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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心 中國 沒法 做 再生 , 可以 做 台灣 , 台灣 已經 準備好 了 。 」 後來 鄭淑敏 當 文建會 主委 、 邱大環 擔任 巴文 中心 主任 時期 , 亞維儂 藝術節 就 以 台灣 為 主題 , 掀起 轟動 。 不過 前往 的 八 個 團 , 是 申學庸 時期 就 決定 的 , 包括 復興閣 、 亦宛然 、 小西園 等 三 個 掌 中 劇團 , 以及 優 劇場 、 漢唐 樂府 、 無垢 、 當代 傳奇 劇場 、 國光 劇團 等 。 這 八 個 團體 是 先 由 邱 主任 整理 50 個 團體 的 法文 介紹 , 再 由 法方 選擇 符合 亞維儂 藝術節 「 傳統 再生 」 的 主題 。 這 其中 又 以 當代 傳奇 決定 演出 劇目 的 脈絡 最 有趣 。 當時 當代 傳奇 團員 都 來自 國光 劇團 , 所以 當代 傳奇 要 演 什麼 , 都 得 國光 同意 , 但 如果 國光 團員 不能 去 , 《 慾望城國 》 就 很 難 成行 。 我 、 申學庸 、 蘇昭英 就 建議 費佛.達榭 把 當代 傳奇 和 國光 劇團 放 在一起 做 套裝 節目 , 可以 先 看 當代 傳奇 再 看 國光 , 從 創新 中 回溯 傳統 ; 或 先 看 國光 再 看 當代 傳奇 , 看 傳統 如何 再生 , 這 招 果然 奏效 。 決定 演出 節目 後 , 文建會 主委 鄭淑敏 要 在 藝術節 開始 前 做 先鋒 部隊 , 我們 就 代表 文建會 先 去 亞維儂 , 以 備 表演 團體 來 後 照顧 大家 , 比如 在 哪裡 可 找到 中國 菜 等 。 當時 負責 規畫 交流 的 是 樊曼儂 , 劇場 調度 的 是 李永豐 , 陳以亨 則 負責 演出 和 生活 管理 , 我們 四 人 就 把 表演 團體 在 法國 會 遇到 的 問題 都 先 顧好 , 甚至 包括 把 每 個 餐廳 價碼 等 都 整理出來 , 帶回 台灣 給 劇團 參考 。 我 也 是 一九八七年 表演 藝術 聯盟 ( 原名 「 表演 藝術 團體 聯合會 」 ) 的 催生 者 之 一 , 我們 當時 的 目的 是 減免 表演 藝術 入場券 銷售 稅捐 , 以及 廢除 劇本 審查 , 由 我 和 林懷民 分別 擔任 正 、 副召集人 。 表演 藝術 團體 早期 必須 透過 政府 的 教育 和 警政 單位 和 他們 委託 的 協會 評估 是否 可以 演出 , 之後 才 能 賣 票 , 又 要 交 對 表演 藝術 團體 是 要命 的 預備金 , 程序 繁雜 , 製造 許多 麻煩 , 所以 我們 想 先 爭取 入場券 減 免稅 。 那時 剛 解嚴 幾 周 , 政府 對 表演 藝術 都 不 熟 , 不 知 什麼 是 專業 演出 , 什麼 是 業餘 演出 , 結果 表演 藝術 團體 都 不 熟 自己 要 付 哪 種 稅 , 若 付成 商業 演出 , 稅 會 很 高 。 我 的 名字 「 靜吉 」 也 很 有 故事 , 有 些 人 會 覺得 有點 日本味 。 說來 , 這 名字 確實 有 著 台灣 在 不同 政權 統治 下 的 無奈 。 一九三九年 我 出生 時 , 日本 正 要 推動 皇民化 政策 , 傳言 要 台灣人 的 名字 都 改成 日本 名字 。 我們 全 家族 特地 為 此 開會 討論 , 我 爸 希望 我們 的 名字 能夠 暗含 祖宗 來源 , 又 不會 被 發現 , 就 問 一 位 日本 駐 東港 的 警察 「 參神 阿 」 的 意見 。 