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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附近 , 那 不 是 我 的 彰化 時代 的 活動 領域 嗎 ? 一 個 被 小時候 的 我 視而不見 的 小攤 , 據說 冬天 專賣 糯米 炸 , 夏天 還 搭 著 可可亞 。 幾 個 寒暑 過去 , 換來 附近 孩子 甜美 的 成長 記憶 , 而 攤 前 的 婦人 已然 滿 頭 白髮 , 這 回 才 引起 返鄉 的 我 的 注目 。 兒時 以為 「 世界 」 很 廣大 , 其實 很 狹窄 的 , 走不了 幾 步 路 , 鏘鏘 的 捶打聲 不斷 , 小時候 的 「 歹仔薯 ( 小米 麻糬 ) 」 竟 來到 永樂街 上 , 現 只 差 還 沒有 找到 騎 著 腳踏車 、 搖 著 嗡嗡 響鈴 的 賣 麥芽膏 的 , 還好 他 出現 在 一九三一年 賴和 寫 的 〈 歸家 〉 途中 。 圓仔冰 與 賴和 圓仔冰 一 年 四 季 都 有 賣 , 圓仔湯 只 在 台灣 短暫 的 冬天 出現 , 那 天 在 台灣 新文學 之 父 ──賴 和 回憶 童年 的 文章 看到 了 圓仔湯 , 他 的 時代 也 是 冬天 才 吃 得 到 圓仔湯 嗎 ? 穿過 圓仔湯 記憶 , 小時候 最 常 光顧 的 還是 夏天 賣 冰 的 攤子 , 公園 旁 的 芋仔冰 或 杏仁露 沁透 人心 , 那 是 夏夜 獨有 的 滋味 ; 而 不管 是 圓仔冰 或 圓仔湯 令 人 懷念 , 乃 因 那 一 棟 日本 時代 時髦 的 現代 建築 的 存在 , 那 是 祖母 生病 時 住 過 的 醫院 , 也 是 賴和 曾 駐足 過 的 酒樓 … … 不管 圓仔湯 或 圓仔冰 , 幾乎 台灣 每 個 地方 的 街頭 都 有 人 賣 。 去年 秋天 , 讀 賴和 的 作品 , 發現 他 兒時 的 回憶 , 也 有 賣 圓仔湯 的 存在 。 雖然 與 賴和 同 為 彰化市人 , 但 在 我 的 成長 過程 , 其實 並 不 知 家鄉 有 這 位 被 稱為 「 台灣 新文學 之 父 」 的 大人物 。 上 個 世紀 , 九○年代 , 當 日本 時代 台灣 作家 的 作品 陸續 重見天日 , 我 才 識得 賴和 。 這時 , 距離 我們 搬離 彰化市 已 有 十多 年 。 文獻 裡 , 在 彰化 行醫 的 賴和 被 當地人 稱為 「 彰化 媽祖 」 , 我 問 土生土長 於 彰化 的 母親 識不識 賴和 , 得到 的 答案 竟是 , 阿和仔仙 ( 先 ) 知道 啊 ! 窮人 看病 都 不 收費 , 而且 她 二姑 的 女兒 是 阿和仔仙 的 媳婦 。 沒想到 這樣 一 位 歷史 人物 , 會 與 自己 有 著 某 種 牽連 , 訝異 中 有些 激動 , 不過 再 怎麼 激動 , 都 不如 讀到 賴和 也 吃 圓仔湯 長大 時 來得 感動 , 那 一 刻 , 我 好 想 奔回 彰化 吃 一 碗 圓仔湯 。 賴和 吃 圓仔湯 的 事 , 距 今 已 八 、 九十年 , 那 個 出現 在 今 彰化市 仔尾 一帶 的 擔子 不 知 哪裡 去 ? 我 想 吃 的 圓仔湯 , 當然 是 從小 吃到 大 , 位於 小西 的 「 鐵路 醫院 圓仔冰 」 賣 的 圓仔湯 。 誰 知 那時 奔 了 回去 , 秋老虎 仍 威風凜凜 , 老闆 還 端 不 出 熱騰騰 的 圓仔湯 , 我 只 能 吃 圓仔冰 。 圓仔冰 一 年 四 季 都 有 賣 , 圓仔湯 只 在 短暫 的 冬天 出現 , 賴和 時代 的 圓仔湯 也 一樣 嗎 ? 從 什麼 時候 演變成 今天 這 個 局面 ? 