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 ， 他 必須 確認 這 份 職務 是 終身職 ， 因為 芮斯 在 信 中 並 沒有 提到 這 件 事 。 其次 ， 他 要求 每 一 年 有 三千 美元 自由 運用 的 經費 做為 他 教學 研究 之 用 ， 例如 ： 在 專題課 上 ， 學生 做 研究所 需 的 相關 花費 。 第三 ， 他 希望 除了 自己 的 辦公室 和 較 小 的 空間 給 他 的 祕書 之外 ， 還要 有 大約 一百 平方公尺 的 研究室 空間 。 最後 ， 他 需要 知道 學校 對於 搬家 費用 給付 的 規定 如何 。 他 答應 最 遲 在 三月 一日 之前 會 給 她 最後 的 決定 。 米爾格蘭 並 沒有 告訴 她 延緩 做 決定 是 因為 當時 哈佛 大學 的 聘任 委員會 仍 陷 在 謹慎 思考 中 ， 尚未 做出 決定 ， 而 他 也 還 希望 能 得到 善意 的 回應 。 此時 ， 拉沙門 也 暫時 未 做出 最後 的 決定 ， 他 想 等到 確認 米爾格蘭 是否 會 到 紐約 市立 大學 。 拉沙門 除了 紐約 市立 大學 的 聘書 ， 同時 還 有 其他 兩 所 大學 正 等 著 他 的 決定 ， 威斯康辛 大學 ︵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︶ 和 密西根 大學 。 由於 米爾格蘭 在 哈佛 大學 的 情況 一直 沒有 解決 ， 拉沙門 覺得 不能 再 等 下去 ， 所以 他 接受 了 威斯康辛 大學 的 聘書 。 二月 八日 ， 米爾格蘭 通知 社會 關係 學系 主任 麥克里蘭 ， 關於 紐約 市立 大學 的 聘用 ， 還 有 他 答應 在 三月 一日 前 會 回覆 最後 的 決定 。 因此 ， 任何 哈佛 大學 的 聘任 都 必須 在 那 之前 做出 決定 ； 之後 ， 他 就 無法 接受 了 。 兩 天 之後 ， 麥克里蘭 回覆 米爾格蘭 ， 反映出 他 自己 對於 這 種 持續 、 長時間 無法 做出 決定 的 不確定性 的 忿怒 ： 親愛的 史坦 ： 謝謝 你 讓 我 知道 你 最後 的 期限 。 誠如 你 所 知道 的 ， 我們 的 考慮 過程 很 謹慎 且 無法 預期 ， 此時 我 真的 也 不能 說 任何 絲毫 可能 會 影響 你 的 話 。 但是 這 個 訊息 對 我們 是 很 有 幫助 的 ， 讓 我們 在 汪洋 的 迷惑 中 ， 至少 有 一 個 明確 的 定點 。 大衛 二月 十七日 ， 芮斯 回信 給 米爾格蘭 表示 她 確認 關於 給予 他 終身 教職 的 聘任 ， 同意 他 所 要求 的 一百 平方公尺 的 研究室 空間 ， 以及 一 間 辦公室 和 祕書 的 服務 ； 並且 學校 方面 願意 支付 最多 一千 美元 的 搬家 費用 ； 但是 ， 她 必須 拒絕 他 所 要求 每 年 分配 三千 美元 的 教學 相關 研究 費用 ， 因為 她 向 心理學 研究所 執行 負責人 普羅夏斯基 ︵ Harold Proshansky ︶ 徵詢 意見 之後 ， 他 告訴 她 在 所有 的 研究所 中 沒有 任何 一 位 教授 曾 得到 這樣 確定 保證 的 支助 。 而 她 寫信 告訴 米爾格蘭 ， 如 有 需要 ， 學校 的 做法 是 每 年 可 由 教授 提出 申請 。 目前 為止 ， 她 相信 ﹁ 心理學家 都 覺得 ︵ 這 種 每 年 的 研究 經費 補助 ︶ 是 合理 的 。 ﹂ 顯然 ， 米爾格蘭 在 紐約 市立 大學 的 新 教職 是 非常 特殊 的 。 雖然 他 最後 一 年 在 哈佛 大學 變成 只 是 個 講師 ， 如今 卻 被 聘任為 教授 ， 一下子 就 跳過 了 助理 教授 和 副教授 ， 薪水 幾乎 是 他 在 哈佛 大學 的 兩 倍 。 儘管 他 還 年輕 ， 只有 三十三 歲 ， 就 已經 成為 社會 心理學 博士班 課程 的 指導 教授 。 