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跟 身材 不配 ， 鞋子 一邊 走 一邊 掉 ， 把 他 叫來 一 問 ， 果然 也 是 借來 的 ， 便 叫 他們 兩 人 交換 鞋子 ， 他們 很 高興 的 跑開 後 ， 我 卻 很 難過 。 一 個 沒有 錢 買 鞋子 的 人家 ， 大概 也 不會 有錢 讓 孩子 買 參考書 、 上 補習班 ， 而 最近 基本 學力 測驗 的 雙峰 ， 則 已經 反映出 這 個 貧富 拉大 的 社會 現象 ， 越 有錢 的 人 越 能 上 補習班 ， 就 越 能 考上 國立 的 學校 ， 而 越 沒有 錢 的 人 越 不可能 上 補習班 ， 就 越 沒有 機會 考上 公立 學校 ， 而 私立 學校 學費 貴 ， 家 裡 負擔不起 ， 最後 只好 輟學 ， 這 是 相當 嚴重 的 社會 不公 。 有 一 位 國中 校長 跟 我 說 ， 他 國中 畢業 時 ， 本 想 去 考 雄中 ， 但是 英文 不 好 ， 考慮 再三 ， 只好 去 念 師範 。 他 雖然 很 用功 的 念 英文 ， 但是 教 他 英文 的 是 位 體育 老師 ， 只 會 講 娵 Yes , I do.桽 和 娵 No , I don 掐 .
 
桽 兩 句 ， 所以 三 年 下來 他 也 只 會 這 兩 句 。 雖然 是 開玩笑 ， 但 我 可以 體會到 他 心 中 的 不平 。 一樣 是 中華民國 的 國民 ， 一樣 努力 讀書 ， 但是 人家 的 老師 是 本 科系 畢業 的 ， 他 的 卻 是 體育系 的 。 這 種 情形 在 考試 範圍 變大 變活 了 以後 ， 對 資源 貧乏 的 孩子 來 說 ， 就 是 機會 的 不 公平 。 原住民 的 孩子 有 他 特殊 的 天分 ， 他們 體育好 ， 卻 沒有 球具 或 球場 ， 紅葉隊 用 竹竿 石頭 打出 冠軍 ， 有 人 沾沾自喜 地 去 搶功 ， 我 卻 覺得 是 我們 大人 之 恥 ， 沒有 好好 照顧到 他們 。 他們 韻律 很 好 ， 卻 沒有 音樂 老師 或 舞蹈 老師 去 啟發 他們 的 天賦 ， 我們 以 我們 的 標準 、 價值觀 來 評量 他們 ， 覺得 他們 比較 差 ， 就 好像 當年 西方人 認為 新幾內亞 的 土著 是 低等 民族 一樣 ， 因為 用 白人 的 智力 測驗給 他們 做 ， 他們 都 不會 ， 而 忘記 了 智慧 的 定義 是 在 新 環境 中 適應 新 情境 的 能力 ， 如果 讓 西方人 到 新幾內亞 叢林 去 住 ， 恐怕 一 天 也 活 不 下來 。 政府 曾經 在 蘭嶼 替 原住民 蓋 水泥 洋房 ， 結果 水泥 吸熱 ， 房子 像 火爐 般 不可 住 人 ， 原住民 只好 拿來 堆 東西 ， 自己 仍然 住到 四面 通風 的 草屋 裡 。 這 種 以 我們 的 標準 去 替 他們 打造 一 個 天堂 ， 然後 要 他們 感謝 的 心態 是 要不得 的 ， 我們 應該 盡力 去 捍衛 他們 原有 的 生活 方式 ， 協助 他們 去 打造 他們 理想 的 天堂 ， 就 像 政府 應該 管制 濫墾 ， 禁止 越野車 的 山林 競賽 ， 而 不 是 封山 ， 封掉 他們 的 生路 。 政府 應該 要 開路 、 建 橋 ， 因為 山地人 也 有 下山 的 權力 ， 不可 因 別人 做 壞事 便 犧牲 他們 ， 對於 不法 之 事 ， 政府 應該 拿出 魄力 來 管制 。 用 封山 、 斷橋 限制 原住民 的 人身 自由 是 違憲 的 事 ， 金門 、 澎湖 等 離島 的 人 都 有 同樣 的 痛 ， 就 是 政府 只有 在 選舉 時 才 會 想到 他們 。 