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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街道 , 等 我 下山 進 了 彰化 女中 , 阿婆 不見了 ! 正當 菱角酥 的 記憶 逐漸 淡 去 , 另 一 攤 賣 菱角酥 的 攤子 , 卻 似 有若無 的 出現 在 我 的 視線 範圍 內 , 那 是 從 家 裡 往 火車站 的 路 上 , 在 往 台中 那 個 繁華 都市 看 電影 、 買 書 或 逛街 的 少女 歲月 裡 , 菱角 酥 存 不 存在 似乎 無關緊要 。 之後 北上 念 大學 , 進而 告別 彰化 定居 北部 , 菱角酥 從 我 的 視線 澈底 消失 了 , 我 從來 沒 在 台北 遇見 菱角酥 , 從來 沒 在 台北 的 街角 透過 菱角酥 感受到 秋天 來 了 。 也許 因為 不見了 , 反而 讓 人 格外 想念 。 這 幾 年 來回 於 台北 、 彰化 之間 , 小學 時 的 菱角酥 有時 又 會 在 腦海 裡 浮現 。 那 天 , 在 彰化 街頭 看到 賣 菱角酥 的 攤子 , 彷彿 聽到 阿婆 當年 的 叫喚 , 更 訝異 的 是 , 我 一直 以為 在 阿婆 微笑 裡 買不起 菱角酥 的 記憶 為 我 獨有 , 沒想到 同學 的 妹妹 竟然 也 流露 了 相似 的 記憶 , 這 回 我們 便 興奮 地 站 在 路 邊 吃 了 起來 。 「 港仔 菱角酥 」 , 就 是 高中 時候 常 被 我 略過 的 菱角 酥攤子 , 我 邊 吃 邊 拍 邊 問 , 才 知 它 佇位 彰化 街頭 已 四十多 個 寒暑 。 油鍋 裡 果然 也 有 芋仔餅 , 好像 阿婆 的 攤子 再現 ! 顧擔 的 少女 說 這 個 攤子 始 自 阿公 。 那 港仔 是 阿公 的 名字 ? 不 , 不 是 ! 原來 她 的 阿公 來自 鹿港 , 客人 都 叫 他 港仔 , 久 了 , 港仔 菱角酥 成 了 招牌 , 而 攤子 也 轉到 兒子 與 女兒 的 手 上 , 從此 一 攤 變 二 攤 , 如今 站 在 攤 前 炸 菱角酥 的 少女 已 是 第三 代 。 少女 的 手 熟練 地 用 長筷 夾起 切丁 的 菱角 , 迅速 在 又 濃 又 稠 的 麵糊 裡 滾 一 回 , 拉起 便 往 油鍋 裡 放 , 一顆顆 菱角酥 就 慢慢 的 從 溫吞 的 油 浮出來 , 越來越 膨 越 圓 , 越 圓 越 滾 越 金黃 ! 菱角丁 被 裹住 了 , 裹 在 如 海浪 般 有勁 的 酥脆 麵衣 深處 , 一 口 咬下 越 顯得 它 的 珍貴 。 也許 是 因 菱角 的 產地 不 在 彰化 , 激發 了 這般 的 料理 手法 。 我 沒有 吃 過 兒時 阿婆 的 菱角酥 , 但 在 她 那 越來越 清晰 的 臉龐 裡 , 我 看 著 少女 , 看 著 少女 靈活 的 手 , 我 想 阿婆 炸出來 的 菱角酥 一定 也 是 這般 的 滋味 。 街頭 的 時光 甜點 小時候 心 裡 想 著 的 菱角酥 , 似乎 一 次 也 沒有 吃 過 。 倒是 家門 前 有 人 挑 著 茯苓糕 經過 , 或 推 著 車子 賣 狀 元糕 , 祖母 或 媽媽 會 攔下 他們 , 買 些 來 填 一 填 奔跑 在 騎樓 下 喊 餓 的 孩子 的 肚子 。 從 歐巴桑 手 中 , 接過 她 剛剛 用 小小 的 秤錘秤 過 的 茯苓糕 , 溫溫 的 手感 還 在 記憶 裡 沉澱 著 , 於是 從 一九三○年 楊守愚 寫 的 〈 過年 〉 , 看到 賣 茯苓糕 出現 在 那 班 為了 多 掙 點 錢 好 過年 而 快 跑斷 腿 的 街頭 小販 行列 中 , 比 發現 賣 燒肉圓 的 還要 興奮 。 