而且 他 也 是 在 一 所 都市 的 大學 中 任教 ， 事實 上 ， 史坦利 的 母親 和 莎雪 的 母親 都 住在 紐約 ， 他倆 有 很多 家人 和 朋友 在 那裡 ， 這 一 點 也 很 重要 。 此外 ， 他們 可以 選擇 在 郊區 找 一 個 公寓 ， 俯瞰 里佛戴爾區 的 哈德遜河 ， 附近 有 許多 美麗 的 公園 和 一 所 優秀 的 私立 學校 ， 里佛戴爾 鄉村 學校 ︵ Riverdale Country School ︶ ， ﹁ 就 像 小孩 的 普林斯頓 ﹂ ， 當 他們 的 小孩 年紀 夠 大 時 ， 就 可以 上 那 所 學校 。 雖然 他 所 得到 的 這 份 工作 不 是 原本 想要 的 等級 ， 但 的確 讓 他 變成 了 小 池塘 裡 的 大 魚 。 當 他 的 同事 可能 原本 在 狹小 有限 的 專業 領域 裡 頗 有 成就 ， 米爾格蘭 的 名氣 已經 超越 一般 學術界 的 範疇 ， 此時 的 他 已 獲得 一般 大眾 某 種 程度 的 肯定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一九六五年 專門 收集 寫作 和 古典 文學 的 文選 ︽ 諾頓 讀者 ： 解說 散文 文選 ︾ ︵ The Norton Reader: An Anthology of Expository Prose ︶ ， 很 早 就 選錄 了 他 的 文章 ︿ 服從 行為 研究 ﹀ ︵ Behavioral Study of Obedience ︶ 。 各 種 雜誌 也 刊登 了 關於 服從 研究 及 其 含義 和 影響 。 一九六四年 就 曾 有 一 個 聳人聽聞 的 標題 ﹁ 我們 會 是 納粹 的 跟隨 者 嗎 ？ ﹂ 出現 在 ︽ 科學文摘 ︾ ︵ Science Digest ︶ ， 以及 在 一九六六年 ， ︽ 遊行 ︾ ︵ Pageant ︶ 雜誌 的 讀者 ， 會 看到 ﹁ 你 也 可能 是 艾克曼 ﹂ 這樣 一 個 標題 ， 引發 一些 玄思 。 但是 在 剛 開始 的 時候 ， 沒 能 待在 著名 大學 裡 的 想法 讓 米爾格蘭 感到 非常 沮喪 。 事實 上 ， 他 起初 計畫 待在 紐約 市立 大學 的 時間 不會 超過 五 年 ， 到時候 ， 或許 會 有 更 出名 的 大學 向 他 招手 。 在 那 之前 ， 他 必須 將 他 的 自尊 放進 冷凍庫 裡 。 一 年 之內 ， 布朗 已經 推薦 他 到 加州 柏克萊 大學 的 職缺 。 米爾格蘭 內心 所 感受到 的 痛苦 ， 在 態度 舉止 上 並 看 不 出來 ， 至少 對於 那些 圈外 的 朋友 和 家人 。 米爾格蘭 鬱悶 的 其中 一 項 表徵 就 是 在 通信 聯繫 中 的 壓抑 語調 。 在 過去 ， 特別 是 寫信 給 朋友 時 ， 信 裡 總是 可以 看到 他 的 幽默 。 現在 ， 這 種 跡象 減少 了 ， 雖然 不 是 完全 的 消失 。 例如 ， 他 寫信 告訴 之前 在 哈佛 的 學生 麥克勞林 ︵ Barry Mc Laughlin ︶ 關於 這 份 新 工作 時 指出 ， 他 的 建築物 就 位在 第四十二 街 公共 圖書館 總館 的 對面 。 他 也 提到 他 的 辦公室 就 在 史坦氏 百貨公司 的 隔壁 ， 如果 錯過 了 心理學系 幾 公尺 ， 就 會 發現 自己 置身 在 婦女 內衣 部門 了 。 除了 這 股 悲傷 暗流 ， 米爾格蘭 接受 了 紐約 市立 大學 職位 後 的 前 幾 個 月 裡 ， 不斷 地 反覆 評估 這 個 決定 的 利弊 得失 ， 處在 高低 起伏 的 情緒 之中 ， 這 種 矛盾 的 心理 ， 從 他 接受 這 份 工作 的 那 天 起 就 出現 。 三月 二日 ， 他 通知 康乃爾 大學 心理 系主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