難道 這些 孩子 的 前途 ， 在 政府 的 眼 裡 ， 就 只 有 一 張 選票 的 價值 嗎 ？ 5 看見 台灣 之 美 的 義工 生活 暑假 一 開始 時 ， 有 個 學生 來 找 我 ， 因為 很多 同學 都 參加 了 遊學團 去 國外 學 英文 ， 她 也 想 去 ， 但是 昂貴 的 團費 使 她 不 敢 向 家 裡 開口 ， 她 知道 如果 開 了 口 ， 父母 一定 會 想 辦法 讓 她 去 ， 她 不 忍心 看 年邁 的 父母 加班 籌錢 ， 所以 來 問 我 的 意見 。 我 覺得 遊學 是 很 好 ， 暑假 去 外面 走 一 走 ， 見見 世面 ， 學 些 風土 人情 也 不錯 ， 但是 要 說 學 英文 ， 那 倒 未必 ， 因為 英文 要 學得 好 ， 重點 在 用 辭遣字 ， 短短 幾 週 的 遊學 是 無法 達到 這 個 目標 的 ， 何況 遊學團 都 是 中國人 ， 大家 碰 在一起 還是 說 中文 ， 不見得 練習 了 多少 英文 。 我 勸 她 不如 去 做 義工 ， 體驗 一下 不同 的 生活 方式 ， 早一點 定下 自己 的 人生 目標 。 前 幾 天 她 又 來 找 我 ， 告訴 我 她 果然 去 做 了 義工 ， 到 山地 服務 。 她 說 她 得到 的 比 付出 的 多 很多 ， 使 她 回家 後 還 會 去 想 那些 懂得 分享 喜悅 、 不 貪心 、 純樸 的 山地 小孩 。 她 說 有 個 孩子 鞋子 破 得 很 厲害 ， 成 了 開口 笑 ， 她 就 悄悄 帶 她 去 買 一 雙 新 的 ， 當時 正巧 碰到 大減價 ， 第二 雙 半價 ， 她 要 買 二 雙 給 這 個 孩子 ， 但 這 孩子 不要 ， 說 她 一 雙 就 夠 了 ， 一點 也 不 貪心 ， 使 她 很 驚訝 。 她 的 話 使 我 想起 我 孩子 小時候 曾 看過 的 ︽ 少年 小樹 之 歌 ︾ ︵ The Education of Little Tree ， 中譯本 小知堂 出版 ︶ ： 一 位 名叫 小樹 的 印地安 小孩 ， 跟 他 祖父 一起 在 山 裡 長大 ， 感恩節 時 ， 祖父 帶 他 去 獵 火雞 ， 陷阱 中 有 六 隻 火雞 ， 祖父 只 取 兩 隻 ， 把 其餘 的 四 隻 給 放 了 。 祖父 告訴 他 ， 如果 只 取 所 需 ， 以後 就 一直 會 有 火雞 吃 ， 如果 一 次 趕盡殺絕 ， 全部 取 光 ， 那麼 當 冰凍 的 火雞 吃完 後 就 沒有 火雞 可 吃 了 。 這 種 不 貪 的 純樸 在 現在 的 社會 已經 很 少見 了 。 她 告訴 我 ， 山 上 的 孩子 在 物質 上 可能 不 富有 ， 但是 他們 的 心靈 比 平地 孩子 要 豐富 許多 ， 她 從 他們 閃亮 的 眼睛 可以 看到 他們 對 簡單 營隊 生活 的 滿足 ， 與 學習到 新 經驗 的 快樂 ； 他們 彼此 分享 ， 不爭 名次 ， 互相 幫助 。 有 一 個 孩子 他 的 鞋子 比 腳 要 大 很多 ， 因此 走路 時常 一 不 小心 ， 鞋子 與 腳 便會 分家 ， 腳 向 前 ， 鞋子 卻 留在 原地 ； 而 她 注意到 ， 有 個 大 一點 的 孩子 總是 在 他 旁邊 ， 扶 他 一 把 ， 免得 他 摔跤 。 後來 她 才 知道 校長 規定 孩子 要 下山 的 第一 個 條件 便是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