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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幾乎 把 一 年 的 衣服 配給 券 都 花 在 洋裝上 了 。 由於 舒珊 、 我 的 頭髮 、 臉龐 和 衣服 的 關係 , 我 不再 像 個 無精打采 、 蒼老 不堪 的 三十二 歲 女人 。 現在 的 我 活潑 有勁 、 華麗 時髦 , 站 在 時尚 的 尖端 , 看來 只有 三十 歲 。 至於 我 有 新 衣裳 卻 沒有 搭配 的 新 鞋 , 你 不 覺得 戰後 實施 的 配給制 比 戰時 更 嚴苛 這 事 很 駭人聽聞 嗎 ? 我 了 解 全 歐洲 有 成千上萬 的 人民 要 吃 要 住 要 穿 , 可是 我 忍不住 暗暗 憤恨 其中 有 那麼多 德國人 。 我 仍然 想不到 寫 書 的 點子 , 而且 漸漸 覺得 心灰意冷 。 你 有 沒有 什麼 建議 ? 既然 這會兒 我 在 滿 北邊 的 , 今晚 我 打算 給 蘇格蘭 的 蘇菲 打 個 長途 電話 。 你 要不要 帶 個 話 給 妹妹 ? 妹婿 ? 外甥 ? 這 是 我 寫 過 最 長 的 一 封 信 … … 你 不必 投桃報李 。 愛 你 的 茱麗葉舒珊.史考特 給 席尼 的 信 一月 二十五日 , 一九四六年 親愛 的 席尼 : 別 相信 報紙 的 報導 。 茱麗葉 並 沒有 慘遭 警方 戴上 手銬 逮捕 入獄 , 僅僅 只 有 一 名 布雷福德 警察 責備 她 兩 句 罷了 , 而且 還是 一 臉 的 忍俊 不住 。 她 的確 朝 季伯特 丟 了 茶壺 , 但 可 別 相信 他 說 的 什麼 他 被 燙傷 了 ; 茶水 是 冷 的 。況且 根本 沒有 直接 命中 , 頂多 擦到 茶壺 邊邊 一下 。 旅館 經理 甚至 不許 我們 賠償 損失 , 因為 茶壺 只 砸出 一 個 凹痕 。 他 倒是 被 季伯特 的 驚 聲 尖叫 逼 得 非 報警 不可 。 實情 是 這樣 的 , 而 我 願意 負 全 責 。 我 應該 拒絕 季伯特 訪問 茱麗葉 的 要求 , 明知道 他 是 個 多麼 可憎 的 人 , 一 條 油腔 滑調 、 在 《 倫敦 吶喊報 》 上班 的 蟲 。 我 也 知道 他 和 他 的 雜誌社 多麼 忌妒 《 觀察 者 》 週刊 「 畢可史塔夫 」 專欄 的 成功 , 又 多麼 忌妒 茱麗葉 。 大家 掌聲如雷 , 為 她 歡呼 ! 每 個 人 都 跑到 芮咪 身邊 把 她 團團 圍住 , 恭喜 她 。 只 除了 茱麗葉 , 她 終於 緩緩 吁氣 , 然後 往後 倒 在 沙灘 上 , 活像 是 身 中 魚叉 的 魚 ! 我 四下 張望 , 心想 我 應該 好好 觀察 道西 才 是 。 他 完全 沒有 繞 著 芮咪 打轉 , 可 他 看來 好 傷心 哪 。 突然間 , 我 想到 了 ! 我 搞懂 了 ! 道西 不 希望 芮咪 離開 , 他 怕 她 再 也 不會 回來 。 他 愛上 芮咪 了 , 但是 個性 太 害羞 的 他 不 敢 告訴 她 。 喔 , 我 敢 。 我 可以 把 他 的 愛意 告訴 她 , 既然 她 是 法國人 , 肯定 知道 接下來 該 怎麼辦 。 她 會 讓 他 知道 , 她 很 樂意 接受 他 的 追求 , 然後 他們 可以 結婚 , 她 就 不用 大老遠 跑去 巴黎 生活 了 。 我 沒有 想像力 真 是 一 大 福氣 , 這樣 才 能 清清楚楚 看見 未來 。 席尼 來到 茱麗葉 面前 用 腳 踢 她 。 「 感覺 好些 了 ? 」 他 問 , 茱麗葉 說 是 , 所以 我 不再 擔心 她 了 。 後來 他 陪 她 過去 向 芮咪道 喜 。 