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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嘗試 種 較少 蟲害 的 小番茄 、 彩椒 、 山藥 、 地瓜葉 、 川七 、 日本 茼蒿 等 作物 。 朋友 家 常常 有 我 種 的 各 種 菜 , 當然 不 像 市場 販售 的 那麼 漂亮 , 可是 口感 更甚於 前者 , 也 吃 不 到 化學 生長 激素 。 但是 我 的 開心 農場 卻 在 今年 六月 不得不 停止 , 因為 搬遷到 木柵 的 山 上 , 集合式 住宅 沒辦法 容 我 繼續 「 務農 」 。 於今 我 只 能 在 浴室 外 小 陽台 放置 兩 盆 從 泉州街 搬遷過來 的 作物 , 一 盆 是 檸檬樹 , 另 一 盆 是 可以 作 夜茶 沖泡 的 薄荷 , 其餘 菜箱 則 全數 送給 朋友 , 聽說 如今 也 是 鬱鬱 青青 繁華 茂盛 。 有 次 家長 們 聚會 , 席間 番紅花 問 我 「 侯 老師 , 你 現在 都 不 種菜 了 喔 ? 」 這 句 話 始終 在 耳 邊 縈繞 著 , 我 想 藉 此 回答 這 位 可愛 的 作家 , 有 機會 的話 , 我 一定 還 會 找 片地 來 開墾 , 然後 再 來 一 次 「 務農 」 的 精采 。 也 算是 對 這 位 護 土 愛 農 的 可愛 煮婦 作家 的 另類 致意 吧 ! ( 作者 為 音樂家 , 國家 交響樂團 NSO 第一 小提琴手 , 二○一二年 推出 演奏 專輯 《 反光体 》 , 入圍 二○一二年 金曲獎 最佳 專輯 、 最佳 專輯 製作人 、 最佳 作曲獎 ) 日常 旅行 五湖四海 的 滋味 台北 東門 市場 鐵皮屋 下 長巷 迷宮 似的 蜿蜒 , 斑駁 中 生猛 的 常民 味道 不 減 , 有 人 說 它 是 貴婦 的 菜市場 ,然 我 一 次 又 一 次 假日 緩慢 的 逛過來 , 也 找到 一 條 屬於 我 自己 風味 、 美味 不 貴 的 東門 市場 路徑 。 有時 我 送完 孩子 上學 、 清早 七點 就 晃到 菜市場 , 那時 賣 調整型 內衣 的 小販 正在 架 鐵桿 、 賣 豬肉 的 老闆娘 還 沒 到 、 賣 豬腸冬粉 的 高湯 還 沒 煮好 呢 , 賣 水餃 的 阿姨 也 才 剛 拿出 一袋袋 光淨 的 水餃皮 , 貨車 正 停 在 路 邊 搬下 一箱箱 不 知 今天 會 是 什麼 的 菜 。 那樣 唏唏 索索 聲音 的 菜市場 於 我 亦 是 魅力 生發 , 像是 後台 的 演員 正在 著裝 , 每 位 勞力 者 默默 為 今天 的 每 一 塊 賺頭 , 撚亮燈 , 架好 攤子 , 臉情 肅穆 , 把 一粒粒 水果 擺正 , 把 一束束 青菜 再 噴 一 次 水好 讓 它 青翠 有 賣相 , 序幕 就 這樣 拉開 。 緩步 走 在 其中 , 似乎 已 聽見 這些 每日 努力 掙錢 的 勞力 者 他們 來自 心 中 的 殷實 低語 「 租金 這麼 貴 , 一定 要 旺市 啊 今天 ! 」 的 小 希望 。 有時 我 在 過 午後 去 逛 市場 , 那時 還 沒 能 打烊 收攤 的 攤子 , 老闆 的 招呼 就 更 勤快 了 。 原本 一 斤 八十 的 黑 毛豬 大骨 , 現在 出清 六十 塊 就 成交 , 原本 一 斤 一百二 的 蘆筍花 , 太太 你 要 的 話 通通 五十 塊 就 好 。 買 者 和 賣 者 的 收受 之間 , 都 在 這 飢餓 的 晌午 時分 、 感到 慷慨 交易 的 坦然 與 窩心 , 對於 半夜 就 得 起床 出門 去 批發 果蔬 與 鮮魚 的 市場人 來 說 , 過午 就 要 和 老婆 回去 休息 了 , 只要 能夠 把 剩下 的 這些 東西 賣光 、 不 載上 貨車 、 明兒 個 能 有 本錢 去 批發 新 的 果菜 來 賣 , 那 就 好 。 