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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接近 自己 , 比 他 年輕 時期 所有 的 友伴 更 深入 地 觸及 這 個 真實 世界 , 並且 繼續 超越 自己 的 聲名 和 普遍 大眾 的 喜愛 : 今日 他 的 界限 尚 無法 完全 定位 , 他 最終 的 發展性 也 無法 論定 。 然而 肯定 的 是 , 如今 這樣 向著 內在 , 同時 斷念 卻 又 堅持 轉變 的 所有 文學 作品 是 來自 赫塞 的 筆下 , 能 擁有 最 高 道德性 以及 我們 的 愛 , 我們 看到 是 一 個 年 過 四十 的 作家 , 在 為 他 的 大師 成就 感到 驚訝 之餘 , 還 能 也 應該 帶 著 有如 面對 初生之犢 一樣 的 期待 。 一九二三年 二月 六日 初刊 於 維也納 《 新 自由 媒體 》 【 附錄 : 赫塞 談 《 流浪 者 之 歌 》 】 ( 附錄 ) 赫塞 談 《 流浪 者 之 歌 》 ( 註 1 ) 我 感謝 您 給 我 寫 了 這麼 好 的 一 封 信 。 現在 您 收到 的 這 本 書 , 書 的 最後 三 章 正 表白 了 我 的 內心 轉變 的 最終 階段 , 請 您 收下 它 如同 手足 的 贈與 ! 當 我 讀 著 您 的 正義 法官 傳說 ( 註 2 ) , 我 就 覺得 和 我 的 《 流浪 者 之 歌 》 有點 相似 。 我 的 聖人 有 個 印度 的 外表 , 然而 他 的 智慧 比起 佛陀 更 接近 老子 。 目前 老子 在 我們 可悲 的 好 德國 很 流行 , 但是 幾乎 所有 的 人 都 認為 老子 根本 就 似是而非 。 老子 的 思想 並 不 吊詭 , 只是 非常 兩極化 ── 兩極化 , 也 就 是 多 了 一 個 面向 。 我 經常 啜飲 他 的 智慧 之 泉 。 致 史蒂芬.褚威格 , 一九二二年 十一月 二十七日 突 來 的 降雪 覆蓋 了 我們 這兒 昨日 初 臨 的 春天 , 幸好 今天 收到 您 的 評論 〈 赫塞 的 道路 〉 。 清晨 在 床 上 讀 了 這 篇 評論 , 這時 方 得 向 您 道謝 , 也 為 了 表達 我 對 這 篇 評論 的 靈巧 、 細心 和 精確 所 感到 的 衷心 喜悅 。 然而 我 對 某些 小 地方 有 不同 的 看法 , 好比 我 就 不 認為 《 羅斯哈德 之 屋 》 是 和 《 車輪 下 》 等等 同 類 的 作品 , 而 是 個 中間點 , 中止 和 思惟 的 點 , 在 故事 裡 這 個 點 接下來 是 初次 的 甦醒 , 在 《 徬徨 少年 時 》 接著 的 是 第一 個 嶄新 的 作為 。 然而 這 無關緊要 , 我 說 這些 只是 要 讓 您 知道 , 我 仔細 地 讀 了 您 的 評論 。 在 我 看來 , 我 的 道路 大概 是 這樣 : 我 在 年輕 的 時候 , 在 我 生長 的 那 個 宗教 精神 世界 裡 , 我 無法 對抗 雙親 來 發展 自我 , 也 就是 無法 以 我 自己 的 方式 , 在 無損 我 的 個體性 的 情況 下 成為 一 個 基督徒 。 相反地 , 要 成為 一 個 詩人 卻 是 容易 的 , 而 詩 的 世界 長久以來 都 是 我 的 樂園 , 我 從未 讓 我 個人 精神 生活 完全 進入 這 個 樂園 。 我 很 早 就 開始 研究 印度 , 還 有 印度 的 生活 方式 , 在 印度文 和 漢文 的 圖像 文字 當中 找到 我 的 信仰 , 也 就 是 我 覺得 歐洲 所 缺乏 的 東西 。 