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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。 一 個 人 或 一 種 行為 , 從未 是 只有 輪迴 或 只有 涅槃 , 沒有 一 個 人 是 完全 神聖 或是 完全 罪惡 的 。 因為 我們 服膺 於 假象 , 於是 時間 像是 真實 的 。 時間 不 是 真實 的 , 葛溫達 , 這 是 我 時常 不斷 經歷到 的 。 而 如果 時間 不 是 真實 的 , 那麼 世間 與 永恆 之間 的 對立 , 苦 與 樂 , 邪 與 善 之間 似乎 存在 的 對立 也 只 是 假象 。 」 「 怎麼 會 呢 ? 」 葛溫達 憂心 地 疑問 。 「 好好 聽 著 , 親愛 的 朋友 , 好好 聽 著 ! 罪人 是 罪人 , 是 我 也 是 你 , 然而 將來 他 又 會 成為 梵天 ( 註 27 ) , 他 會 進入 涅槃 成佛 ── 那麼 你 看 : 這 個 『 將來 』 就 是 個 假象 , 只 是 個 譬喻 ! 罪人 並 未 走 在 成佛 之 路 , 他 並 不會 有所 開展 , 雖然 我們 的 思想 不 識 其他 想像 。 不 , 罪人 的 內在 , 罪人 的 現在 、 今日 就是 未來 佛 , 他 的 未來 已 在 當下 , 你 當禮 讚罪人 內在 , 在 你 之中 , 在 每 個 轉變 者 內在 , 在 可能 的 人 內在 隱含 的 佛陀 。 葛溫達 我 的 朋友 , 這 世間 沒有 不 完美 , 或是 即將 趨於 圓滿 : 不 , 世界 在 每 一 刻 都 是 圓滿 的 , 所有 的 罪人 都 已 含藏 恩典 , 所有 的 孩子 內在 都 有 個 老人 , 所有 的 嬰兒 都 面臨 死亡 , 所有 死者 都 有 永生 。 沒有 一 個 人 可能 看 著 其他 人 而 知道 自己 的 道路 還 有 多 遠 , 強盜 和 賭徒 內在 都 有 個 佛陀 等 著 , 所有 婆羅門 內在 都 有 個 強盜 。 在 深刻 的 冥想 當中 可能 脫離 時間 , 一切 現前 , 可以 看到 此 生 及 來生 , 而 一切 都 是 好 的 , 一切 都 是 圓滿 , 皆 是 梵 。 因此 在 我 看來 , 現前 的 是 好 的 , 死亡 或是 活 著 , 罪人 或 聖人 , 聰明 或 愚笨 , 一切 都 必須 是 如此 , 一切 只 需要 我 的 認可 , 我 的 意願 , 我 的 同情 諒解 , 那 就 是 對 我 好 的 , 只 會 支持 我 而 不會 傷害 我 。 我 從 我 的 身體 和 心靈 經驗到 , 我 非常 需要 罪 , 需要 肉慾 , 追求 財富 , 需要 虛榮 和 最 受 輕視 的 絕望 , 好 學會 放棄 抗爭 , 好學 著 愛 這 個 世界 , 不再 將 它 和 我 所 期望 的 、 所 想像 的 任何 一 個 世界 相 比較 , 不再 和 我 所 構想出來 的 圓滿 形式 一較高下 , 而是 讓 這 世界 就 是 這 個 樣子 , 愛 這樣 的 世界 , 樂於 成為 其中 一 部分 。 ── 這 , 葛溫達 啊 , 只 是 我 的 一些 想法 。 」 悉達塔 彎身 , 從 地 上 撿起 一 顆 石頭 , 掂 在 手 上 。 「 這 個 , 」 他 把玩 著 說 : 「 是 顆 石頭 , 時候 到 了 也許 變成 土 , 從 土長成 植物 , 或是 生成 動物 或 人類 。 