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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 孩子 對 小學 生活 的 回憶 除了 髒 和 窮 之外 好像 沒有 別的 。 其實 小學 教育 是 打基礎 , 底 不 穩 , 上面 怎麼 會 好 呢 ? 在 經費 的 分配 上 不應該 少 到 連 水電費 都 付 不 出來 , 還要 家長會 捐 錢 繳 水電費 。 我 孩子 剛 回國 時 在 嘉義 鄉下 的 一 所 小學 就讀 , 那 所 小學 廁所 是 一條溝式 的 , 一 天 只 沖 一 次 水 , 因此 我 的 孩子 早上 堅決 不肯 喝 牛奶 , 怕 要 去 上 可怕 的 廁所 , 如果 必須 要 上 , 回家 後 就 大哭 , 怪 我 把 他 帶回來 受苦 。 我 曾 到 學校 詢問 可不可以 多 沖 幾 次 水 , 校長 說 總共 就 這麼多 經費 , 多 沖 了 水 就 沒有 錢 付 電費 。 冬天 天黑 得 早 , 教室 又 採光 不足 , 為了 孩子 的 眼睛 , 只好 忍受 骯髒 的 廁所 。 當時 我 一直 在 想 , 台灣 雨水 充沛 , 為什麼 不 收集 雨水 來 沖 廁所 呢 ? 沒想到 最近 我 去 深坑 國小 參觀 , 看到 他們 已經 用 水管 把 屋頂 的 雨水 接下來 灌溉 , 這 是 一 個 喜訊 。 台灣 多雨 , 這麼 珍貴 的 自然 資源 不 被 利用 真是 太 可惜 了 。 仔細 觀察 他們 的 設備 其實 也 不 特別 困難 , 很多 學校 應該 都 可以 做 。 我 在 美國 時 遇到 加州 大 乾旱 , 政府 禁止 人民 洗 車 、 澆 草皮 , 我 的 妹夫 便 在 廚房 的 排水管 做 個 開關 , 當 洗 蔬菜 水果 時 , 一 按 開關 , 便 將 那些 不 含 清潔劑 的 水 切 換到 蓄水池 中 , 因此 在 別人 家 草皮 枯黃 時 , 他 家 的 草皮 仍然 是 嫩綠 的 , 因為 他 認為 草皮 很 重要 , 可以 襯托出 房子 的 美 , 所以 願意 花心思 去 設計 這 個 活塞 開關 。 凡事 事在人為 , 有些 措施 不一定 要 花 很多 錢 就 可以 做起來 。 其實 任何 發明 都 源於 一 個 心 , 有心 要 做 , 人 便會 想出 很多 點子 來 解決 問題 , 沒有 這 個 心 , 縱使 很多 資源 放 在 眼前 , 也 不會 利用 它 。 這 個 改善 的 心 其實 就 是 創造力 的 原動力 , 創造 與 發明 很少 是 無中生有 的 , 多半 是 就 既有 的 現狀 來 加以 改進 , 使 它 更 好用 而已 。 多少 年 來 , 我們 的 教育 都 偏重 在 知識 的 傳授 , 忽略 了 生活 上 問題 解決 技術 的 重要性 , 當 一 個 東西 壞 了 , 我們 第一 個 念頭 便是 丟掉 , 再 買 一 個 , 很少 把 它 拆開來 看看 可不可以 修 , 或 去 找 別的 替代品 。 我們 現在 已經 嘗到 輕視 工藝 技術 教育 的 後果 了 , 街 上 雖然 是 博士 滿街 跑 , 但是 都 是 肩 不能 擔 、 手 不能 提 、 四體 不 勤 、 五穀 不 分 的 人 , 這 是 為什麼 我們 現在 要 從 國外 進口 科技 人才 , 因為 自己 訓練出來 的 人 只 會 說 , 不會 做 。 動手 要 從小 訓練 , 我 剛 去 美國 時 , 看到 我 的 指導 教授 自己 推剪 草機 、 自己 油漆 房子 , 當時 覺得 很 驚訝 , 這 種 事 不 是 花錢 請 人 來 做 就 可以 了 嗎 ? 