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不 需要 米爾格蘭 ， 我們 就 知道 自己 對於 服從 權威 有 一 種 根深蒂固 的 傾向 。 他 的 發現 揭露 了 這 種 傾向 的 驚人 程度 ， 強 到 足以 凌越 道德 原則 — 我們 從小 就 被 教導 ， 違背 一 個 人 的 意志 去 傷害 他 是 錯誤 的 。 雖然 遠距 情境 這 個 實驗 ， 只 是 相關 實驗 ︵ 四 段 距離 系列 研究 ︶ 中 的 第一 個 ， 他 將 這 個 實驗 單獨 發表 在 一九六三年 的 ︽ 變態 及 社會 心理學 期刊 ︾ ︵ Journal of Abnormal and Social Psychology ︶ 上 ， 是 服從 實驗 系列 中 第一 個 發表 的 實驗 結果 。 這 個 顯著 、 劃時代 的 發現 本身 當然 值得 刊登 ， 而 米爾格蘭 也 想 盡快 發表 他 實驗 程序 的 詳細 內容 ， 以 掌握 先機 。 為了 強調 他 所 發現 結果 的 強大 力量 ， 米爾格蘭 得 不斷 證明 這些 結果 都 是 超乎 預期 之外 、 無法 想像 的 。 他 把 詳細 的 實驗 內容 描述 提供給 不同 的 群體 ， 有 耶魯大四 高年級 的 學生 、 中產階級 的 成年人 和 一 群 心理 醫生 ， 讓 他們 預測 自己 或 其他 人 在 此 實驗 情境 中 的 表現 會 是 如何 。 非常 一致 地 ， 他們 的 預期 結果 和 實際 正確 的 目標 答案 相差 很 大 。 例如 ， 耶魯 大四 的 學生 預測 ， 一百 個 人 當中 ， 只 有 百分之一‧二 的 人 會 繼續 執行 直到 最 劇烈 的 電擊 才 結束 。 一九六二年 二月 ， 米爾格蘭 對 一 群 住在 耶魯 的 心理 醫師 演講 之前 ， 先 進行 這 個 預測 活動 。 他 寫信 給 一 位 社會 心理學家 何連德 ︵ E .
 
P .
 
Hollander ︶ ， 描述 這 次 預測 活動 的 結果 ： ﹁ 雖然 這些 心理 醫師 非常 相信 他們 所 做 的 預測值 是 正確 的 ， 結果 卻 是 相差 十萬八千里 。 的確 ， 我 幾乎 不 懷疑 ， 即使 是 女傭 的 預測 也 一樣 。 ﹂ 第二 個 實驗 是 聲音 回饋 情境 ︵ Voice-Feedback condition ︶ 。 學習 者 還是 待在 另 一 個 房間 ， 受 試 者 看 不 見 他 ； 但是 現在 事先 錄製好 的 、 逐漸 升高 尖叫 的 抱怨聲 ， 伴隨 著 逐漸 升高 的 伏特 電壓值 ， 加入 了 實驗 情境 中 。 安排好 的 抗議 和 之前 所 呈現 的 對話 非常 相似 ， 但是 在 此 情境 ， 學習 者 並 沒有 提到 任何 有關 他 心臟病 的 問題 。 和 遠距 情境 比較 之下 ， 增加 聲音 的 抱怨 ， 服從 的 比例 有 些微 下降 。 在 這裡 ， 四十 位 受 試 者 中 有 二十五 位 ， 繼續 直到 四五○ 伏特 的 最 高 電壓值 。 第三 個 實驗 是 接近 情境 ︵ Proximity condition ︶ ， 老師 和 學習 者 之間 的 距離 又 近 一 步 縮短 。 如今 不再 是 位於 不同 的 房間 裡 ， 學習 者 是 坐 在 離 老師 幾 公尺 遠 的 地方 ， 所以 學習 者 必須 每 一 次 都 要 演出 他 的 角色 。 學習 者 仍 是 和 之前 情境 中 相同 、 安排好 的 抗議 程序 ， 只 是 現在 ， 隨著 增加 痛苦 的 電擊 ， 老師 可以 看見 學習 者 的 身體 反應 。 現在 老師 親耳 聽到 、 親眼 見到 學習 者 承受 的 折磨 。 