我 爸 跟 這 位 日本 警察 有 交情 , 是 因為 有 次 「 參神 阿 」 的 兒子 玩 遊戲 時 , 不 小心 被 人力車 壓斷 腿 , 由於 當時 是 日本 統治 , 有些 接骨師 對 日本人 有 意見 , 不肯 或 不 敢 幫忙 接骨 , 「 參神 阿 」 就 請 我 爸 幫忙 。 我 爸 平時 對 「 參神 阿 」 印象 不錯 , 覺得 這 位 警察 很 有 人性 , 例如 有 村民 出事 去 派出所 要 借 電話 時 , 他 毫不 遲疑 地 服務 。 他 也 會 同情 苦難 人 , 我 爸 跟 一 位 從 福州 來 的 接骨師 朋友 說 , 小孩子 是 無辜 的 , 爸爸 一定 愛 孩子 ; 何況 「 參神 阿 」 雖 是 日本人 , 但 有 人性 光輝 , 接骨師 才 答應 幫忙 接骨 。 「 參神 阿 」 對 我 爸 和 接骨師 感激 得 不得了 。 日本 戰敗 , 「 參神 阿 」 回 日本 後 , 都 一直 和 我 爸 有 往來 , 來 過 宜蘭 看 我 爸 , 我 爸 晚年 也 去 日本 看 他 。 這 讓 我 感到 , 人 與 人間 的 感情 , 不能 只 用 政治 衡量 。 不過 , 即使 我 爸 和 「 參神 阿 」 交情 這麼 好 , 在 問 他 如何 取 我 名字 意見 時 , 還是 很 小心 。 「 參神 阿 」 就 給 我 爸 很多 日本人 可以 接受 、 台灣 也 可 理解 適當 的 名字 , 例如 靜 、 吉 等 , 說 這些 都 很 像 日本 名字 , 我 爸 就 選 了 「 靜吉 」 。 至於 姓 , 「 參神 阿 」 建議 , 我們 祖宗 來自 福建 海澄 ( 現在 變成 龍海縣 ) , 可以 叫 宗澄 , 表示 祖宗 來自 海澄 但 不 唐突 ; 所以 我 若 真 改 日本 名字 , 全名 是 宗澄靜吉 。 不過 後來 日本 在 實施 皇民化 前 就 戰敗 了 , 我們 家 只是 未雨綢繆 。 我 知道 爸爸 幫 我 取名 的 故事 後 , 就 深深 感到 戰爭 、 政治 常 扭曲 人性 光輝 。 一九六四年 我 坐 船 到 美國 留學 前 , 會 先 在 行經 日本 若松 、 和歌山 和 千葉 時 下 船 停留 , 在 和 歌山 還 特別 去 訪問 大學生 , 就 是 因為 想 看看 彼此 曾 有 戰爭 的 國家 之間 , 人民 不 受 政治 干擾 的 情誼 , 溝通 是否 反映 真誠 的 人性 。 的確 也 是 如此 。 另一方面 , 這 段 故事 也 顯示 台灣人 就算 被迫 改 日本 名字 , 也 不 想 忘本 , 所以 我 每 次 聽到 有 人 說 台灣人 親日 、 忘本 , 就 覺得 不 公平 。 很多 人 誤解 當時 台灣人 討好 日本人 , 其實 大家 都 知道 自己 被 殖民 , 都 清楚 日本人 是 外來 統治 者 , 但 不 是 所有 人民 都 作威作福 、 沒 人性 。 我 這 「 鮕鮘 」 在 一 歲 後 , 終於 與 媽媽 從 各自 居處 回到 東港 「 團圓 」 。 五 歲 時 , 東港 鬧 水災 , 人 和 動物 都 逃上 屋頂 。 那 之後 , 家族 決定 非 搬家 不可 , 就 在 同 是 壯圍鄉 的 廍後村 五十七號 蓋 了 新 房子 , 開展 家族 新 頁 , 地點 就 在 後來 的 大陳 義胞村 隔壁 。 在 新家 , 我們 這 個 大 家族 都 住 在一起 , 六 歲 的 我 , 很 快 從 輩分 中 , 學會 「 認分 」 和 「 退讓 」 的 生存 之 道 。 我 祖父母 生 了 十三 個 小孩 , 有 十一 個 活下來 , 其中 七 男 四 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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