娵 a picture worth thousand words桽 。 文化 是 凝聚 一 個 團體 的 力量 ， 沒有 文化 認同 就 不會 有 民族 驕傲 ， 沒有 民族 驕傲 就 會 抬 不 起 頭 來 ， 覺得 自己 是 次等 公民 ， 而 一 個次等 公民 是 不會 快樂 的 ， 因為 他 達 不 到 一等 公民 的 成就 ， 這 不 是 他 先天 不行 ， 而是 他 後天 替 自己 設限 了 。 在 ︽ 鯨 騎士 ︾ 中 的 小女孩 是 紐西蘭 毛利族 酋長 的 孫女 ， 也 是 老 酋長 計畫 中 的 接班人 。 但 她 性別 生錯 了 ， 是 女生 ， 所以 酋長 雖然 很 疼愛 她 ， 卻 覺得 不可以 違背 傳統 而 將 位子 傳給 她 ， 只好 把 族 中 每 戶 的 長子 找來 教 毛利人 的 傳統 文化 ， 從中 挑選 一 個 新 酋長 ； 但 這 女孩 不 覺得 自己 有 不如 人 的 地方 ， 所以 便 在 窗 外 偷學 。 在 片 中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老人 對 傳統 的 執著 ， 文化 是 祖先 傳下來 維繫 他們 團結 、 抵禦 外侮 的 一 個 無形 力量 ， 他們 是 ﹁ 騎 鯨人 ﹂ ， 從 遠方 騎 著 鯨 到 這裡 來 的 人 ， 酋長 身 上 掛 著 鯨 的 牙 ， 他 說 ： ﹁ 你 要 它 ， 得 從 鯨 的 嘴 裡 去 掏 。 ﹂ 勇敢 是 所有 民族 都 推崇 的 一 項 人格 特質 ， 老人 苦口婆心 的 教 毛利 勇士舞 的 意義 ， 但是 年輕人 嘻嘻哈哈 不當 一 回 事 ， 因為 感受 不 到 身為 毛利人 的 驕傲 ， 所以 不會 好好 學 ； 同樣 的 道理 ， 今天 我們 要 保存 原住民 的 母語 和 文化 ， 就 必須 要 先 讓 他們 覺得 身為 原住民 的 驕傲 ， 有 了 動機 ， 學起來 才 會 快 。 我 想起 一九七○年代 逃到 美國 來 的 一 位 俄國 神經 心理學家 高伯格 ， 他 說 身為 猶太人 ， 在 俄國 受到 無形 的 歧視 ， 想要 離開 ， 但 插翅 難 飛 ， 鐵幕 包 得 很 嚴 ， 想不到 美國 總統 尼克森 因 受到 國內 猶太人 團體 的 壓力 ︵ 猶太人 有錢 ， 掌控 著 美國 的 經濟 命脈 ︶ ，命 國務卿 季辛吉 去 跟 俄國 交涉 ， 讓 一 批 俄國 的 猶太人 得以 移民到 以色列 去 ， 結果 一 夕 之間 ， 猶太人 身價 百 倍 ， 大家 恨不得 能 身為 猶太人 。 所以 ， 要 提升 少數 民族 的 地位 ， 政府 還是 很 重要 ， 民間 做 一百 件 都 抵不上 政府 一 個 政策 的 改變 。 在 ︽ 鯨 騎士 ︾ 片 中 ， 我 看到 毛利人 的 無奈 ， 每 天 喝 酒 、 打 撞球 ， 但是 一旦 找到 了 生命 的 目標 ， 酒瓶 一 丟 ， 振奮 起來 ， 片尾 那 條 獨木舟 真是 好看 ， 充滿 了 民族 的 風味 與 驕傲 ， 只有 跳 得 出 那 種 勇士舞 的 人才 刻 得 出 那樣 的 獨木舟 。 我們 的 祖先 不 也 這樣 ， 一 葉 扁舟 的 去到 了 世界 各 地 嗎 ？ 當 我 看到 澳洲 達爾文港 一 棵 三百多 年 的 老 榕樹 倒下 ， 根部 露出 我們 中國人 的 土地公 時 ， 我 的 感覺 跟 片 中 人 一模一樣 。 生物 多樣性 增加 了 物種 生存 的 機率 ， 文化 的 多樣性 也 一樣 增加 人類 生存 的 機率 ， 它 同時 還 豐富 了 我們 的 心靈 ， 讓 我們 知道 我們 從 何 而 來 ， 對 自己 感到 驕傲 ； 只有 自信 的 人 才 會 抬頭挺胸 跟 別人 一起 平起平坐 ， 才 會 去 爭取 更多 的 平等 。 