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 還是 會 繼續 長 、 舊皮 死 了 會 長出 新 皮 ， 或是 新 的 記憶 會 蓋過 舊 的 記憶 。 這 時候 ， 我們 還是 同 一 個 人 嗎 ？ 我們 身邊 的 人 還是 同 一 批 嗎 ？ 天下 沒有 不會 流轉 變動 的 東西 ， 就算 是 再 神聖 不可 侵犯 的 事物 也 一樣 。 11月 10日 ・ 千 年 如 一 日 想 一 想 維斯帕 先 的 時代 ， 你 就 會 看見 人類 婚配 、 養育 後代 、 生病 死亡 、 攻殺 作戰 、 假日 宴客 、 貿易 農耕 、 逢迎 做作 、 疑心 暗謀 、 咒人 身亡 、 怨天尤人 、 墜入 愛河 、 積累 財富 、 貪戀 權位 等 種種 行徑 。 這些 人 已經 壽終正寢 了 … … 換成 圖拉 真的 時代 也 是 如此 的 … … — 馬古斯 ． 奧列利烏斯 《 沉思錄 》 第4 卷 第32 章 海明威 在 小說 《 太陽 照常 升起 》 一 開頭 ， 引用 了 一 句 聖經 典故 ： 「 一 代 過去 ， 一 代 又 來 ，地 卻 永遠 長存 。 日頭 出來 ， 日頭 落下 ， 急歸 所 出 之 地 。 」 海明威 的 編輯 看 了 這 段 引文 ， 就 表示 裡頭 「 包含 了 所有 古人 的 智慧 」 。 這 是 什麼 樣 的 智慧 呢 ？ 在 歷史 當中 ， 我們 會 發現 一 件 驚人 的 事實 ： 人類 總是 跟 祖先 做 著 一樣 的 事 。 雖然 思潮 或 行為 習慣 有 起 有 落 ， 但 生死 、 愛恨 、 悲喜 卻 是 千 年 如 一 日 的 人性 常態 。 很多 媒體 報導 或 暢銷書 常常 大言不慚 ， 認為 我們 已經 攀上 了 文明 的 高峰 ， 或者 宣稱 世事 已經 日新月異 、 不可 同日而語 ， 但 真正 諷刺 的 是 ， 這 種 話 早 就 說 了 好幾百 年 了 。 在 強者 眼 中 ， 這些 都 是 必須 捨棄 的 念頭 。 他們 知道 ， 世上 會 改頭換面 的 事物 並 不 多 ， 多半 都 會 維持 老樣子 。 我們 的 人生 軌跡 跟 祖先 沒 什麼 兩樣 ， 當 過完 短暫 的 人生 ， 和 我們 相似 的 後代 又 會 來到 這 個 世界 上 。 地球 永遠 長存 ， 而 人類 只 能 後 浪 推 前 浪 。 11月 11日 ・ 天下 本 無 事 ， 庸人自擾 之 你 之所以 為了 外在 事物 垂頭喪氣 ， 跟 事物 本身 無關 ， 而是 受制於 自己 內心 的 判斷 。 只要 轉 個 念 ， 就 能 甩開 煩惱 了 。 — 馬古斯． 奧列利烏斯 《 沉思錄 》 第8 卷 第47 章 想像 一下 ， 假設 你 對 政治 充滿 熱情 ， 而且 趁著 年輕 有勁 的 大好時光 ， 拼出 了 一 番 不 小 的 成就 ， 但 三十九 歲 那 年 ， 體能 卻 開始 走下坡 ， 最後 被 醫生 確診 為 小兒麻痺 。 到 了 這裡 ， 你 的 人生 應該 再 也 回 不 到 輝煌 的 過去 ， 政治 生涯 理論 上 也 宣告 死亡 ， 對 吧 ？ 這 段 故事 ， 正 是 美國史 上 最 傑出 的 政治 人物 之 一 小 羅斯福 的 人生 。 當 醫生 做 了 小兒麻痺 的 診斷 ， 小 羅斯福 不過 正 值 中年 ， 還 為了 一 圓 總統 夢 籌備 了 好多 年 。 要 了 解 羅斯福 的 心態 ， 就 不能不了 解 他 生病 的 情形 。 對 他 而言 ， 自己 瘸 了 一 條 腿 是 事實 ， 但 充其量 只 是 外在 事物 ， 他 依舊 保持 腿 瘸志不瘸 的 心態 ， 政治 熱情 始終 不 滅 。 