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睜睜 看 著 我 父親 的 脖子 被 繩子 勒住 。 故事 結束 了 ， 男孩 看 著 我 … … 我 的 眼淚 也 不禁 流出來 ， 問 我 說 ： ﹁ 現在 ， 你 告訴 我 ， 我 需要 贖罪 嗎 ？ ﹂ 然而 ， 在 許多 方面 ， 有 個 引述 最為 直接 地 挑戰 鄂蘭 ﹁ 邪惡 的 凡常性 ﹂ 論點 ， 可以 在 一 本 書 的 導言 中 找到 ， 這 本 書 是 關於 一九六三年 到 六五年 間 ， 在 法蘭克福 審判 二十二 位 在 奧許維茲 服勤 的 納粹 黨 衛軍 。 這 本 書 中 含有 證人 的 證詞 ， 描述 關於 這些 被告 所 犯下 不可 想像 的 各 種 虐待 和 謀殺 行為 。 導言 的 作者 反省 這些 在 書 中 所 敘述到 的 恐怖 景象 ： 沒有 人 下令 嬰孩 應該 被 拋上 空中 當做 活靶 ， 或是 活活 的 丟進 火 中 ， 或是 在 牆 上 將 他們 的 頭 砸碎 … … 數不清 的 個別 罪行 ， 一 個 比 一 個 更 可怕 ， 圍繞 著 且 製造出 一 個 巨大 終結 罪行 的 恐怖 氣氛 。 這 篇 導言 的 作者 不 是 別人 ， 其實 就 是 鄂蘭 本人 。 她 承認 除了 盡忠 職守 的 官僚 之外 ， 事實 上 大屠殺 還 有 其他 層面 的 問題 ， 而 她 表示 法蘭克福 審判 ﹁ 在 很多 層面 讀起來 ， 像是 耶路撒冷 審判 不可或缺 的 補充 資料 。 ﹂ 所以 ， 當 她 的 片語 ﹁ 邪惡 的 凡常性 ﹂ 已經 被 用 在 一些 描述 納粹 毀滅 性行為 的 核心 特質 之外 ， 似乎 鄂蘭 她 自己 也 已經 承認 有 一 個 更 廣 的 事實 真相 在 其中 。 所以 米爾格蘭 的 取向 並 沒有 對 整 個 大屠殺 提供 足夠 的 全盤 解釋 。 很 清楚 地 ， 有 更多 部分 是 來自於 納粹 有 計畫 的 執行 滅種 屠殺 行動 ， 不 是 只 有 一般 的 平民 老百姓 冷漠 地 服從 參與 其他 同伴 ， 出於 盡忠 職守 而 非 敵意 的 謀殺 行動 。 但 此 同時 ， 若 沒有 來自 每 個 人 被動 或 主動 地 參與 ， 它 也 無法 執行到 如此 成功 的 程度 。 米爾格蘭 的 取向 可以 提供 很 好 的 解釋 ， 對於 那些 冷漠 的 官僚 以 守 本分 的 態度 來 執行 毀滅 行動 ， 他們 將 猶太人 送往 奧許維茲 的 情況 ， 就 像是 在 執行 一 件 送 馬鈴薯 到 不 來 梅港 的 例行性 工作 ， 但是 對於 解釋 那些 非常 積極 熱心 、 仇恨 驅使 的 殘酷 行為 ， 這 類 定義 大屠殺 特性 的 現象 ， 他 的 取向 便 無法 提供 適當 的 說明 。 即使 如此 ， 關於 大屠殺 ， 米爾格蘭 的 想法 仍然 具有 相當 重要 的 解釋 價值 ， 以 下列 的 方式 來 說 ： 雖然 大多數 的 德國人 沒有 直接 地 積極 參與 殺害 猶太人 ， 但是 他們 已經 認同 各 種 的 規定 ， 這些 規定 從 一九三三年 起 逐漸 增加 ， 導致 猶太人 的 經濟 狀況 惡化 以及 社會 孤立 ︵ 例如 ： 被 解僱 ， ﹁ 亞利安化 ﹂ 他們 的 生意 ， 懲罰 宵禁 ， 限制 他們 使用 大眾 運輸 工具 和 電話 等等 ︶ ， 最後 讓 他們 滅絕 。 從 這 個 觀點 ， 不 來 梅港 安全 警察長 認為 所有 德國人 都 是 一 種 輔助 的 警力 ， 他們 被 期待 去 確認 周遭 的 猶太人 都 ﹁ 安分守己 ﹂ ， 並且 會 檢舉 任何 行跡 可疑 的 舉止 。 