我 真 希望 我 能 請 所有 原住民 的 孩子 去 看 這 部 電影 ！ 3 ﹁ 英語 短劇 比賽 ﹂ 的 反思 這 次 全 國 國高中 英語 短劇 比賽 ， 南投縣 信義鄉 原住民 的 同富 國中 從 八十九 名 競爭 學校 中 脫穎而出 ， 拿到 冠軍 ， 令 許多 人 跌破 眼鏡 ， 因為 它 是 這 個 比賽 開辦 四 年 來 唯一 入圍 的 非都會區 學校 ， 也 是 第一 所 原住民 國中 。 校長 說 這 次 得獎 帶給 原住民 很 大 的 信心 ， 他們 發現 自己 並 沒有 比 別人 笨 ， 只要 有 人 指導 ， 一樣 可以 得獎 。 我 聽 了 很 高興 ， 但是 這 個 消息 也 帶給 我 很 大 的 省思 。 我們 的 教育 常 無法 讓 孩子 的 天賦 充分 發展 。 原住民 的 歌聲 嘹亮 動人 ， 音色 極 美 ， 但是 沒有 一 個 專任 的 音樂 老師 ︵ 更 不要 說 音樂 學院 ︶ 來 培養 他們 的 音樂 天才 。 他們 的 韻律感 極好 ， 但是 也 沒有 一些 相關 的 舞蹈 戲劇 課程 來 啟發 這些 天賦 ， 使 這些 能力 得以 更 上 層 樓 的 發展 。 這 真是 非常 的 可惜 ， 不 只 是 國家 失去 了 一流 的 藝術 人才 ， 這 種 平頭式 教育 的 方式 ， 還 打壓 了 孩子 的 自信 。 有 位 原住民 校長 告訴 我 ， 他 是 部落 中 第一 個 考進 師專 的 人 ， 有 一 次 他 坐 客運 回家 ， 在 擁擠 的 車 上 偶然 抬頭 ， 看到 整 排 拉 著 吊環 的 手 只 有 他 的 是 咖啡色 的 ， 其餘 都 是 淺色 ， 他 立刻 把 手 抽回 ， 放進 褲袋 ， 兩 腳 叉開 ， 努力 用 身體 來 平衡 車子 的 搖動 ， 就 是 不 願 再 顯示 跟 別人 不 一樣 膚色 的 手 。 他 說 他 的 自信心 一直 到 去 當兵 ， 在 軍隊 中 要 唱 軍歌 時 ， 才 又 找回來 ， 因為 他 突然 發現 他 有 一 個 長處 — 歌聲 嘹亮 ， 而 連長 的 器重 使 他 慢慢 覺得 自己 不 比 別人 差 。 找回 自信心 後 ， 他 才 能夠 抬頭挺胸 ， 兩 眼 直視 對方 ， 因此 一路 從 老師 、 主任 ， 考到 了 校長 的 資格 。 我 聽 了 他 的 故事 很 感動 ， 也 很 難過 ， 不 知道 我們 的 教育 是 錯 在 哪裡 ， 為什麼 幾乎 所有 的 孩子 都 沒有 自信心 ？ 我 自己 是 出 了 國 ， 到 美國 念 博士 時 ， 才 發覺 自己 並 沒有 比 美國人 笨 ， 而 我 的 求學 歷程 在 台灣 應該 算是 一帆風順 。 我們 的 教育 一直 沒有 讓 孩子 看到 他 自己 的 長處 在 哪裡 ， 如果 沒有 一 個 被 同儕 肯定 的 長處 ， 自信心 怎麼 出得來 呢 ？ 我 想起 前 些 日子 我 去 部落 演講 ， 推廣 閱讀 ， 校長 說 他 沒有 錢 付 我 車馬費 ， 但是 他 可以 請 小朋友 唱歌 給 我 聽 ， 慰勞 我 ， 我 欣然 答應 。 四十 位 四 、 五 、 六年級 的 小朋友 一 開始 站上台 時 ， 表情 都 很 羞澀 ， 舉止 很 靦腆 ， 但是 在 校長 起 個 音 ︵ 部落 沒有 伴奏 ︶ 後 ， 他們 開始 唱 ， 那 真是 天籟 ， 使 我 想起 白居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