這 個 信仰 在 《 流浪 者 之 歌 》 裡 依舊 披 著 印度 的 外衣 , 這 並 不 意味 著 印度 對 我 依然 是 重要 的 , 對 我 而言 , 正當 印度 開始 變 得 不再 重要 的 時候 , 才 是 我 可以 描述 的 , 就 像 生命 裡 才 剛 和 我 道別 而 離去 的 事物 一樣 。 致 史蒂芬.褚威格 , 一九二三年 二月 十日 註解 註 1 : 這 兩 篇 書信 摘譯 自 《 文獻 》 第一 冊 , 頁 180 及 頁 188 , 一九八六年 。 褚威格 ( Stefan Zweig , 1881 - 1942 ) 從 一九○三年 開始 與 赫塞 書信 往返 , 最初 是 赫塞 請求 褚威格 寄給 他 法國 象徵 主義 詩人 保羅 . 魏崙 ( Paul Verlaine , 1844 - 1896 ) 的 詩集 , 這 本 詩集 是 褚威格 所 編纂 , 並且 隨 函 附上 一 本 詩集 , 其中 也 包括 了 赫塞 所 翻譯 的 一 首 魏崙 的 詩 。 其實 赫塞 此 前 ( 一九○二) 就 已經 注意到 褚威格 的 詩作 , 並且 在 巴塞 的 教師 協會 朗誦 褚威格 的 抒情詩 , 這 是 出自 褚威格 的 第一 本 出版 著作 《 銀色 琴弦 》 ( Silberne Saiten ) 。 一 年 後 《 保羅 . 魏崙 詩集 》 再版 時 , 褚威格 也 將 赫塞 寄給 自己 的 魏崙 詩作 翻譯 收錄進去 。 主動 和 其他 作家 聯繫 其實 很 不 符合 赫塞 的 個性 , 赫塞 一直 都 寧可 和 音樂家 、 畫家 而 非 作家 來往 。 這樣 的 書信 往返 一直 維持 到 褚威格 去世 為止 , 可 見 赫塞 相當 重視 褚威格 。 註 2: 這裡 指 的 是 褚威格 的 《 永恆 兄弟 的 眼睛 , 傳說 一 則 》 ( Die Augen des ewigen Bruders , Eine Legende ) 。 【 譯後記 / 柯晏邾 】 譯 後 記 柯晏邾 完成 《 流浪 者 之 歌 》 翻譯 工作 的 第一 個 感受 不 是 成就感 , 不 是 閱讀 的 喜悅 , 而是 盤旋 不 去 的 疑問 : 即使 是 個 主角 求道有成 的 故事 , 這般 圓熟 的 、 充滿 慈悲 的 赫塞 依然 讓 我 感到 意外 , 雖然 不必 充滿 激昂 的 情緒 , 和 五 年 後 (一九二七) 出版 的 《 荒野 之 狼 》 散發 的 憤世嫉俗 、 書空 咄咄 , 甚至 可 說 是 滿 紙 的 怨言 相較 之下 , 《 流浪 者 之 歌 》 更 像 多 年 歷練 而 生命 智慧 增長 之後 寫出來 的 作品 ── 從 赫塞 的 書信 中 可以 得知 , 有些 讀者 , 那些 從 《 流浪 者 之 歌 》 得到 啟發 、 以為 找到 人生 方向 的 讀者 , 甚至 因此 對 《 荒野 之 狼 》 感到 失望 。 ( 註 1 ) 而 和 三 年 前 (一九一九) 初版 的 《 徬徨 少年 時 》 相比 , 《 流浪 者 之 歌 》 卻 又 少 了 那 份 為了 追求 個體性 , 渴望 擺脫 整體 束縛 的 那 種 掙扎 。 赫塞 如何 能 平心靜氣 地 寫下 這樣 一 個 故事 ? 文學 作品 雖然 未必 便是 作者 個人 的 生活 故事 , 但是 作者 當時 的 心境 和 經歷 必然 反映 在 作品 上 。 赫塞 當時 可 說 是 命運 多舛 : 他 的 妻子 因為 精神 宿疾 多 次 出入 療養院 , 三 個 兒子 託付 友人 代為 撫養 , 幼子 重病 幾乎 早夭 , 他 自己 的 精神 狀態 也 不 穩定 , 曾經 多 次 向 榮格 尋求 心理 方面 的 協助 。 而 整 個 大 環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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