畢竟 賣 燒肉圓 早已 喊出 了 一 片 天 , 到處 可 見 於 今日 彰化 街道 , 賣 茯苓糕 的 卻 不知去向 。 想起 茯苓糕 , 記憶 裡 冒 著 熱氣 的 狀元糕 也 跟著 浮現 了 , 原本 以為 它 已 同樣 不見 , 這 幾 年 , 彰化 街頭 走 了 又 走 , 竟 發現 「 八卦 山腳 燒肉圓 」 的 門口 還 有 人 賣 著 狀元糕 , 而且 一 賣賣 了 二十多 年 , 那 是 我們 搬離 彰化 後 , 又 重出 江湖 的 狀元糕 嗎 ? 而 讓 人 更 想像 不 到 的 是 糯米 炸 , 將 糯米 磨壓成 的 圓仔粞 直接 下油鍋 炸成 的 糯米 炸 , 沾 著 花生 糖粉 吃 , 酥 中 帶 軟 , 土豆 香 中 又 藏 米香 , 甜蜜蜜 的 , 我 以為 它 也 是 我們 舉家 北 遷 後 才 現身 的 點心擔 , 誰 知 它 已 在 彰化 街頭 飄香 近 半 個 世紀 , 而且 擺攤 的 地方 就 在 「 義華 餅行 」 的 附近 , 那 不 是 我 的 彰化 時代 的 活動 領域 嗎 ? 一 個 被 小時候 的 我 視而不見 的 小攤 , 據說 冬天 專賣 糯米 炸 , 夏天 還 搭 著 可可亞 。 幾 個 寒暑 過去 , 換來 附近 孩子 甜美 的 成長 記憶 , 而 攤 前 的 婦人 已然 滿 頭 白髮 , 這 回 才 引起 返鄉 的 我 的 注目 。 兒時 以為 「 世界 」 很 廣大 , 其實 很 狹窄 的 , 走不了 幾 步 路 , 鏘鏘 的 捶打聲 不斷 , 小時候 的 「 歹仔薯 ( 小米 麻糬 ) 」 竟 來到 永樂街 上 , 現 只 差 還 沒有 找到 騎 著 腳踏車 、 搖 著 嗡嗡 響鈴 的 賣 麥芽膏 的 , 還好 他 出現 在 一九三一年 賴和 寫 的 〈 歸家 〉 途中 。 圓仔冰 與 賴和 圓仔冰 一 年 四 季 都 有 賣 , 圓仔湯 只 在 台灣 短暫 的 冬天 出現 , 那 天 在 台灣 新文學 之 父 ──賴 和 回憶 童年 的 文章 看到 了 圓仔湯 , 他 的 時代 也 是 冬天 才 吃 得 到 圓仔湯 嗎 ? 穿過 圓仔湯 記憶 , 小時候 最 常 光顧 的 還是 夏天 賣 冰 的 攤子 , 公園 旁 的 芋仔冰 或 杏仁露 沁透 人心 , 那 是 夏夜 獨有 的 滋味 ; 而 不管 是 圓仔冰 或 圓仔湯 令 人 懷念 , 乃 因 那 一 棟 日本 時代 時髦 的 現代 建築 的 存在 , 那 是 祖母 生病 時 住 過 的 醫院 , 也 是 賴和 曾 駐足 過 的 酒樓 … … 不管 圓仔湯 或 圓仔冰 , 幾乎 台灣 每 個 地方 的 街頭 都 有 人 賣 。 去年 秋天 , 讀 賴和 的 作品 , 發現 他 兒時 的 回憶 , 也 有 賣 圓仔湯 的 存在 。 雖然 與 賴和 同 為 彰化市人 , 但 在 我 的 成長 過程 , 其實 並 不 知 家鄉 有 這 位 被 稱為 「 台灣 新文學 之 父 」 的 大人物 。 上 個 世紀 , 九○年代 , 當 日本 時代 台灣 作家 的 作品 陸續 重見天日 , 我 才 識得 賴和 。 這時 , 距離 我們 搬離 彰化市 已 有 十多 年 。 文獻 裡 , 在 彰化 行醫 的 賴和 被 當地人 稱為 「 彰化 媽祖 」 , 我 問 土生土長 於 彰化 的 母親 識不識 賴和 , 得到 的 答案 竟是 , 阿和仔仙 ( 先 ) 知道 啊 ! 窮人 看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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