這 個 縮短 的 老師 — 學習 者 距離 ， 導致 服從 比例 大幅 下降 至 百分之四十：四十 位 受 試 者 中 ， 只有 十六 位 繼續 直到 最後 的 電擊 。 第四 個 實驗 情境 ， 也 是 系列 中 的 最後 一 個 ， 接觸 情境 ︵ Touch-Proximity condition ︶ ， 基本 上 是 把 老師 — 學習 者 之間 的 距離 降到 零 。 和 第三 個 實驗 情境 一樣 ， 受害 者 坐 得 很 靠近 老師 ， 但 很 重要 的 不同點 是 ： 要 接受 電擊 ， 學習 者 必須 把 手 放 在 電擊板 上 。 在 一五○ 伏特 時 ， 他 拒絕 把 手 放上去 ， 所以 實驗 者 命令 受 試 者 強迫 受害 者 ， 把 他 的 手 放 在 電擊板 上 繼續 接受 懲罰 。 雖然 前面 三 個 實驗 情境 的 結果 已經 告訴 米爾格蘭 關於 服從 的 侷限性 ， 當 進行到 最後 這 個 實驗 情境 時 ， 老師 必須 用到 肢體 上 的 強迫 動作 ， 他 預測 最多 只 有 一兩 個 受 試 者 會 完全 地 服從 。 結果 令 他 大吃一驚 ， 四十 位 中 有 十二 位 ， 百分之三十 ， 繼續 直到 最後 結束 。 ﹁ 看來 這 真是 令 人 極端 困惑 ， ﹂ 米爾格蘭 附註 說明 ： ﹁ 因為 受害 者 極力 地 抗拒 ， 並且 發出 極其 痛苦 的 哀號 。 ﹂ 米爾格蘭 詳細 描述 其中 一 位 服從 的 受 試 者 ， 三十七 歲 的 焊接 工人 巴塔 ， 在 此 實驗 中 的 行為 反應 。 為 了 回應 執行 實驗 者 的 指示 ， 他 把 學習 者 的 手 按壓 在 電擊板 上 。 學習 者 就 坐 在 他 的 旁邊 ， 哀求 他 停止 ， 但 他 像 機器人 般 無 知覺 、 冷淡 地 繼續 他 的 實驗 步驟 。 非常 不尋常 的 是 他 的 表情 ， 對 學習 者 完全 不 在乎 ； 他 幾乎 是 不 把 學習 者 當 人 看 。 此時 ， 他 對待 實驗 者 卻 是 溫馴 服從 ， 而且 謙恭有 禮貌 。 在 三三○ 電壓 伏特 時 ， 學習 者 不但 拒絕 碰觸 電擊板 ， 同時 也 不 做 任何 回答 。 巴塔 很 不耐煩 地 轉向 學習 者 ， 斥責 他 ： ﹁ 你 最好 回答 ， 並且 趕快 做完 全部 。 我們 不能 整 晚 都 待在 這裡 。 ﹂ … … 這 幕 景象 非常 殘酷 且 令 人 感到 悲哀 ： 他 嚴峻 、 毫無 表情 的 臉 ， 表現出 一點 都 不 在乎 ， 好像 他 已經 克服 了 哀號 的 尖叫聲 ， 並且 繼續 對 受 試 者 施加 電擊 。 他 似乎 對 這 個 行動 本身 沒有 什麼 興趣 ， 只是 靜靜 地 滿足 於 把 他 的 工作 做好 。 當 他 執行到 四五○ 電壓 伏特 時 ， 他 轉向 實驗 者 ， 問到 ： ﹁ 教授 ， 我們 還 要 做 什麼 ？ ﹂ 他 的 聲調 非常 謙恭有禮 ， 表示 他 非常 願意 成為 一 個 完全 合作 的 受 試 者 ， 與 對 學習 者 的 頑固 完全 相反 。 圖 四 讓 我們 可以 清楚 看到 服從 的 程度 ， 從 ﹁ 遠距 ﹂ 到 ﹁ 接觸 ﹂ 的 實驗 情境 ， 有 逐漸 下滑 的 趨勢 。 雖然 代表 受 試 者 服從 程度 最 主要 和 最 清楚 的 量化 指標 ， 是 結束 執行 電擊 時 的 最 高 電壓 伏特值 ， 米爾格蘭 的 儀器 設計 還 提供 了 兩 項 附屬 測量值 ， 是 有關 受 試 者 回應 權威 者 的 命令 ： 它 可以 自動 紀錄 每 一 次 電擊 的 潛伏期 和 持續 時間 至 百分之一 秒 。 潛伏期 是 測量 受 試 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