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0,721 in text YL2014153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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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再 去 鉤 「 大 烏龜 」 ── 我 猜 是 大 海龜 吧 ? 要不 就是 象龜 了 ? 但是 , 要 上 沒 碼頭 的 棉花嶼 更 難 , 如果 船 老大 沒 掌握好 波浪 起伏 , 讓 船頭 與 礁岩 差不多 高 是 很 難 跳上去 的 , 一 失足 不 死 也 要 半 條 命 。 捲土重來 已 近 中午 , 浪頭 仍然 偏 高 , 當 第三 位 鳥友 因 船身 震盪 差點 踩空 後 ( 幸好 被 抓住 ) , 船 老大 嚇壞 了 , 要求 其餘 人 放棄 登岸 , 我 只好 望 著 島 上 一 大 片 海芙蓉 興嘆 , 想像 牠們 是 馬偕 記載 的 海鳥 : 「 有 數 百萬 隻 的 海鷗 和 燕鷗 棲息 在 這裡 , 當 牠們 回來 時 , 會 先 在 上空 稍作 盤旋 , 然後 , 全體 翅膀 就 像是 個 掀開 的 大斗篷 一樣 , 下到 地面 休息 。 整 個 坡面 滿滿 的 都 是 鳥 , 搭船 來 此 看 這 景觀 是 值得 的 。 」 幸好 , 船 老大 也 沒 打算 閒 著 等 , 繞島 觀賞 火山 凝灰岩 和 海蝕 礁岩 , 駛至 東側 時 , 斷崖 外 有 座 二十多 公尺 高 的 屏風岩 , 盤旋 著 數十 隻 白 腹 鰹鳥 , 不時 俯衝 水面 抓 魚 , 讓 我們 看到 都 忘 了 暈船 。 繞回 接駁處 , 登島 三 勇士 尚未 歸來 , 船 老大 只好 釣魚 打發 時間 , 鸚哥 、 紅礫仔 、 石狗公 、 白帶魚 紛紛 上鉤 , 魚況 頗佳 , 心 中 不免 對 午餐 有所 期待 , 但 掀起 鍋蓋 ── 白帶魚 煮 麵 , 看來 有 許多 魚刺 當 牙籤 了 。 2011年 基隆 鳥會 在 棉花嶼 為 四 隻 大 水薙 繫上 腳環 。 ( 周成志 攝影 ) 左 : 棉花嶼 中 : 大 水薙 的 幼鳥 。 ( 沈錦豐 攝影 ) 右 : 大 水薙 在 棉花嶼 築巢 孵蛋 。 ( 周成志 攝影 ) 待 三 勇士 凱旋 , 又 是 一 番 驚險 , 所幸 都 跳上 船 , 不然 就 要 留下來 當 魯賓遜 了 。 「 有沒 看到 ? 」 船 上 人 迫不及待 問 , 沒 問 看到 什麼 , 但 皆知 在 問 大 水薙 。 因為 大 水薙 在 棉花嶼 築巢 繁殖 , 是 基隆 鳥會 在 二○一○年 率先 記錄到 的 , 翌年 還 為 四 隻 大 水薙 繫上 腳環 。 「 有 兩 巢 在 孵蛋 , 」 他們 找到 五 個 巢穴 , 興奮 之 情 溢於言表 : 「 其中 一 隻 有 腳環 。 」 一 陣 歡呼 , 大 水薙 以 棉花嶼 為 家 了 。 這 個 對話 讓 我 想到 馬偕 在 台灣 傳道 帶來 的 影響 ── 透過 對 大自然 生態 的 研究 , 讓 人 認識 上帝 創造 萬物 的 偉大 , 同時 , 也 帶來 了 啟蒙 , 釋放 了 當時 人 的 心靈 和 思考 , 誠如 他 說 : 「 在 旅途 中 , 每 個 人 每 天 都 會 習慣性 的 去 收集 某 種 東西 的 標本 , 像是 植物 、 花 、 種子 、 昆蟲 、 泥巴 、 黏土 等 , 到 了 休息 的 地方 時 , 就 對 所 收集到 的 東西 做 研究 。 」 或許 , 我們 應該 稱呼 馬偕 為 「 自然 神學家 」 , 因為 他 說 : 「 我 每 次 出去 旅行 、 設立 教會 , 或者 探索 荒野 地區 時 , 都 會 攜帶 我 的 地質槌 、 扁鑽 、 鏡頭 , 並 幾乎 每 次 都 帶回 一些 寶貴 的 東西 , 存放 在 淡水 的 博物館 。 」 相形之下 , 現在 的 旅行 , 所 帶 的 工具 多 為 手機 、 相機 , 以為 有 Google 即可 挖掘 前人 的 知識 礦脈 , 但 缺乏 接觸 探究 , 缺乏 道聽塗說 地 蒐集 , 缺乏 觀察 和 理解 , 即使 拍 了 一 大 堆 照片 也 彷如 幻影 。 此時 , 船 正 繞行 花瓶嶼 給 大家 拍照 , 這 座 五十 公尺 高 的 陡峭 火山礁 根本 無法 泊靠 , 只 有 數 隻 鴿子 歇腳 , 有 人 說 是 賽鴿 ── 我 不禁 想到 , 若 牠們 不 返航 , 是否 有 勇氣 離開 舒適 的 鳥籠 遠走高飛 嗎 ? 我 彷彿 看到 自己 的 處境 , 難道 是 上帝 給 我 的 訊息 ? 「 你 現在 是 什麼 鳥 並 不 重要 , 接下來 想要 成為 什麼 鳥 才 重要 ! 」 12 .
