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魚 被 螈 只不過 是 個 鰭 內 有 指頭 的 肉鰭類 罷了 。 他 研究 了 幾十 種 物種 的 化石 ， 為 肉鰭 魚類 創立 了 新 的 分野 ， 並且 花 了 二十五 年 仔細 研究 優鰭 魚類 的 頭骨 ， 一 次 只 做 一 公分 ， 將 每 一 個 新 的 層面 繪圖 攝影 ， 利用 照片 以 製作 此 動物 的 腦 及 鰓 的 蠟像 模型 。 偶爾 從 他 所 寫下 的 大 堆 資料 中 ， 會 發表 有關 魚 被 螈 的 幾 根 骨頭 的 描述 與 照片 ， 但是 他 最後 的 研究 報告 直到 一九九六年 才 發表 。 一九八○年代 初期 ， 距 查維克 對 魚 被 螈 的 最後 報告 還 有 十幾 年 之 久 ， 而 考古界 不 成文 的 規矩 是 ： 在 查維克 還 沒有 發表 之前 ， 沒有 人 能夠 發表 任何 新 的 資料 。 珍妮•克拉克 說 ： 「 那時 真是 個 很 為難 的 局面 。 他 從 一九三○ 、 四○年 就 開始 研究 魚 被螈 ， 但是 卻 始終 沒有 完成 。 他 的確 發表 了 一 、 兩 篇 報告 ， 其中 一 篇 報告 主要 的 內容 是 關於 尾巴 的 討論 ， 但 其他 方面 都 很少 。 他 一直 都 沒有 進展 ， 並 不 是 說 他 不 讓 別人 看 牠 ， 但是 其餘 人 不能 自由 地 發表 任何 東西 ， 我們 必須 尊重 別人 的 領域 ， 而 魚 被 螈 就 是 屬於 他 的 東西 。 」 那 該 怎麼辦 呢 ？ 一 個 聲音 開始 小聲 的 告訴 她 ： 「 格陵蘭 。 」 這 個 聲音 來自 她 的 丈夫 ， 當 他 和 珍妮•克拉克 沿著 蘇格蘭 的 海岸 騎 摩托車 時 ， 心 裡 多少 希望 能夠 發現 四 足類 化石 ， 但是 他們 只 找到 魚類 的 碎片 。 他 想像 去 蘇德勃 和 查維克 去 過 的 地方 去 探險 ， 那 也 是 世界 上 唯一 發現 完整 泥盆紀四足類 骨骼 的 地方 。 羅勃•克拉克 說 ： 「 對 她 而言 是 工作 上 的 材料 ， 但是 對 我 ， 既然 我 不 在 學術界 內 工作 ， 那 就 是 我 幻想 的 東西 。 」 珍妮•克拉克 想 也許 羅勃•克拉克 並 不 真的 了 解 考古學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， 去 格陵蘭 可 不 像 去 附近 的 礦區 ， 那 是 去 探險 ， 而是 要 用 直升機 攜帶 每日 口糧 及 無線電 通話器 的 。 珍妮•克拉克 是 個 博物館 工作者 ， 知道 自己 與 那些 去 過 那裡 的 北歐 科學家 登山 者 不同 ， 再 說 另 一 件 要 考慮 的 事 ： 沒有 人 會 出資 讓 她 去 格陵蘭 ， 那 個 瑞典 科學家 幾十 年 來 已經 採光 了 化石 的 所在 ， 而且 他們 對 珍妮•克拉克 無 目的 的 從 一 處 到 另 一 處 希望 找到 化石 的 事 ， 也 不會 感到 興趣 。 雖然 如此 ， 珍妮•克拉克 仍舊 開始 考慮 這 個 主意 ， 至少 假裝 它 不 是 個 天真 的 主意 ， 「 都 是 因為 羅勃 的 建議 ， 使 我 追蹤 線索 。 」 她 說 。 自從 瑞典人 不再 去 格陵蘭 後 ， 法蘭德 （ Peter Friend ） 帶領 了 一 隊 劍橋 地質學家 去 那裡 繼續 工作 ， 一直 到 六○ 、 七○年代 為止 。 他們 並非 對 化石 感興趣 ， 只 是 用 它 來 作 石層 的 指標 罷了 ， 但是 珍妮•克拉克 猜想 ， 也許 他們 在 那些 瑞典人 沒有 到 過 的 地方 ， 湊巧 發現 了 些 魚 被 螈 的 碎片 。 