後來 , 好不容易 挨到 天 冷 了 , 我 卻 不 小心 摔斷 腿 , 走 不 出 家門 , 回不了 彰化 , 那 碗 圓仔湯 的 滋味 , 就 這樣 一直 停 在 想像 裡 。 新 的 一 年 來 了 , 天氣 漸漸 暖和 起來 了 , 我 還是 走動不了 , 圓仔湯 要 過季 了 嗎 ? 四月 , 移居 台中 的 國中 同學 來電 說 , 他們 剛 回 彰化 嚐 了 一 碗 圓仔湯 。 六月 初 , 從 彰化 遊罷歸來 的 姪女 卻 告訴 我 , 鐵路 醫院 的 圓仔冰 要 搬家 了 ! 為什麼 ? 原來 鐵路 醫院 那 棟 建築 要 拆 了 , 一直 搭 在 一 旁 賣 的 圓仔 冰擔 也 要 被迫 轉移陣地 ! 心 裡 好 急 喔 ! 這 回 不管 圓仔冰 或 圓仔湯 , 只 想 著 鐵路 醫院 這 棟 建築 不見了 , 那 它們 的 滋味 還 會 一樣 嗎 ? 那 一 刻 , 我 才 知 我 的 圓仔冰 或 圓仔湯 無法 和 鐵路 醫院 分割 ! 長久以來 , 我們 一直 喚 這 攤 圓仔冰 為 「 鐵路 醫院 圓仔冰 」 , 直到 最近 , 才 發現 攤 上 掛 的 招牌 是 「 銅鐘 圓仔冰 」 , 原來 老闆 早 以 自己 的 外號 命名 , 但 我們 仍然 改不了 口 。 是 的 , 我們 會 吃 起 這 攤 圓仔冰 , 與 鐵路 醫院 的 存在 脫不了 關係 。 做為 二代 鐵路 員工 的 子女 , 小時候 , 祖母 幾 次 生病 都 住進 這 家 鐵路 醫院 , 在 摻雜 著 濃濃 藥水味 的 記憶 裡 , 最 甜美 的 就 是 一 碗 圓仔冰 , 當然 冬天 就 可能 是 一 碗 圓仔湯 。 好柔 好 軟 的 圓仔 , 無論 是 熱騰騰 還是 冰涼涼 的 , 我 就 愛 摻 著 土豆 吃 , 那 種 煮 到 透 的 土豆 ( 花生 ) , 伴隨 著 一顆顆 的 圓仔 , 粒粒 軟 到 心坎 。 好多 年 後 , 在 異地 吃 圓仔冰 , 吃 土豆 圓仔冰 , 總會 想起 彰化 「 鐵路 醫院 」 軟透 心坎 的 「 圓仔冰 」 。 對 我 來 說 , 「 鐵路 醫院 」 這 個 字眼 早已 和 彰化 「 圓仔冰 」 的 滋味 緊緊 相繫 。 懷 著 對 圓仔冰 滋味 的 思念 , 我 上網 查 了 「 鐵路 醫院 」 的 消息 , 原來 產權 所有 的 台鐵 職工 福利 委員會 , 打算 將 它 拆 了 , 然後 現地 闢為 停車場 , 許多 有心 人士 現 正 努力 搶救 它 。 鐵路 醫院 這 棟 建築 建 於 一九三七年 , 是 「 台灣 日本 時代 最 前衛 的 作品 之 一 」 。 當年 是 中部 地區 數一數二 的 大 酒樓 「 高賓閣 」 , 一九四一年 , 賴和 也 曾 是 座上賓 , 在 此 出席 了 第二 回 總督府 醫學校 的 同學會 。 之後 , 戰火 波及 , 政權 轉移 , 幾經 易手 終於 成為 鐵路 醫院 。 從 觥籌 交錯 的 風花 場所 變成 看盡 生 老 病 死 的 空間 , 建築 雖 無語 , 但 在 我 年少 的 眼 裡 , 卻 曾 對 它 那 挑空 的 中庭 , 還 有 環列 在 迴廊 的 二樓 病房 , 起 了 莫大 的 想像 。 打開 每 道 病房 房門 , 白衣 護士 穿梭 其 間 , 隨著 藥水味 飄出 的 , 雖 是 病痛 與 死亡 的 氣息 , 但 流竄 於 這 高聳 幽深 格局 裡 的 , 卻 是 一 種 天 外 的 綺思 , 生命 朝 神祕 的 黑洞 迴旋 而 去 , 而 神祕 的 盡頭 , 還 有 一 碗 可親 的 圓仔湯 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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