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首 小曲 （ 「 叮叮噹 ， 叮叮噹 ， 多麼 歡樂 的 聲音 … … 」 ） 。 西西 認為 ， 僅次於 母 牛 則 是 「 鄉間 教區 仍然 口 吐諾曼 第人 方言 、 相信 有 仙子 與 巫婆 的 純樸 人家 。 」 西西 立刻 入境 隨俗 ， 見到 了 薄暮 中 的 仙子 。 西西 逛過 一間間 小 木屋 、 灌木 籬笆 與 店家 之後 ， 終於 走到 海邊 ， 或者 如 他 所 說 ： 「 是 大海 ！ 到處 都 是 ！ 那 湛藍 、 翡翠 般 滾 了 銀 邊 的 海水 ， 不再 有如 一 整 袋 堅硬 、 黝黑 的 鐵釘 。 」 感謝 老天 ， 那 位 旅人 還 有 一 位 共同 作者 桃樂西 。 她 就 嚴格 許多 ， 而且 憎恨 根西島 及 它 的 一切 。 她 負責 描述 根西島 的 歷史 ， 而 她 絕 不 會 錦上添花 ： … … 至於 根西島 的 歷史 ， 這 個 嘛 ， 說 得 越 少 越 好 。 這些 島嶼 曾經 隸屬 法國 諾曼第 公爵 ， 但是 諾曼第 公爵 威廉 成為 征服 者 威廉 的 時候 ， 把 這些 海峽 群島 一起 送給 英國 ， 而且 附帶 一些 特權 。 後來 英王 約翰 又 擴充 這些 特權 ， 之後 的 愛德華 三 世 亦然 。 憑 什麼 ？ 他們 做 了 什麼 值得 享受 這些 特權 ？ 一樣 也 沒有 ！ 後來 軟弱 的 英王 亨利六世 終於 輸掉 大半 的 法國 ， 拱手 讓給 法國人 。 海峽 群島 經過 投票 ， 決定 繼續 隸屬 英國 。 誰 會 不 肯 呢 ？ 海峽 群島 居民 心甘情願 地 效忠 英國 ， 且 對 皇室 至 死 不渝 。 不過 親愛 的 讀者 請 注意 ： 英王 無法 逼 他們 做 任何 不 想 做 的 事 ！ … … 根西島 的 執政 單位 叫 地方 審議會 ， 簡稱為 「 地方 」 。 一切 事務 的 真正 主導 者 是 地方 選舉出來 的 主席 ， 叫做 行政官 。 其實 所有人 都 是 選出來 的 ， 而 不 是 由 英王 任命 。 拜託 ， 如果 不能 任命 人事 ， 那 要 當 君主 幹嘛 ？ … … 這 個 極 不 合宜 的 混合 政體 中 ， 唯一 的 皇室 代表 是 副總督 。 儘管 島民 歡迎 他 參加 地方 會議 ， 而且 想 說 什麼 、 建議 什麼 都 悉 聽 尊便 ， 他 卻 沒有 投票權 。 至少 他 也 不准 入住 根西島 上 唯一 值得 一 看 的 政府 華廈 … … 要是 不 把 蘇斯馬瑞 莊園 算進去 的話 ， 像 我 就 沒 把 它 算進去 。 … … 皇室 也 無 權 要求 島民 繳稅 ， 或是 徵召 島民 入伍 。 正直 的 我 不得不 承認 ， 島民 不 需要 一 紙 徵召令 ， 就 願意 為 親愛 、 心愛 的 英國 趕赴 戰場 。 對抗 拿破崙 與 德國 皇帝 的 時候 ， 他們 都 曾 志願 入伍 ， 成為 值得 尊敬 甚或 英雄 般 的 士兵 與 水手 ； 然而 ， 這些 無私 的 行為 卻 難以 彌補 海峽 群島 從不 繳納 所得稅 給 英國 的 事實 ， 連 一 先令 都 沒 繳 。 讓 人 好 想 吐 口水 ！ 這些 是 她 最 和善 的 文字 … … 其他 就 不勞煩 你 讀 了 ， 但 你 該 讀 得 出 她 的 大意 。 你們 一 人 或者 最好 兩 人 都 寫信 給 我 ， 我 想 聽聽 病人 和 護士 都 在 做 什麼 。 席尼 ， 醫生 說 你 的 腿 怎麼樣 了 呢 ？ 我 敢 打賭 你 已經 有 足夠 時間 重新 長 一 條 腿 了 。 