她 走到 法蘭德 工作 的 塞居維克 博物館 （ Sedgwick Museum ） ， 告訴 他 自己 的 問題 ， 他 搬出 了 一 疊 文件 交給 她 ， 並 祝 她 好運 。 她 一件件 地 讀 那 疊 文件 ， 其中 包括 學刊 論文 、 政府 的 報告 和 野外 的 筆記 。 她 讀到 七○年 間 ， 法蘭德 的 學生 中 有 名叫 尼克遜 （ John Nicholson ） 的 ， 爬到 史旦斯歐 （ Stensio Bjerg ） 地區 的 東南坡 ， 也 就 是 查維克 工作 以北 的 山區 。 報告 中 詳細 記載 泥盆紀 的 石層 ， 也 記載 了 他 所 找到 的 化石 ， 在 胴甲魚 、 肺魚 及 其他 肉鰭 魚類 之中 夾 了 隨便 的 一 句 ： 「 我們 找到 了 魚 被 螈 的 骨頭 。 」 珍妮•克拉克 立刻 警覺 ， 繼續 讀完 尼克遜 的 筆記 ， 他 寫道 ： 「 四 足類 在 這裡 很 普遍 。 」 珍妮•克拉克 很 快 的 回到 塞居維克 博物館 ， 走進 法蘭德 的 辦公室 ， 盡量 保持 冷靜 的 問 他 是否 仍 保存 那些 頭骨 。 尼克遜 已經 在 十 年 前 就 到 蘇格蘭 一 家 石油 公司 做 事 ， 但是 他 仍然 將 石頭 存在 地下室 的 櫃子 中 。 法蘭德 帶 珍妮•克拉克 到 樓下 去 看 那些 石頭 ， 他 拉開 一 個 抽屜 ， 裡面 裝 著 幾 塊 沙成岩 ， 她 可以 看出 有 頭骨 在 其中 ， 那些 骨頭 被 風雨 損壞 ， 細小 的 紋路 已 被 磨平 ， 骨頭 內部 的 海綿質 也 已經 被 侵蝕 得 像 焦糖 ， 但是 她 仍然 可以 看出 這些 骨頭 比 魚 被 螈 來得 小 ， 又 有 一 對 角 從 後面 伸出 ， 這 使 她 開始 想 ： 魚 被 螈 是 沒有 角 的 。 她 知道 她 正 面對 著 個 化石 鬼魂 ， 五十三 年 前 ， 查維克 與 格陵蘭 探險隊 的 第一 個 夏天 ， 他 曾 與 蘇德勃 一起 到 克斯哈維 （ Gauss Halvo ） 的 南岸 ， 看 著 蘇德勃 為 山 取 男性 名字 ， 為 谷取 女性 名字 。 他們 在 多 處 均 發現 肉鰭類 及 魚被螈 的 骨頭 ， 但 在 加威曼山 （ Wiman Bjerg ） ， 卻 找到 了 半 個 有 角 的 小四 足類 骨頭 。 他們 知道 ， 這 明顯 的 是 與 魚 被 螈 不同 屬 ， 甚至 是 不同 科 的 物種 ， 但是 沒有 其他 資料 ， 只有 在 一九五二年 ， 查維克 發表 了 一 篇 簡短 的 報告 ， 稱 牠 為 棘被螈 （ Acanthostega ， 即 頭頂 有 角 的 意思 ） ， 但 此後 再 也 沒有 人 找到 其他 骨頭 。 查維克 在 一九九六年 寫 ： 「 我 還 記得 薩威• 蘇德勃 在 帳蓬 裡 坐 了 好幾 個 小時 ， 滿 臉 疑惑 的 對著 這 標本 左 看 右 看 。 」 而 這裡 不僅 有 頭骨 的 碎片 ， 還 有 三 個 幾乎 完整 的 頭骨 ， 在 蘇德勃 及 查維克 沒有 到 過 的 那 座 山 上 還 有 更多 的 骨頭 。 她 聽說 丹麥 地質 探測隊 要 去 那裡 探勘 石油 ， 拿 著 新 得到 的 頭骨 ， 她 設法 與 之 同行 。 事情 就 像 做夢 般 的 快速 發生 ： 丹麥 地理 博物館 有 個 名叫 賓迪斯艾爾格林 （ Svend Bendix-Almgreen ） 的 考古學家 組織 了 一 次 尋找 棘被螈 的 探險隊 。 一九八七年 ， 她 與 羅勃 、 賓迪斯艾爾格林 及 其 研究生 艾波爾 （ Per Ahlberg ） 一同 乘坐 直升 飛機 ， 沿著 光禿禿 島嶼 的 山頂 飛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