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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 就 沒 那麼 幸運 , 身體 也 沒 那麼 好 , 她 根本 站 不 起來 , 當天 晚上 便 凍死 在 地 上 。 說不定 我 講 了 太多 你們 不 想 聽 的 事情 , 但 我 非 講 不可 , 好 讓 你們 知道 伊麗莎白 過 的 什麼 日子 , 她 又 如何 努力 堅持 她 的 善心 與 勇氣 。 這些 我 都 希望 她 的 女兒 知道 。 現在 我 必須 告訴 你們 她 的 死因 。 大部分 關 在 集中營 的 女人 只要 待上 幾 個 月 多半 會 停經 , 不過 有些 人 不會 。 營區 醫生 不會 提供 這 段 期間 需要 的 衛生 用品 , 沒有 碎布 , 沒有 衛生布 , 沒有 肥皂 。 生理期 的 婦女 只 能 任由 經血 順 著 大腿 流下 。 工頭 們 喜歡 這 種 , 這 種 , 噢 , 見不得人 的 血 , 他們 可以 藉機 大聲 吆喝 、 大打出手 。 一 個 名叫 賓塔 的 女人 是 我們 晚 點名 的 工頭 , 她 開始 對 一 名 流血 的 女孩 發火 , 對 她 大吼 大叫 , 又 把 棍子 擎 得 老高 威脅 要 打 她 。 伊麗莎白 迅速 走出 隊伍 , 速度 好 快 。 她 從 賓塔 手 裡 抄 過 棍子 轉而 打 她 , 打 了 一 棍 又 一 棍 。 警衛 紛紛 跑過來 , 其中 兩 個 用來 福槍 把 伊麗莎白 打倒 在 地 。 他們 把 她 丟上 卡車 , 再度 送到 懲罰 營區 。 其中 一 個 警衛 告訴 我 , 次日 一早 , 士兵 圍住 伊麗莎白 , 把 她 從 牢房 帶走 。 營區 高 牆 外頭 有 個 白楊樹林 , 樹 的 枝幹 圍出 一 條 林蔭 小徑 。 無 人 攙扶 的 伊麗莎白 在 這 條 小徑 上 踽踽 獨行 。 她 跪下 了 , 然後 他們 對 她 的 後腦勺 開槍 。 我 就 說到 這裡 。 離開 集中營 之後 我 病 了 , 我 知道 自己 常常 覺得 我 朋友 就 在 身邊 。 發燒 的 時候 , 我 想像 伊麗莎白 和 我 坐 著 小 船 一同 航向 根西島 。 我們 在 雷文 布魯克 這麼 計畫 過 : 我們 將 和 她 的 寶貝姬特 一起 住在 她 的 小 木屋 如何 如何 。 這 個 計畫 幫助 我 睡著 。 希望 你們 和 我 一樣 覺得 伊麗莎白 就 在 身邊 。 她 的 力量 與 理智 沒有 令 她 失望 , 從來 沒有 … … 她 只是 眼見 太多 的 殘酷 不仁 。 請 接受 我 的 祝福 。 芮咪 . 季 若 余威 修女 的 字條 放 在 芮咪 的 信封 裡 給 各位 寫信 的 是 護士 余威 修女 。 現在 我 逼 芮咪 去 休息 了 。 我 不 贊同 寫 這 封 長 信 , 但 她 非 寫 不可 。 她 不肯 說 自己 曾經 病 得 多重 , 但 我 要 說 。 俄軍 到達 雷文 布魯克 之前 幾 天 , 那些 骯髒 的 納粹 命令 走 得 動 的 人 全 得 離開 。 他們 打開 大門 , 讓 她們 走向 一 片 荒蕪 的 鄉下 地帶 。 「 走 吧 , 」 他們 命令 道 , 「 走 吧 … … 去 找 盟軍 的 部隊 吧 。 」 他們 丟下 那些 筋疲力竭 、 肚子 餓扁 的 女人 走 了 一 公里 又 一 公里 , 沒 給 一點 吃 的 或 喝 的 。 她們 走過 的 田野 甚至 連 落穗 也 沒有 。 這麼 走下來 豈不 如同 死亡 行軍 ? 好幾百 名 女人 死 在 路 上 。 幾 天 過後 , 芮咪 的 腿 與 身體 因 極度 飢餓 而 嚴重 浮腫 , 根本 走 不 下去 , 於是 倒 在 路 上 等 死 。 