本 園藝 學徒 的 制式 程序 , 但 我 還是 熱切 地 投入 自己 想 學 的 園藝 , 我 所 認識 曾 在 日本 當 過 園藝 學徒 的 人 , 都 不 鼓勵 我 去 。 我 有 天 問 導師 : 「 你 為什麼 不 鼓勵 你 的 學生 去 日本 學習 呢 ? 」 畢竟 他 曾 在 日本 的 盆栽 公司 當 過 學徒 , 但 他 卻 以 責備 的 口氣 回答 我 : 「 你 為什麼 想 去 日本 ? 你 想 出名 嗎 ? 」 對 我 來說 , 學習 外語 很 不 容易 , 幾乎 所有 學術 課程 對 我 來說 都 不 容易 。 但 這些 年 來 我 逐漸 發展出 決心 , 於是 咬緊牙關 , 花 了 整整 兩 年 的 時間 在 夜間 進修 日文 , 以防 萬一 。 幸運 的 是 , 我 喜歡 靜靜 待 著 欣賞 大自然 , 而 一 隻 小鳥 為 我 帶來 前所未有 的 大 消息 。 有 一 天 我 坐 在 男友 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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