當 猶太人 被 集中起來 準備 遣送 時 ， 只有 少數 的 德國人 試 著 保護 他們 的 猶太 朋友 。 米爾格蘭 的 觀點 確實 說出 龐大 的 眾多 德國人 是 盡職 的 共犯 。 米爾格蘭 的 想法 甚至 也 可以 解釋 那些 納粹 殺手 的 殘酷 行為 ， 他們 似乎 對 自己 殘忍 的 野蠻 表現 很 得意 。 米爾格蘭 認為 在 毀滅性 的 服從 中 ， 有 兩 種 過程 參與 其 內 ： 將 自己 的 責任 交給 管理 者 ︵ 他 稱 之 為 ﹁ 進入 覆誦 者 狀態 ﹂ ︶ ， 以及 接受 權威 者 對 局勢 或 實情 的 定義 。 就 像 米爾格蘭 說 的 ： ﹁ 人們 有 一 種 傾向 去 接受 合法 權威 者 對 行為 的 定義 。 意思 就是說 ， 雖然 是 當事人 在 執行 這 個 行動 ， 但是 他 讓 權威 者 去 定義 這 個 行動 的 意義 。 ﹂ 放棄 個人 的 責任感 、 交給 發號施令 的 權威 者 負責 ， 這 個 人 就 不再 需要 決定 自己 行為 的 道德 合宜性 ， 權威 者 會 為 他 做 這 件 事 。 對於 猶太人 ， 納粹 領導人 對 ﹁ 行動 的 定義 ﹂ 就 是 不 把 他們 當 人 看 ， 而是 當成 ﹁ 次等 的 生物 種類 ， 是 一 種 社會 敗類 、 害蟲 ， 如果 接觸 的話 ， 會 把 致死 疾病 傳染給 德國 人民 。 ﹂ 因此 ， 當 很多 納粹 份子 積極 且 不擇手段 殺害 這些 猶太 受難 者 時 ， 就 顯示出 他們 行動 背後 有 一 股 對 猶太人 根深蒂固 的 憎恨 ， 這 是 其 主要 的 驅動 力量 。 米爾格蘭 提出 的 這 兩 種 內在 心理 歷程 ， 無疑地 可以 讓 他們 進行 得 毫無 罪惡感 可 言 。 第三 點 ， 米爾格蘭 的 服從 實驗 典範 有 一 項 重要 特徵 是 逐漸 增加 施予 的 電擊 強度 。 學習 者 遭受 的 ﹁ ﹁ 痛苦 ﹂ ， 是 逐漸 地 增強 ， 一 步 接著 一 步 的 方式 。 米爾格蘭 認為 這 種 施加 電擊 的 進行 方式 是 ﹁ 有效 地 將 受 試 者 綁 在 他 的 角色 中 ﹂ 的 因素 之 一 。 米爾格蘭 實驗室 中 發現 這 種 逐步 漸進 的 過程 ， 是 一 個 促進 毀滅性 服從 的 重要 因素 ， 提醒 我們 這 種 ﹁ 一 步 一 步 ﹂ 所 扮演 的 關鍵 角色 ， 也 就 是 納粹 用來 加害 猶太人 的 漸進式 過程 ， 誠如 喜爾柏格 描述 的 ： 毀滅 的 過程 是以 相當 明確 的 模式 展開 … … 一 步 一 步 的 行動 … … 毀滅 過程 的 步驟 如 以下 的 順序 逐步 實施 ： 首先 猶太人 的 概念 先 被 定義 ； 然後 展開 剝奪 財產 的 行動 ； 第三 ， 猶太人 被 集中 在 猶太人區 ； 最後 的 決定 就 是 滅絕 歐洲 的 猶太人 。 機械化 裝甲 部隊 開往 俄國 戰場 ， 而 剩下 在 歐洲 的 受害 者 則 遣送 至 殺戮 中心 … … 這 是 一 個 官僚 體制 的 毀滅 過程 ， 採用 一 步 一 步 的 方式 ， 最終 導致 五百萬 的 受害 者 大滅絕 。 對照 他 實驗 步驟 裡 的 漸增 特徵 ， 米爾格蘭 說 ： ﹁ 實驗室 所 發生 的 情況 是 一 個 逐步 展開 的 過程 ， 每 個 行動 都 會 影響到 下 一 個 。 服從 的 行動 表現 是 非常 堅定 而 穩固 的 。 ﹂ 這 種 觀點 的 回響 ， 可以 在 喜爾柏格 的 聲明 中 聽到 ： ﹁ 毀滅 過程 的 手段 ︵ 剛剛 他 已經 大致上 介紹 過 整 個 順序