XXXXXX 的 茱麗葉道西 給 茱麗葉 的 信 四月 十五日 ，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艾許登 小姐 ： 我 不 曉得 阿德雷德 ． 艾狄森 究竟 哪裡 不對勁 。 伊蘇拉 說 ， 只 因為 她 喜歡 壞人 好事 ， 所以 才 愛 搞 破壞 … … 她 可以 藉 此 得到 「 天命 如此 」 的 感覺 。 不過 阿德雷德 也 幫 了 我 大 忙 ， 是 不 是 ？ 她 比 我 更 生動 描述 了 我 多麼 熱愛 閱讀 查爾斯．蘭姆 的 作品 。 傳記 已經 寄到 。 我 讀 得 好 快 … … 我 實在 太 沒 耐性 ， 不得不 飛快 讀 過 ， 但 我 會 翻回去 重讀 、 讀 慢 一點 ， 如此 才 能 把 每 句 話 讀進去 。 我 的確 喜歡 盧卡斯 說 的 關於 他 的 話 ： 「 他 能 讓 任何 平凡無奇 又 熟悉 的 事物 變 得 清新 且 美好 。 」 讀 著 蘭姆 的 文字 ， 我 感覺 他 的 倫敦 比 我 此刻 居住 的 聖彼得港 更 像 我 的 家 。 不過 我 無法 想像 的 是 ， 查爾斯 從 外面 工作 回來 ， 發現 母親 慘遭 刺死 、 父親 渾身 淌血 、 姊姊 瑪莉 手 拿 血淋淋 的 刀子 站 在 兩 人 上方 。 他 怎麼 讓 自己 走進 房間 、 從 她 手 中 拿走 刀子 啊 ？ 警方 送 她 到 瘋人院 ， 他 又 如何 說動 法官 將 她 釋放 ， 交由 他 照顧 ， 而且 由 他 獨自 照顧 ？ 當時 他 才 二十一 歲 … … 他 怎麼 說服 他們 ？ 他 答應 終此 一生 照顧 瑪莉 ， 而且 他 一旦 做 此 決定 即 從未 反悔 。 悲哀 的 是 ， 他 不得不 放棄 最愛 寫 的 詩 ， 改寫 評論 和 散文 。 他 並 不 引以為榮 ， 寫 那些 只是 賺錢 的 手段 罷了 。 我 想 著 他 終其一生 都 在 東印度 公司 當 職員 ， 因此 可以 存錢 等 瑪莉 瘋病 復發 的 一 天 ， 那 天 總會 來到 ， 於是 他 又 得 送 她 到 私人 療養院 去 養病 。 即使 送 她 去 療養院 ， 他 似乎 也 會 想念 她 … … 他倆 是 那麼 好 的 朋友 。 想像 一下 ： 他 必須 像 老鷹 般 觀察 她 每 個 可怕 的 徵兆 ， 她 自己 也 感覺 得 出 什麼 時候 又 要 發瘋 了 ， 卻 無法 阻止 那 瘋狂 ； 這 應該 是 最 糟糕 的 部分 。 我 想像 他 坐 在 那裡 悄悄 望 著 她 ， 她 也 坐 在 那兒 看 著 他 觀察 她 。 他倆 想必 非常 厭惡 對方 不得不 過 的 生活 啊 。 可是 你 不 覺得 瑪莉 精神 正常 的 時候 ， 沒 人 比 她 更 正常 … … 也 更 適合 作伴 嗎 ？ 查爾斯 肯定 是 這麼 想 的 ， 他們 的 朋友 也 是 一樣 ： 華茲渥斯 、 赫茲里特 、 杭特 ， 尤其 是 柯立芝 。 柯立芝 去世 那 天 ， 他們 在 他 正 讀 著 的 書 裡 發現 他 龍飛鳳舞 的 字條 ， 上面 寫 著 ： 「 查爾斯 與 瑪莉．蘭姆 是 我 心愛 的 朋友 ， 是 的 ， 我 放 在 心 上 的 朋友 。 」 也許 寫 他 寫 得 太多 了 ， 不過 我 希望 你 和 賀 先生 知道 ， 你們 的 書 給 我 多少 思考 的 東西 ， 我 從中 又 得到 多少 樂趣 。 我 喜歡 你 童年 的 故事 ： 牛鈴 與 乾草堆 。 我 能 在 心 中 看見 那 幅 畫面 。 你 喜歡 農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