幸好 有 一 群 美國 軍人 發現 她 , 設法 讓 她 吃 點 東西 , 但 她 的 身體 無法 吸收 。 接著 他們 把 她 載到 一 間 野戰 醫院 , 她 有 了 一 張 病床 , 從 她 身 上 引流出 好幾 夸特 的 積水 。 住院 幾 個 月 後 , 她 的 身體 才 好 到 可以 轉來 盧維耶 的 這 間 收容所 。 告訴 你們 , 她 剛 來 的 時候 體重 還 不 到 二十七 公斤 , 否則 她 早 就 寫信 給 你們 了 。 我 認為 她 寫完 這 封 信 就 會 恢復 力氣 , 也 終於 能夠 放手 讓 她 的 朋友 好好 安息 。 你們 當然 可以 寫信 給 她 , 但 請 別 問 她 雷文 布魯克 的 事 。 還是 讓 她 忘 了 最好 。 余威 修女 敬上 阿米莉亞 給 芮咪 的 信 六月 十六日 , 一九四六年 芮咪 . 季 若 小姐 收 法國 盧維耶 , 拉佛瑞特 收容所 親愛 的 季 若 小姐 : 你 能 寫信 給 我們 真 好心 … … 多麼 好心 又 多麼 親切 。 為 了 告訴 我們 伊麗莎白 過世 的 事 而 不得不 掀開 可怕 的 回憶 , 想必 於 你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我們 一直 祈禱 她 能 平安 歸來 , 不過 知道 事實 總 比 活 在 不 確定 中 好些 。 得知 你 與 伊麗莎白 的 友誼 , 想到 你們 給予 彼此 的 安慰 , 我們 覺得 好 感激 。 我 與 道西. 亞當斯 可不可以 去 盧維耶 去 看 你 呢 ? 我們 非常 想 去 一 趟 , 但 如果 你 會 因此 受到 打擾 , 我們 就 不 去 。 我們 想 認識 你 , 而且 有 一 個 提議 。 不過 還是 一樣 , 如果 你 寧可 我們 不 去 的話 , 我們 就 不 去 。 我們 永遠 為 你 的 好心 與 勇氣 祝福 你 。 阿米莉亞. 毛格莉 敬上 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信 六月 十六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席尼 : 聽見 你 說 「 天殺的 , 噢 天 殺 的 」 , 我 覺得 好 安慰 。 那 是 唯一 說 得 出口 的 肺腑之言 , 不 是 嗎 ? 伊麗莎白 的 死 令 人 痛恨 , 這 心情 永遠 不會 平復 。 我 想 , 哀悼 一 位 從未 謀面 的 人 挺 奇怪 的 , 但 我 真的 滿心 哀痛 。 我 始終 感覺到 伊麗莎白 的 存在 ; 走進 每 個 房間 , 不 只 是 小 木屋 , 即使 來到 阿米莉亞 的 圖書室 , 那 是 她 存放 書籍 的 地方 , 或是 伊蘇拉 的 廚房 , 那 是 她 攪拌 藥劑 的 地方 , 都 有 她 逗留 過 的 身影 。 大家 說起 她 的 時候 ( 哪怕 是 現在 ) 總是 用 現在式 , 再 說 我 早已 讓 自己 相信 她 一定 會 回來 。 我 好 希望 能夠 認識 她 。 其他 人 就 更 傷心 了 。 昨天 我 見到 艾班 的 時候 , 他 看起來 似乎 比 以前 更 蒼老 。 很 高興 他 身邊 還 有 伊萊 。 伊蘇拉 已經 不 見 蹤影 。 阿米莉亞 說 不用 擔心 , 每當 心痛 的 時候 她 都 會 躲起來 。 道西 與 阿米莉亞 決定 去 盧維耶 , 設法 說服 季 若 小姐 來 根西島 。 她 信 中 提到 令 人 心碎 的 片刻 : 在 集中營 的 時候 , 伊麗莎白 曾 和 她 計畫 一起 住在 根西島 , 這 計畫 幫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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