姬特 已經 在 我 腿 上 睡著 , 所以 我 待在 營火 旁邊 沒 動 , 心 裡 仔細 盤算 著 。 芮咪 就 像 大多數 的 法國 女人 一樣 實際 。 不管 她 願不願意 改變 計畫 , 在 那 之前 , 她 八成 想要 看看 道西 對 她 有意 的 證據 。 我 得 找出 她 需要 的 證據 才 行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酒瓶 打開 且 敬酒 之後 , 我 走到 道西 面前 說 : 「 道西 , 我 發現 你 的 廚房 地板 髒 了 。 我 想 過去 幫 你 刷乾淨 。 星期一 可以 嗎 ? 」 他 看來 有點 意外 , 但 他 說好 。 「 這 是 我 提早 送 你 的 耶誕 禮物 , 」 我 說 , 「 所以 你 絕不 可以 付錢 給 我 。 替 我 把 門 開 著 。 」 事情 安排好 之後 , 我 才 向 大家 道 晚安 。 星期日 我 已經 訂好 明天 的 計畫 。 好 緊張 。 我 要 打掃 、 洗刷道西 的 房子 , 隨時 留意 他 對 芮咪 懷有 愛意 的 證據 。 也許 是 搓成 紙團 、 丟進 字紙簍 的 一 首 詩 〈 給 芮咪 的 頌歌 〉 ? 或是 塗滿 她 名字 的 雜貨 購物單 ? 道 西 喜歡 芮咪 的 證據 一定 ( 或 幾乎 一定 ) 攤 在 人人 能 見到 的 地方 。 馬波 小姐 從不 到處 窺探 , 所以 我 也 不會 … … 我 才 不 做 破壞 門鎖 的 事 。 可是 一旦 我 交出 他 對 芮咪 鍾情 的 證據 , 芮咪 週二 早上 就 不會 坐上 往 巴黎 的 飛機 。 她 知道 該 怎麼辦 , 到時 道 西 就 快樂 了 。 星期一 全 天 : 嚴重 的 大 錯誤 , 歡樂 的 一 夜 我 太早 醒 了 , 不得不 跟 我 的 母雞 到處 閒蕩 , 一直 晃 到 道西 出門 去 大宅 上工 的 時候 。 然後 我 抄 小路 到 他 家 農場 , 查看 每 根 樹幹 上 有 沒 有 心型 鑿痕 。 沒有 。 道西 既然 不 在 家 , 我 手 拿 拖把 、 水桶 、 抹布 從 後門 進去 。 我 掃地 、 刷地 、 撢灰 、 打蠟 兩 個 鐘頭 , 什麼 也 沒 發現 。 正 要 開始 感到 絕望 時 , 我 想到 書 … … 他 書架 上 的 書 。 我 開始 一本本 拿起來 撢灰 , 可是 沒有 紙頭 掉出來 。 過 了 好 久 , 我 才 忽然 看見 那 本 關於 蘭姆 一生 的 紅色 小書 。 這 書 怎麼 在 這裡 ? 我 明明 看見 他 把 它 放 在 伊萊刻 的 寶盒 裡 , 那 是 伊萊 送給 他 的 生日 禮物 。 可是 如果 紅色 小書 放 在 書架 上 , 那 寶盒 裡 又 放 了 什麼 ? 寶盒 在 哪兒 呢 ? 我 敲敲 牆壁 , 到處 都 沒 聽見 空空 的 聲音 。 我 把 手臂 伸進 他 的 麵粉桶 裡 , 除了 麵粉 , 啥 也 沒有 。 他 會不會 放 穀倉 裡 ? 讓 老鼠 吃掉 ? 絕 不 會 。 還 剩下 哪裡 ? 他 的 床 , 在 他 床 底下 ! 我 跑進 他 臥房 , 在 床 底下 東 摸 西 摸 , 終於 把 那 寶盒 拉出來 了 。 我 掀開 盒蓋 望 了 一 眼 。 啥 也 沒 看見 , 於是 我 不得不 把 東西 全 都 倒 在 床 上 , 還是 啥 也 沒有 : 沒有 一 張 芮咪 的 字條 , 沒有 一 張 她 的 照片 , 沒有 《 亂世 佳人 》 的 票根 , 但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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