後來 才 了解 知識 只有 跟 生活 結合 才 會 有 新 的 發明 出現 , 當 自己 動手 做 時 , 就 會 產生 許多 可能 改進 的 方法 。 我 妹夫 並非 念 水電 工程 , 但是 從小 有 動手 修理 東西 的 經驗 , 所以 知道 活塞 的 原理 , 因此 自己 試 著 去 做 , 成功 後 非常 高興 , 有 客人 來 都 帶去 院子 參觀 。 這 種 自我 挑戰 和 自我 滿足 的 經驗 , 在 處處 仰賴 他人 服務 的 台灣 社會 是 很 缺乏 的 , 但是 它 卻 是 孩子 成長 很 好 的 鍛鍊 , 所以 我們 是否 也 該 鼓勵 孩子 多多 動手 , 事事 不 求 人 呢 ? 12萬 能 的 是 人腦 , 而 非 儀器 一 個 學生 氣急敗壞 的 來 找 我 說 : ﹁ 實驗 的 儀器 壞 了 , 如果 送回 德國 原廠 修理 , 最少 要 三 個 月 , 會 來不及 畢業 , 怎麼辦 ? ﹂ 我 看 了 一下 後 說 : ﹁ 你 是 電機系 畢業 的 , 應該 可以 自己 修修 看 。 ﹂ 他 猶疑 不 敢 答應 。 我 從 書架 上 取下 ︽ 昆蟲 知己 李淳陽 ︾ ︵ 遠流 出版 ︶ 跟 他 說 : ﹁ 放 你 半 天 假 , 去 把 這 本 書 看完 再 來 找 我 。 ﹂ 第二 天 一早 進 研究室 , 發現 這 個 學生 已經 在 弄 儀器 了 。 他 靦腆 的 說 : ﹁ 老師 , 對不起 , 我 昨天 應該 先 修修 看 , 不行 才 來 找 您 。 ﹂ 到 了 下午 , 他 雀躍 的 進來 報告 , 儀器 會 動 了 。 李淳陽 這 本 傳記 是 我 所 知道 最 有效 的 激勵 學生 的 方式 , 也 是 我 認為 每 一 個 學生 都 應該 讀 的 一 本 書 。 一 個 科學家 不 是 等 別人 把 一切 都 弄好 , 然後 他 再 去 做 實驗 ; 真正 的 科學家 是 在 沒有 儀器 、 沒有 經費 、 最 惡劣 的 情境 下 , 還 能 用 他 的 大腦 與 毅力 把 實驗 做出來 , 把 問題 解決掉 。 台灣 早期 水稻 最 主要 的 蟲害 是 青椿象 , 過去 研究 都 是 把 青椿象 捉來 放 在 玻璃皿 中 , 摘 稻葉 給 牠 吃 , 但是 牠 不能 在 實驗室 中 存活 , 所以 無法 做 長期 的 觀察 和 研究 。 李淳陽 發現 青椿象 是 用 口器 吸吮 葉汁 , 但 如果 葉子 本身 沒有 壓力 便 吸吮 不 出來 , 而 稻葉 被 摘下 後 液壓 減少 ︵ 缺乏 來自 根部 的 壓力 ︶ , 即使 把 稻葉 插 在 水瓶 中 , 壓力 仍然 不足 , 青椿象 吸 不 到 汁液 便 餓死 了 。 知道 了 原因 後 , 他 便 將 稻子 種 在 花盆 中 , 一直 保持 活 的 狀態 , 青椿象 便 能 順利 進食 , 不再 餓死 了 。 一旦 能 在 實驗室 中 觀察 牠 的 習性 , 便 可 找出 防治 牠 的 方法 , 挽救 了 台灣 的 稻作 。 所以 科學家 先 要 有 好 的 觀察力 。 科學家 另 一 個 必備 的 能力 是 靈活 的 頭腦 。 在 民國 四十年代 , 大家 並 不 知道 農藥 有 滲透性 , 以為 只要 沖洗 乾淨 就 可以 安心 的 吃 了 。 李淳陽 在 大豆 的 芽心 滴 上 一 滴 農藥 , 過 二 個 小時 後 剪去 芽心 , 等 它 再 發出 新芽 後 , 剪去 一 枝 , 只 留下 另 一 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