 
__UNDEF__ 站 在 三九五二 「 四點四十八 ! 」 有 人 報出 登頂 時間 , 二○一一年 六月 四日 , 我們 攻上 玉山 頂 , 但 顧不了 歡呼 , 大家 紛紛 逃到 東側 肩坳 躲避 蔌蔌 來襲 的 寒風 。 此刻 風聲 咻咻 , 有如 子彈 亂飛 , 令 人 喪膽 。 我 望 向 東方 , 中央山脈 上空 一 片 鈷藍 , 塗 著 一抹抹 的 橘紅 雲彩 , 頗 有 開天闢地 的 味道 。 嚮導 卓福星 ( 卓哥 ) 說 , 再 過 一會兒 , 太陽 就 會 從 馬博拉斯山 和 秀姑巒山 之間 跳出來 。 我們 剛 從 風口 攻上來 。 風口 名不虛傳 , 慓悍 凜冽 , 感覺 整 座 山 都 在 震動 怒吼 , 與 我 在 南極 遭遇 的 暴風 有 拚 , 不 是 我 危言聳聽 , 要不是 有 鐵鍊 可 抓 , 我 早 飛出去 了 。 我們 戴 著 頭燈 , 一 個 挨 一 個 , 緊盯 前者 踩 點 亦步亦趨 , 唯恐 一 步 踩錯 , 掉到 令 人 死不瞑目 的 媒體 版面 , 不 知 一百多 年 前 首 登 玉山 的 森丑之助 , 如何 爬上來 ? 據 森丑之助 《 生蕃行腳 》 敘述 , 一九○○年 四月 , 他 陪同 人類學者 鳥居龍藏 , 從 阿里山 特富野社 出發 , 經 石山 、 鹿林山 , 越過 塔塔加 鞍部 , 循 玉山 山脈 西陵 , 經 前峰 、 西峰 , 紮營 在 某 處 瀑布 ( 推測 在 排雲 山莊 下方 溪源處 ) , 再 繞 經 南陵 攻上 主峰 ── 幾乎 與 今日 一致 , 不禁 佩服 布農 嚮導 研判 路線 之 準確 。 比起 當年 , 現在 爬 玉山 容易 多 了 。 從 塔塔加 登山口 ( 海拔 二六一○ 公尺 ) 走 八‧五 公里 步道 至 排雲 山莊 ( 海拔 三四○二 公尺 ) , 再 往 南 走 ○‧七 公里 至 南峰 叉路口 ( 海拔 三五四○ 公尺 ) , 接著 沿 之 字 陡坡 走 一‧三 公里 至 風口 ( 海拔 三八○○ 公尺 ) , 然後 一鼓作氣 仰攻 四百 公尺 碎石坡 , 由 西壁 登上 主峰 ( 海拔 三九五二 公尺 ) 。 稍後 , 陸續 有 人 攻上來 , 也 跳進 肩坳處 躲風 , 看到 我們 嚇 了 一 跳 , 以為 我們 昨晚 露宿 山頭 ── 真 歹勢 , 壞 了 他們 搶頭香 的 願望 。 從 玉山 頂 觀望 日出 : 太陽 從 馬博拉斯山 和 秀姑巒山 之間 跳上來 。 玉山 主峰 : 森丑之 助 當年 是否 也 站 在 這裡 念 天地 之 悠悠 ? 起 這麼 早 , 也 是 不得已 。 此 次 上山 , 恰 逢 排雲 山莊 整建 , 我們 只好 像 發條 玩具 般 蹦蹦跳跳 多 走 一‧九 公里 路 往 南峰 方向 的 圓峰 山屋 ( 海拔 三六四○ 公尺 ) 過夜 。 有 登山 經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