張愛玲 〈 更衣記 〉 裡 曾 這樣 寫 市場 的 氣息 , 「 秋涼 薄暮 的 小 菜場 上 收 了 攤子 , 滿 地 的 魚腥 和 青白色 的 蘆栗 的 皮 與 渣 。 」 終生 漂泊 上海 、 天津 、 香港 、 美國 的 小說家 , 一 派 清簡 即 描摹出 收市 以後 , 人潮 散去 的 暗淡 、 味道 與 寂然 。 蘆栗 這 蜀黍類 食材 於 台灣 此 地 是 陌生 的 , 但 張愛玲 筆下 彼岸 那邊 的 市場 氣味 , 幾十 年 過後 , 仍 與 我們 這兒 無異 哪 。 若 問 在 台北 最 富 外省 氣息 的 菜市場 , 我 想 東門 市場 必 是 其 一 。 以 川揚菜 聞名 、 具 六十幾 年 歷史 的 銀翼 餐廳 就 在 步行 五 分鐘 的 距離 , 暗藏 小 巷 隱幽 細趣 的 永康街 散步 也 可 達 , 東門 市場 是 一 個 買 菜 之外 、 更 可 讓 一家子 隨意 穿梭 、 豐儉 由 人 的 吃飽喝足 之 境 , 拯救 了 今日 晌午 不 想 入廚 煮飯 的 煮婦 。 這 市場 自 一九二八年 建立 至今 , 鐵皮屋 下 長 巷 迷宮 似的 蜿蜒 , 斑駁 中 生猛 的 常民 味道 不 減 , 有 人 說 它 是 貴婦 的 菜市場 ,然 我 一 次 又 一 次 假日 緩慢 的 逛過來 , 也 找到 一 條 屬於 我 自己 風味 、 美味 不 貴 的 東門 市場 路徑 。 在 東門 市場 的 周圈 腹地 可 吃 些 什麼 呢 。 我 不 愛 那 兩 家 遠近 皆 來 的 米粉湯 , 我 感覺 它 味精 稍 重 , 且 用餐 環境 狹仄 密集 , 客人 彼此 緊挨 著 排排 坐 , 兩 手 的 包包 衣服 菜肉 沒 得 擱置 , 以至 喝 湯 吃 小菜 都 不 舒心 , 若是 旅人 獨自 將 就 著 呼嚕 呼嚕 解飢 還行 , 卻 不 適合 一家子 聊天 共食 。 我們 愛 市場 內 的 一 個 小 鋪子 , 利隆 餡餅 。 僅 兩 坪 大 , 落漆 的 老 招牌 , 舊暮 的 擀麵皮 工作台 , 一 望 即知 是 歷史 。 母親 與 兒子 共同 攜手 顧攤 做生意 , 他們 轉身 都 不易 的 用 滿 是 麵粉 的 雙手 , 捏出 一 個 又 一 個 豬肉 、 牛肉 、 韭菜 和 蘿蔔絲 餡餅 , 做好 以後 再 細心 用 白 棉布 覆蓋 保溫 著 , 暖暖 熱熱 、 汁 鮮皮香 、 餡料 厚實 不 偷減 , 沒有 了不起 的 豪華 美味 , 只有 尋常 人家 的 裹腹 真味 。 一 次 吃 一 個 喜歡 的 餅 , 可能 兩三百 卡路里 , 剛剛 好 。 假日 的 東門 市場 , 人聲 沸騰 , 餡餅 過後 還 想 繼續 吃 呢 。 於是 走到 近 市場口 另 一 家 既 老 且 小 的 鋪子 , 江記 豆花 。 不 提供 任何 多餘 的 配料 , 這裡 的 豆花 只 淋上 軟 而 不 爛 的 花生 與 糖水 , 放 豆花 的 圓鐵桶 已 工作 三十幾 年 , 依舊 保持 它 晶晶 亮亮 , 讓 人 看 了 放心 , 器具 沒 壞 當 一直 用 下去 , 而 不 去 追求 所謂 的 新 功能 、 新 感覺 或 新 潮流 。 在 江記 吃 一 碗 古早味 手工 豆花 , 就是 甜點 的 安慰 ( 對 我 來說 , 這 可 比 一 小 顆 要價 八十 塊 繽紛 色彩 的 馬卡龍 , 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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