以前 遇到 這 種 時候 我 會 說 : 『 石頭 只 是 石頭 , 是 沒 價值 的 東西 , 屬於 摩耶 幻境 ; 然而 因為 也許 在 轉變 的 輪迴 當中 , 這 石頭 也 可能 變成 人 和 精靈 , 我 因此 賦予 它 形象 。 』 我 以前 或許 會 這麼 想 。 但是 如今 我 會 這麼 想 : 這 個 石頭 是 石頭 , 它 也 是 動物 , 也 是 神 , 也 是 佛陀 , 我 崇敬 它 、 愛 它 , 並 不 因為 它 可能 將 會 變成 這 個 或是 那 個 , 而是 因為 它 早已 是 也 永遠 會 是 這些 動物 、 神 、 佛 , 只 是 今日 示現成 一 顆 石頭 , 因此 我 愛 它 , 從 它 每 條 紋路 和 孔洞 , 從 石頭 上 的 黃色 、 灰色 , 它 的 硬度 , 敲 它 的 時候 會 發出 的 聲響 , 從 乾燥 或 溼潤 表面 看到 它 的 價值 和 意義 。 有 些 石頭 摸起來 油油 的 或是 像 肥皂 , 其他 的 像 樹葉 , 又 有些 像 沙子 , 每 顆 石頭 都 是 特殊 的 , 以 各自 的 方式 念誦 著 『 唵 』 , 每 顆 石頭 都 是 梵 , 然而 同時 也 更 因為 這 是 顆 石頭 , 是 油油 的 或是 像 肥皂 , 而 這 正 是 讓 我 喜歡 的 地方 , 讓 我 覺得 神奇 而 值得 崇敬 之 處 。 但是 不要 讓 我 再 多 說 了 , 言語 並 無益於 密傳 的 真義 , 一切 都 會 因 言語 而 立即 有些 不同 , 如果 把 它 以 言語 傳達 , 都 會 有 一 絲 造假 , 有些 愚蠢 ── 是 啊 , 這 也 是 非常 好 , 我 非常 喜歡 的 , 我 也 很 能 諒解 , 某 個 人 當作 寶藏 和 智慧 的 , 他人 聽起來 可能 只是 愚昧 。 」 葛溫達 沉默 地 傾聽 著 。 「 你 為何 要 對 我 說起 這 顆 石頭 ? 」 過 了 一會兒 他 猶豫 地 問 。 「 沒 什麼 深意 。 或者 也 可以 說 , 我 就是 喜愛 這 顆 石頭 , 這 條 河 還 有 一切 我們 所 看到 的 , 可以 學習 的 東西 。 我 可以 愛 一 顆 石頭 , 葛溫達 , 我 也 可以 愛 一 棵 樹 或是 一 片 樹皮 。 這些 都 是 物體 , 實物 是 可以 被 愛 的 。 我 卻 無法 愛上 語言 。 因此 『 法 』 對 我 沒有 意義 , 法 沒有 硬度 , 沒有 柔軟度 , 沒有 顏色 , 沒有 稜角 , 沒有 氣味 , 沒有 味道 , 只 有 文字 。 也許 正 因 如此 阻礙 你 尋得 平和 , 也許 就是 因為 這 許多 文字 。 因為 解脫 和 美德 、 輪迴 和 涅槃 只 是 字句 , 葛溫達 。 沒有 任何 東西 會 是 涅槃 , 只有 涅槃 這 個 語詞 而已 。 」 葛溫達 說 : 「 涅槃 不僅 是 個 語詞 , 我 的 朋友 , 那 是 一 個 念頭 。 」 悉達塔 繼續 說 : 「 一 個 念頭 , 也許 吧 。 我 必須 對 你 坦白 , 親愛 的 朋友 : 我 並 不 那麼 將 念頭 和 語言 分別開來 。 坦白 說 , 我 也 不 看重 念頭 。 我 比較 重視 實物 , 好比 在 這 艘 渡船 上面 , 曾 有 個人 是 之前 的 船夫 , 也 是 我 的 老師 , 一 位 神聖 的 人 , 他 許多 年 來 只是 相信 這 條 河 , 除 此 無 它 。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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