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煮 湯 ， 這 是 煮 文蛤 ， 水量 只 需 蓋住 文蛤 的 四分之三 即可 ， 以 保持 湯汁 不 被 稀釋 ， 始 能 鮮美 。 ③ 水滾 以後 ， 將 文蛤 緩緩 倒入 ， 放 一點 鹽巴 調味 ， 文蛤 已 有 海鹹味 ， 故 鹽 的 量 要 謹慎 控制 ， 一 分鐘 之內 ， 文蛤 只要 一 微微 開口 ， 立刻 熄火 上桌 。 小 提醒 ： 或許 有 人 建議 以 電鍋 蒸 蛤蜊 ， 但 電鍋 的 溫度 與 時間 控制 不易 ， 容易 將 文蛤 給 蒸老 了 ， 我 還是 比較 喜歡 站 在 爐火 旁 ， 顧 著 這 一 小 鍋 漁人 費心 養殖 超過 十 個 月 以上 的 貝殼 。 附註 ： 文蛤 ， 就 是 蛤蜊 ， 也 是 台語 的 蚶仔 和 粉蟯 。 石花 海女 。 海燕窩 我 喜歡 它 熬煮 後 顏色 透明 如 玉 ， 凝膠 後 浸潤 在 清香 的 新鮮 檸檬汁 水 裡 ， 感覺 那 每 一 口 皆 蘊藏 大海 的 海磯味兒 。 這 幾 年 ， 燕窩店 在 大街 邊 從 香港 到 台北 熱絡 了 起來 ， 我 未曾 吃 過 燕窩 ， 倒是 大 姑偶 會 買 些 燕窩 禮盒 給 婆婆 吃 以為 孝敬 ， 婆婆 非常 珍惜 著 喝 ， 老人家 篤信 燕窩 補身 不 假 ， 且 燕窩價昂 ， 她 因此 感到 子女 送 禮 的 孝意 。 燕窩 乃 燕子 唾液 築 的 巢 ， 得 要 鳥兒 多少 唾液 、 得 多少 天數 才 能 做成 這麼 一 個 小 巢 ， 而 幾百 年 前 的 人類 ， 竟然 能 發現 岩壁 、 林 間 和 簷瓦 下 的 燕巢 可 食用 ， 真是 太 厲害 了 。 記得 十幾 年 前 第一 次 剛 生產完 ， 丈夫 曾 問 我 要不要 吃 點 燕窩 來 修復 產 時 的 大 出血 ？ 他 這 一 問 ， 倒 令 我 想起 高中 時 ， 年邁 的 國文 老師 曾 上 過 袁枚 《 隨園食單 》 所 寫 、 之於 燕窩 他 的 料理 看法 ： 「 燕窩 貴物 ， 原 不 輕用 。 如 用 之 ， 每 碗 必須 二兩 ， 先 用 天泉 水 泡 之 ， 將 銀針 挑去 黑 絲 。 用 嫩雞湯 、 好 火腿湯 、 新 蘑菇 三 樣 滾 之 ， 看 燕窩 變成 玉色 為 度 。 此 物 至 清 ， 不可以 油膩 雜 之 ， 此 物 至 文 ， 不可 以 武物串 之 。 」 彼時 我 雖 年 僅 十六 、 七 歲 ， 但 光 看到 書本 裡 天泉水 、 銀針 和 玉色 等等 一 碗 燕窩 那 如 神 之 湯 的 形容詞 ， 從 沒 見 過 燕窩 的 我 ， 也 不得不 暗暗 驚嘆 了 ， 必 是 富豪 之 家 宮廷 之 門 ， 方 有 燕窩 可 飲 吧 ， 至 此 我 認定 燕窩 屬於 貴氣 的 女人 。 所幸 我 對於 補充 膠原 蛋白 燕窩 美容 的 此 類 話題 素 無 感應 ， 我 那 長年 勞務 的 母親 也 對 燕窩 毫無 任何 想望 ， 所以 買 燕窩 美顏 的 錢 遂 省 了 下來 。 時至今日 ， 保育界 人士 對 燕窩 的 摘取 食用 也 時有 爭議 ， 我 對 孩子 們 說 ， 你們 日後 就 不必 買 燕窩 孝敬 我 了 。 孩子 回答 ， 我們 可以 買 海燕窩 給 你 吃 啊 ！ 海燕窩 台灣 可 多 得很 ！ 又 便宜 ！ 啊 ， 孩子 不過 是 去 了 個 小 漁村 走走 ， 就 知曉 了 「 海燕窩 」 這 東西 。 