在 當年 ， 小兒麻痺 仍然 無 藥 可 醫 ， 但 羅斯福 並 不 打算 坐上 受害 者 的 位置 ， 甚至 斷然 拒絕 。 接納 事實 和 消極 被動 是 兩回事 ， 千萬 不要 混為一談 。 11月 12日 ・ 強者 不會 卸責 如果 我們 只 針對 個人 理智 抉擇 內 的 事物 判斷 善惡 ， 就 不會 有 時間 怪天怪地 、 攻擊 別人 了 。 — 馬古斯． 奧列利烏斯 《 沉思錄 》 第6 卷 第41 章 美國 總統 哈利 ． 杜魯門 曾經 在 辦公桌 上 放 了 一 張 標語 ， 內容 是 「 推卸 責任 到 此 為止 」 。 身為 手 握 大權 的 總統 ， 杜魯門 明白 無論 決策 結果 是 好 是 壞 ， 自己 都 必須 一 肩 承擔 ， 不能 找 代罪羔羊 幫忙 救援 或 卸責 。 一旦 責任 進到 總統 的 橢圓 辦公室 ， 就 不能 再 被 推出去 。 每 個 人 都 是 自己 人生 的 總統 ， 當 我們 明白 所有 個人 能力 都 來自 理智 抉擇 、 也 不會 超出 理智 抉擇 ， 就 應該 用 同樣 的 態度 面對 一切 事物 。 我們 無法 控制 在 抉擇 範圍 外 的 事物 ， 但 能 控制 面對 事物 的 態度 和 反應 ， 光 是 做到 這 點 就 不 簡單 了 。 如果 懂得 一 肩 擔起 責任 ， 不要 每 天 只 想 著 怪 別人 ， 其實 也 就 夠 了 。 11月 13日 ・ 不 抱怨 ， 不 多言 不要 讓 自己 變成 怨東怨西 的 人 ， 讓 自己 和 別人 的 耳朵 受罪 ！ — 馬古斯． 奧列利烏斯 《 沉思錄 》 第8 卷 第9 章 很多 人 身為 人生 勝利 組 ， 還是 常常 唉聲嘆氣 ， 而且 人生 越 順利 的 人 ， 往往 越 有 時間 怨東怨西 。 就 像 奧列利烏斯 被迫 當上 皇帝 ， 你 也 可能 被迫 成為 會計師 、 兒童 足球 教練 或 律師 。 當然 ， 你 可能 還 算 喜歡 自己 的 工作 ， 但 多少 會 覺得 業務 範圍 縮小 一點 會 更 好 。 這 種 想法 對 自己 有 幫助 嗎 ？ 答案 是 沒有 ， 而且 只 會 讓 自己 心情 更 糟 。 英國 首相 班傑明 ．迪斯雷利 有 一 句 座右銘 ： 「 不 抱怨 ， 不 多言 。 」 他 跟 奧列利烏斯 一樣 ， 都 必須 面對 沉重 的 領導 責任 ， 所以 才 用 這 句 座右銘 警惕 自己 。 怨東 怨西 一點 都 不 難 ， 為 錯誤 找 藉口 合理化 也 很 簡單 ， 不過 就算 做 了 這些 ， 事情 還是 不會 有所 進展 ， 責任 也 不會 因此 減輕 的 。 11月 14日 ・ 所有 結果 操 之 在 己 看到 有 人 被 關進 監牢 的 時候 ， 如果 你們 心想 「 這 人 一定 受 了 冤屈 」 ， 這 個 想法 只 是 你們 自己 加油添醋 的 。 — 愛比克泰德 《 語錄 》 第3 卷 第8 章 這 段 引文 呈現 了 斯多噶 主義 的 基本 思路 ， 你 應該 已經 很 清楚 了 。 事件 是 客觀 中性 的 ， 至於 這 件 事 公 不 公平 、 慘 不 慘 、 當事人 是 不 是 故意 的 ， 這樣 的 描述 則 是 主觀 的 。 麥爾坎．X 早年 曾經 犯 過 罪 、 坐 過 牢 ， 但 他 出獄 之後 ， 卻 成 了 虔誠 的 教徒 和 有識之士 ， 還 積極 為 民權 奔走 奮鬥 。 他 承受 了 苦難 嗎 ？ 還是 他 懂得 從 經驗 中 學習 ， 吸收 其中 的 正向 價值 呢 ？ 接納 事實 不 等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