今日 從 東北角 海岸 歸來 ， 海風 吹過 的 沙子 似乎 仍 蒙落 在 我們 心 裡 ， 留下 浪潮 冬雨 中 的 清 音 。 洗澡 過後 ， 孩子們 喝 一 碗 小米粥 當 宵夜 暖暖 這 一 整 天 海風 冷襲 過 的 胃 ， 我 同 她們 聊 ， 是否 聽 過 這 世上 有 海女 的 存在 ？ 不 想 女兒 馬上 機敏 回答 ， 日本國 就 有 海女 。 至今 國際 新聞 偶 有 海女 的 報導 ， 有 人 視 之 為 浪漫 ，然 海女 真是 浪漫 麼 ， 大多數 海女 自 十多 歲 起 一生 不 靠 任何 呼吸 輔助 設備 ， 一 口 憋氣 一 分鐘 ， 深入 海 中 ， 採取 鮑魚海膽 海螺 等 食物 ， 她們 那 潛水 的 自由 背後 ， 有 更多 討海人 工作 的 辛苦 。 據說 日本 海女 已 有 四千 年 歷史 ， 如今 年輕 接棒 者 日益 凋萎 ， 目前 全 國 僅存 一千餘 位 海女 還 活躍 在 伊勢灣 的 志摩 和 伊豆 的 汪洋裡 。 親愛 的 孩子 ， 在 這 世上 ， 其實 ， 不 只 是 濟州島 和 伊勢灣 ， 我們 台灣 也 有 海女 呢 ， 就 在 我們 的 東北 海岸線 上 。且 讓 我 帶 你們 到 北海岸 國家 風景區 管理處 的 遊憩 探索 館 ， 看 一 部 3D 紀錄 影片 《 與 海 共舞 ─ 海女 的 故事 》 。 這 部 影片 係 在 水 底 拍攝 ， 構思 妙異 ， 採用 近似 無 重力 狀態 下 場景 的 型態 和 布局 ， 詳實 真摯 地 ， 抓住 東北 海岸 的 海女 們 在 海 裡 採取 石花 的 動人 畫面 。 這些 現役 海女 阿嬤 們 ， 最 年輕 的 已 六十多 歲 ， 最 年長 的 海女 甚至 已 八十三 歲 ， 她們 一生 用 最 極簡 的 裝備 ， 在 腰 間 綁緊 網袋 以 置入 收穫物 ， 千百 次 沒入 海 中 以 靈巧 之 姿 採集 水 中 食物 ， 海邊 人家 靠 海 吃飯 、 靠 海 養家活口 再 自然 不過 ， 海女 平安 上岸 以後 還 有 繁複 的 處理 工作 ， 必須 把 辛苦 採摘到 的 石花 鋪 在 陽光 下 反覆 曝曬 又 清洗 六 到 八 次 ， 去除掉 殘 石礁片 、 雜質 、 腥味 與 鹽分 ， 曬 了 又 洗 ， 洗 了 再 曬 ， 直到 石花 的 暗紅色 轉變成 淡象牙色 。 歲歲 年年 ， 東北岸 海 女 阿嬤 的 石花 人生 。 石花 的 名稱 ， 是 因為 它們 生長 在 近海 礁石 上 ， 潛到 海 裡 看起來 就 像是 石頭 上 開 著 暗紅色 的 花 於 水 中 飄舞 ， 每 年 三 到 六月 是 品質 最 好 的 石花季 ， 過 了 七八月 海 底 溫度 升高 ， 漁民 就 不 摘取 了 。 翻開 基隆 八斗子 的 台灣 文學 作家 杜披雲 的 小說 《 風雨 海上人 》 ， 他 就是 從 海女 在 大海 裡 挽 石花菜 的 場景 ， 於焉 拉開 了 三十五萬 字 小說 的 序幕 ， 小說家 讓 海女 為 先 ， 再 慢慢 把 焦點 投射到 戰爭 後 八斗子 漁人 的 生活 。 小說家 筆下 如此 具 代表性 的 石花 ， 究竟 是 什麼 呢 ？ 台灣 東北 海岸 的 藻類 資源 豐富 ， 石花 是 紅藻類 的 一 種 ， 從 基隆 到 宜蘭 外澳 的 沿海 潮間帶 最為 盛產 ， 必須 潛水 到 海面 下 一 到 五 公尺 的 底層 礁岩 拔取 。 也 稱為 「 凍瓊 」 、 「 洋菜 」 ， 日人 稱為 「 寒天 」 ， 本土 有些 冷飲 小鋪 將 它 俗稱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